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张菊芬挡在苏旭燃面前,挡住他的视线,慌张又坚定地道:“不行,绝对不行!”
鹿蜀被瞎子婆婆抱回到鹿家五年,从嗷嗷待哺到满山乱跑,她压根就没听她一句话。
以前还以为是她哑巴,可事实证明,她能发声,但就是不话,不是傻就是呆。
苏旭燃皱眉,他身高一米八几,张菊芬完全挡不住他,他的视线越过张菊芬,看向鹿蜀,“为什么?”
这孩子嗓音完全对他胃口,而且长得好看,就是穿着稍微差了点,他相信稍微打扮一下,绝对会很惊艳。
“她就是个傻子!她不会话,会耽误你们拍摄的。”张菊芬一边着,一边过去把她从牛背上抱下来,粗鲁地放在地上,这么多人在场,她没敢数落。
“你们要找孩子,我可以帮忙。”实话,现在留在村里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因为这地方偏远贫穷,都外出打工,留在家的是少数人,想要找个乖巧还能流利普通话的孩子,挺难的。
但就算再难,也比一个傻子上电视,遭受大众唾骂好。
苏旭燃没理她,来到鹿蜀面前,才看清楚她脸上沾着一些锅灰,而瘦弱的身体套在衣服里,看起来很是滑稽。
她的双眼大却无神,毫无波动地看着苏旭燃蹲在自己面前,精致的脸没有表情,恍若木偶。
“你叫什么名字?”苏旭燃蹲在她面前,帮她把夹在发丝中的枯叶给摘掉,动作和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导演使劲地把镜头怼着他们俩的脸拍。
鹿蜀茫然地看着他,她不认识这个人类,她认识的只有奶奶和张菊芬,以及张菊芬的儿子鹿任佳。
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淡淡的,甜甜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味道跟灵气有点像。
没等她确认,张菊芬就把她从苏旭燃里扯回来,“我就她是个傻子,你们去找别人吧,她真不合适。”
着,捡起牛绳,拉着鹿蜀的胳膊,急急地往家里走。
苏旭燃望着她们的背影,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菊芬拉着鹿蜀回家,把牛绑在牛栏里,丢了一捆草进去,才拎
着鹿蜀丢回柴房,转身去把门关紧,她又返回来,对着坐在凳子上的佝偻老人骂骂咧咧。
“死老太婆,天天白吃白喝又不做事,要人照顾不,还捡个乞丐回来膈应我,我跟你上辈子是不是有仇?”张菊芬气愤地叉腰骂着,“现在村里好不容易时来运转,有节目组来拍摄,帮忙宣传,你们别出去捣乱!让这臭丫头别出去瞎嚷嚷!在村里丢脸还不够,还想出去丢脸吗?”
五年前她婆婆眼睛还没这么瞎,一个阴雨天,她在山脚下发现一个奶娃娃,用绸缎包裹着,几乎要断气,就给抱回来,当时她觉得能穿得起这么贵的衣服,不定是有钱人,把孩子救活,不定能得到一大笔谢金,可没想到,一养就是五年。
这孩子痴痴傻傻,沟通都不行,养大了能干嘛?最大的作用就是给老光棍生孩子,可要养到那时候,家里不得亏死。怪不得她亲生父母把她丢掉,要是她,生了个这么破落玩意儿,也是要丢掉的。
现在自个儿的孩子渐渐长大,以后上学可是要花很多钱的,村里很多人都带着孩子到城里读书,可他们家就只有孩子他爸一个打工赚钱,何年何月才能离开这破地方?现在好不容易有转,可千万不要被这个臭丫头给破坏了。
“咳咳,”陈华圆佝偻着背咳嗽着,鹿蜀轻轻地拍打,她拉住鹿蜀的,缓过气后,才继续道:“菊芬啊,这孩子是个福气相,她只是还没开蒙,等她懂事,能帮你很多忙。”
时候她跟着村里仙婆学了一些‘仙术’,年轻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用,但是眼瞎之后,很多事情就渐渐清晰了。
这孩子不是蠢笨,只是灵台被雾气盖住,还处于混沌中,这两年雾气开始消散,她也变得更懂事,放牛之事,也是她自己主动做的。
张菊芬打开柴门,冷哼:“她现在马上走,就是帮了我大忙!”
完,哐地一把木门关上,窗口紧闭的柴房,瞬间黑暗起来。
“鹿蜀啊,你什么时候才开智啊。”陈华圆摸索着抱过鹿蜀,她的眼睛因为生病,经常含着泪水,此时泪珠豆大似地掉落下来。
树皮似的脸上挂着一道凶狠的疤痕,再加上斑驳的泪痕,
看起来非常可怖。
鹿蜀眨巴眨巴眼睛,无神的眼睛此时似乎凝聚了一些精气,她伸摸了摸奶奶的脸,把她擦拭泪水。
“奶奶?”鹿蜀轻轻地唤了一声。
她没苏醒多久,神智懵懂,刚才似乎有一道灵气冲击她的灵台,让她完全苏醒过来。
陈华圆身体似筛糠般抖着,她用枯老的颤抖地抚摸着她的脸,“奶奶的鹿蜀啊,你终于醒过来了!”
