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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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秦业鸾没有多想,一口便应了下来,完还对着秦明瑜道,“那二哥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便好了。”

    “不着急,你慢慢来。”看着她急着去赴约的样子,秦明瑜心中一阵莫名的不适,忍不住便了一句。

    他都不用思索,便知道郑将军打的是什么主意。

    想到这,秦明瑜心中忍不住地便有些焦躁起来。

    秦业鸾飞快地洗漱完,便去厨间拿了早膳,正准备坐下用,便见秦明瑜走了进来,看见她匆匆忙忙举筷的动作,当即便拦了一下,道:“吃这么快做什么?心烫。”

    秦业鸾顿了一下,原本匆忙的举动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随即才有些迟疑地舀了一口桌上的粥,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秦明瑜,这也不烫啊!

    她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早膳不是二哥哥你早就准备好的吗?”

    秦明瑜却是满脸镇定,就像刚刚那话的人不是他一样,很是淡定地了一句:“我只是有些担心,随意叮嘱一句,不过用膳时候吃太快对身体不好,还是得细嚼慢咽。”

    “可时辰已经不早了,郑将军约了我巳时见面,总不好迟到。”这会儿虽然对秦业鸾来是一大早,但其实已经差不多快八点了。

    她以为秦明瑜今日不在,一个人在屋里就起的晚了些,谁知道二哥哥竟然没去。

    秦业鸾不喜欢迟到,若是跟人约好了,她向来都是会提前一些到的。

    算上她还要收拾换衣服的时间,原本时间就不是很宽裕了,秦明瑜还不停地在旁边让她用膳的时候慢一些,这让秦业鸾忍不住不停地撇着头看他,心中很是疑惑,二哥哥真是奇怪,为什么总是拦着她,让她吃慢一些?

    明明她吃的也不快,而且她平常的时候就是这个速度,也没见他什么,这会儿怎么这么反常?

    在秦明瑜的叮嘱中,明明十分钟能吃完的早饭,秦业鸾整整花了半个时左右才吃完。

    她看了看时辰,也来不及与秦明瑜什么了,直接便冲回了屋子里换了身衣服,又简单的化了个妆,这会儿便差不多快到巳时了。

    “遭了,来不及了。”秦业鸾顿时便有些慌乱了起来,冲出门口道。

    秦明瑜正站在门口等她,见她走出来,下意识便看了看她,见她似乎特意换了一件新衣服,脸上似乎还化了妆容,显得她整个人容姿焕发。

    他盯着她的脸有些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四妹妹你化妆了?”

    秦业鸾点点头,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是有什么问题。

    “二哥哥你怎么了?可是我的脸有什么问题?”

    秦明瑜沉默了片刻,终是忍不住问道:“可是为了他?”

    “谁?”秦业鸾有些莫名的反问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顿时有些好笑的问道,“二哥哥,你以为我是为了去跟郑将军见面才打扮的?”

    秦明瑜沉默,不怪他会如此想,四妹妹的性子向来大大咧咧,并不太注意外表,平常也很少会像今天一般打扮的如此精致。

    “不是吗?”他轻声问道。

    秦业鸾笑着摇摇头,道:“当然不是,是因为隔壁大姐特意与我今天好歹是过节,让我一定要打扮的好看一些,我总不能扫了人家的好意,这衣服还是大姐帮我做的呢!”

    着她还在原地转了个圈,问道:“好看吗?”

    见她否认,秦明瑜这才松了口气,定定的看了一眼她的裙子,随后抬起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点点头道:“好看。”

    裙子好看,人更好看。

    他在心中默默的了一句,原本已经收回去的眼神在她转过身之后又忍不住投到了她的身上。

    之前因为她这身打扮是为了郑将军的时候,他的心中很是酸涩,这会儿知道并不是之后,他原先心里的那丝异样便又渐渐冒了出来。

    一路上他总是会不自觉的看向四妹妹,兴许是平常太过熟悉了些,这会儿她一打扮了之后倒是让他莫名有了种陌生感,他心中原本那种他们原本是兄妹的禁忌感淡了些。

    原先他一直强抑着自己,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因为心中一直有这种道德感在束缚着自己,但这会儿他却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眼前这人并不是他的妹妹,而只是一个寻常的他所思慕的女子。

    秦业鸾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秦明瑜复杂的眼神,她如今一心惦记着时辰,见已是快到巳时了,脚步便加快了些,见秦明瑜还在后面慢悠悠走着,不由得便转身催了他一下,“二哥哥,你快些!郑将军怕是已经在等了。”

    秦明瑜收敛了神色,这才不急不缓的了一句:“这又如何?他既然昨日没是什么事,便是不急的意思,晚些也无妨。”

    秦业鸾当然知道郑将军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但人家既然约了她,她当时又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自然就得赴约,而既然赴约了,那守时便是基本的。

    二哥哥平日里瞧着也不是那种喜欢迟到的人,他做事总是很有条理,也很自律,很少会像今日这这般拖拖拉拉的。

    “那也不好迟到的,这样不礼貌。”秦业鸾嘀咕了一声,便不停地催着秦明瑜。

    秦明瑜自然是故意的,若他们只是正常接触也便罢了,但他却是知道他特意挑了今日这个日子,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想起之前唐荣与他的,他心中忽然便有些紧张了起来,他不会要将事情挑明吧?

    这城中本就不大,就算他再拖时间,也很快便到了郑将军的那酒楼。

    是酒楼,但这城就这么大,酒楼自然也不可能很豪华,只是一个一层楼的酒馆罢了,只是看着比其他店要稍微大些。

    秦业鸾刚走近,便看见郑将军中拿着一朵花正站在门口,看见她过来,脸上神色展了展,伸起的刚举到一半便顿住了,显然是看到了她身后的秦明瑜。

    “见过将军。”秦业鸾走上前看了看时辰,好歹没有迟到,这才松了口气。

    着看见他的眼神,也跟着看了看她身后的秦明瑜,便开口解释了一句,“今日正好过节嘛,听我要出来,我二哥便也想一起来瞧瞧。”

    秦明瑜从秦业鸾身后转出来,与她并肩站着,随后与郑将军打了个招呼,问道:“将军不会介意吧?”

    郑将军这才回过神来,弯了弯嘴角,回道:“怎么会呢?过节嘛,待在屋中也不是回事,当然要出来走走。”

    “那就好,我听将军有话要与舍妹,还怕会打扰你们呢!”秦明瑜瞥了一眼他中的花,眸色沉沉,看来他果然是打了这个主意。

    “怎会?”郑将军简单地了一句,脸上虽挂着笑容,但若是仔细去看,便能瞧见那笑容却是有些意外。

    秦业鸾并未察觉,她看了看四周,随后问道,“将军为何站在门口,不进去吗?我瞧着人还挺多的,等会儿去晚了怕是没座了。”

    “秦姑娘放心,我已经定好了包厢。”郑将军回道。

    他原本就是担心他独自等在包厢内,她会寻不到地方,这才在外面等着的,这会儿她既然已经来了,那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在外面站着了。

    还订了包厢,难不成郑将军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秦业鸾不禁有些疑惑地想道。

    这么想着她便不由得问了出来,郑将军突然便正色了起来,朝着秦业鸾道:“秦姑娘,不知我可否与你单独聊聊?”

    “啊?”秦业鸾惊讶了一瞬,有些犹豫,但瞧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想着之前他对她的照顾,她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她刚完,秦明瑜便猛的抓住了她的胳膊,脱口喊了一声:“四妹妹!”

    秦业鸾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满脸紧张的模样,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由得也有些紧张地问道:“二哥哥,怎么了?”

    郑将军自然也知道秦明瑜对他有些意见,之前他每次想接近秦姑娘的时候,他每每都会出来阻止。

    他从来没有多想过,只以为秦明瑜是爱妹心切,他原本是打算等秦明瑜慢慢对他改观了之后,再与秦姑娘的。

    正好秦明瑜入了军营,这几天他们的接触也多了起来,平时的时候秦兄总是彬彬有礼,对他也是礼敬有加,但一旦提及秦姑娘的话题,他整个人便会立马变得尖锐起来,言语中对他很是防备。