门外,晴朗的天空,打下一道惊雷。
陈华圆抖了一下,凹陷的眼睛望着紧闭的房门,似乎要透过门口望到天穹。
鹿蜀抱住她,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善意,以及脑子里混混沌沌时的记忆,所有未能回应的情感瞬间涌上心头,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没入陈华圆的衣襟里,昏暗的柴房中,升起一抹淡淡的幽光,闪烁了一下,很快消失不见。
这五年里,奶奶把她当做亲生孙女来疼爱,张菊芬多次把她丢了,是她一次又一次地去把她抱回来,再加上她有眼疾,伤心地哭了一段时间,眼睛就彻底看不见。奶奶干不了活,张菊芬更是生气,每天的怒骂都是寻常,有时候甚至拳打脚踢。
她不给鹿蜀吃的,奶奶只能从自己的吃食里扣出稍微好的喂给她。
鹿蜀眨了眨眼睛,感受到她身上的氤氲,像是她上古时期,被大地母亲包裹在怀里那种温暖的感觉。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陈华圆松开她,激动地道。
鹿蜀抚摸着她的眼眶,眼睛像是被挖走似的,整个凹陷下去,脸上那一道疤痕,更显可怖。
陈华圆握住她的,“孩子啊,你也不要怪你菊芬阿姨,她也不容易。”
鹿蜀低低地嗯了一声,有些出神,她在想身上的桎梏是怎么解开的?
她之所以沉睡,就是因天地之间灵气消散,五年前,因天降灵源,使得她以人类身份降生,但是困住她的桎梏一直没有被解开,就在刚才,她感觉到一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冲击着,一举把她的桎梏给冲散了。
那是什么力量?又不似灵气,但又与灵气相似。
等等——
这个味道是刚才那个人类身上的味道!难道她能醒来,与他身上的力量有关吗?
跟灵
气相似是不是,她以后还能继续修炼,重回巅峰?她与天同寿,但若没有力量,依然还是要陷入沉睡,她刚醒来,传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得知这时代与她所生活过的已经不一样,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再者,鹿蜀的目光落到奶奶脸上,奶奶救了她,她必须要修炼,才能帮她恢复好眼睛。
打定主意要调查一下怎么回事儿后,鹿蜀安定下来,回过神来,看着昏暗的柴房,她柴门打开,阳光倾泻而入,陈华圆的眼睛拼命地眨着,被关在柴房里太久,有些不适应。
“鹿蜀啊,你还是把门关上吧,心你菊芬阿姨回来看到打你。”陈华圆坐在凳子上轻声地呼喊。
“没事的,她不敢怎么样——”正着,有石子打到她身上。
鹿蜀抬眸,漆黑的眼珠子只盯着五米外的男孩,他一身黝黑的皮肤,长得敦实,对上鹿蜀的眼睛时有瞬间的害怕和心虚,他回头看了一眼,伙伴们正等着他继续,他挺挺胸膛,又继续朝着鹿蜀丢石头。
反正她是个傻子嘛,打了个她也不知道疼。
鹿任佳觉得这石头越来越重,除了第一颗出其不意的石头打到她身上,其他石头都靠不近她。
“鹿任佳,你是不是心疼你家傻子了?怎么还不赶紧打?”
“是啊,你个大骗子,你就是跟傻子一伙的,你也是傻子,以后我不跟你玩了。”
“我爸爸做的弹弓也不给你玩了,我不要跟傻子玩。”
几个孩站在门外,意兴阑珊地看着鹿任佳,发表离开感言后,蹦跳地离开了。
鹿任佳很委屈,他明明卯足劲丢石头,但是这石头却怎么也打不中。
陈华圆听到动静,摸着门扉站起来,“任佳?!你是不是又欺负鹿蜀了?”
鹿蜀拍拍衣服,过去扶住她,“奶奶,我没事。”就怕他有事。
她作为鹿蜀神兽,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一直受天道偏爱,在上古,被大家戏称她为运气神,没人敢得罪她,一旦得罪她,就会倒霉。
她之前神智未开,打骂她倒是无所谓,可现在她神智清醒,再欺负她,老天爷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的。
话音刚落,鹿任佳冲出去想要拦住伙
伴们,扑通一声,直直地摔在地上,顿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吵到了不远处在拍摄的节目组。
张菊芬正跟着村长往家里走,她正服村长,想让陈华圆那个瞎老婆子到别的地方住,比如山头那有个屋子,基本上没人路过,把傻子跟她丢到那边,节目拍完后,再把人给接回来。
刚靠近家门,就听到儿子悲痛的哭声,她连忙丢下村长,飞奔回去,看到柴门敞开,鹿蜀正搀扶着那瞎老婆子出来,她惊怒:“你这死老太婆,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了不要出来吗?”
“你真的想害死我们吗?!”她心疼地抱起儿子,看着紧随其后的村长,怒道:“竟然还敢欺负到我们任佳头上,简直就是反了天了,村长,像是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村里了!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你觉得还有人会来这里旅游吗?”
村长犹豫,张菊芬虽脾气不大好,但这话确确实实到他心坎上,“那就”
“凭什么?”鹿蜀搀扶着陈华圆来到门外,目光凛冽地看着张菊芬,“这房子是奶奶建的,凭什么让她离开?”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鹿蜀,她竟然会话?!
苏旭燃怎么想,都无法服自己舍弃那么喜欢的孩子,走到半路,越想越不甘,他决定还是再回去看一下。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那个如珍珠滴落银盘时的清脆声音,他内心掀起一阵波澜。
苏旭燃迈步上前,微眯着眼开口。“她得对,怎么能把老人家赶出去呢?”
张菊芬哑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鹿蜀突然会话?而且节目组不是已经到鹿行家里了吗?怎么突然又跑到这来了?
看着式的摄像,她内心一阵慌乱,刚才的画面都被拍下来了?那村子还怎么发展?要是知道是她的原因,村民们不得恨死她,村长肯定也不会给她奖励
“不、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