    这让他不禁有些头疼了起来,他没想到秦明瑜会这么难搞,他原以为他是对他有意见,但发现只要不提及秦姑娘的事,他的态度便不会如此。

    原先他的确是可以慢慢来,但就在昨日早上,他收到了家里的来信,母亲谈起了为他定亲的事,连人选都已经看好了,若是他不反对的话,他们便要上门去提亲了。

    虽然他已是回信拒绝了,但从母亲的话语中可以看出来,定亲的事怕是躲过了今日躲不过明日。

    以母亲的性子,不定哪一天便会擅自将他的婚事定下来,为了夜长梦多,郑将军便决定先将自己的心意与秦业鸾明白,正好又赶上了这秋收节,这就像是上天给他的启示一般。

    这会儿见秦明瑜试图阻止,他没等他开口,便率先道:“肖公子放心,我不会对秦姑娘如何的,只是几句话而已。”

    秦明瑜想让她不要去,可话到口,却又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难道要是因为自己害怕,所以他才不想让她去的吗?

    他怕四妹妹会答应他,他怕她听到他的那些话会动摇,他怕很多很多。

    秦业鸾见秦明瑜只紧紧地盯着她,却又不话,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二哥哥此时的眼神有些渗人。

    等她再仔细看去,又觉得好像是自己看错了。

    她转头看了看郑将军,又看了看没有话的秦明瑜,她原以为二哥哥是有什么事,但如今看来他好像并没有什么事。

    倒是她刚刚已经答应了郑将军,这会儿当着他的面反悔又有些不好,到底他曾经对她有恩。

    秦业鸾左右看看,最后才看着秦明瑜有些迟疑地道:“二哥哥,要不我就稍微去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

    “若是肖兄不放心,尽可在外面守着。”郑将军也道。

    闻言,秦明瑜深深地看了郑将军一眼,都到这个地步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阻止了,再阻拦下去,有些事情怕是就会瞒不住了。

    他慢慢放开握着秦业鸾胳膊的,收回来后便紧紧地握着拳头,看着他们两人走进包厢,最终还是忍不住走到了包厢外面,就这么站在那,想象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与另一个男人在里面话的情景。

    郑将军自然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明瑜,秦兄果然看秦姑娘看得很严,索性他早就检查过这包厢,隔音还算是不错,外面一般听不太到屋里的谈话,所以看到秦明瑜站在那,他也没有什么,只是默默地将门带上了。

    “将军有什么事要与我?”见他关了门,秦业鸾立马便开口问道。

    “秦姑娘坐。”郑将军没有回答,朝着秦业鸾伸示意了一下,完自己便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秦业鸾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随后又问了问这个问题。

    郑将军这才将自己一直拿在里的那朵花递了过去,道:“这鲜花是我特意准备的,送与姑娘。”

    见他递过来,秦业鸾下意识便接了过来,在上把玩了一下。

    “秦姑娘可知这花是什么意思?”郑将军突然问道。

    “什么?”她有些莫名。

    “这代表我对姑娘有意,我心悦姑娘。”郑将军也不拐弯,直接便道,还将这秋收节的风俗解释了一遍。

    “啪”地一声,秦业鸾上的花立马便掉到了桌上,她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脸上满是惊讶,道:“将军,我”

    她刚了一个字便又顿住了,实在是不知道什么,她真的是没想到郑将军会对她有这个想法,因为惊讶,她心中很是晃了一会儿神。

    但她明白,感情这种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一直以来,她都只把郑将军当成是恩人,是朋友,却是万万没有那种想法的。

    她长舒了一口气,缓过心神来,抬头看向他,一脸歉意地道:“将军,抱歉,我恐怕要辜负你的厚爱了”

    郑将军有些失望,但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索性他也不急,今日他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将这话出来,其他的反正来日方长,所以这会儿听到秦业鸾的话,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只点了点头道:“是我有些唐突了,还望秦姑娘勿怪。”

    他这态度倒是让秦业鸾松了口气,她连忙将那花又递了回去,道:“没有没有,是我有些抱歉,这话还请将军收回去吧!”

    “不用了,我已经明白秦姑娘你的意思了,这花本就是为姑娘准备的,秦姑娘便就将它当成是一朵普通的花好了,就当是我们相识相遇的一场缘分,没有男女之情,这朋友之情总还是在的吧?”郑将军道。

    “这是自然。”秦业鸾点点头,他都这么了,她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将这花还给他了,只好重新接了过来。

    因着有了这么一桩尴尬的事,她也没心思再坐着了,没过片刻便起身告了辞。

    等屋门打开,等在门外的秦明瑜一转头看到的便是拿着鲜花的秦业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