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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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请来指导的陆城,十分尽职尽责。

    是以,作为候补队员的郁甜,失去偷懒的机会,只能用心训练。

    陆城到底还是很受欢迎的。

    有他帮忙训练,同班其他女同学都颇为努力认真,半点儿都不敷衍。

    郁甜也一样。

    但她之所以努力认真,是因为陆城的魔鬼发言——

    “跟不上,只能单独教了。”

    ……不了吧。

    为避免被陆城额外开灶,郁甜不敢不认真,不敢不努力。

    因为她们几个被选上当候补队员的女生是临阵磨枪的性质,比赛到来之前的投篮训练更加必不可少——毕竟比赛的时候,要投篮、要投进了篮,才能拿到分数。

    每天的训练时间,热身之后,郁甜和几个姑娘首先一起练习投篮。

    练习方法第一天已经教给她们了,剩下的得自己掌握。

    虽然陆城帮她们训练,但他自己作为班上男篮队伍里面的一员,也有和队友的训练任务,没有那么多精力时时刻刻盯着她们女队的情况,主要是抽空来查收训练效果、发现问题及时进行指正。

    也因为这样,他们八班男篮队伍和女篮队伍的训练场地是在一起的。

    很多事随之变得方便起来。

    乔岚烟对此深有同感。

    她现在每天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来看陆城训练。

    从兴趣选修课到冬令营,乔岚烟和郁甜走得越来越近。心里的秘密被发现,她在郁甜面前不藏了,因而会有情人节帮忙转交巧克力那件事,围观训练也是一样。

    借着陪郁甜篮球训练的名义,她放学之后都会出现在篮球场,并且手里通常拿着三瓶饮料。一瓶自己喝,一瓶给郁甜,还有一瓶……最后基本带回家。

    “好看吗?”

    逢休息时间,郁甜坐到乔岚烟旁边,见她盯着陆城发呆,一边喝水一边问。

    回过神的乔岚烟慢吞吞收回视线:“他球挺帅的。”

    她语气格外坦然,却因为控制不住脸颊通红,依然轻易泄露心思。

    郁甜朝不远处篮球场上的陆城看过去。

    他正好一个跳投,动作干净利落,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钻进篮筐。

    从正在读高中的姑娘的视角来,长相英俊、身高腿长的男孩子,在篮球场上动作敏捷矫健的活跃身影,肆意张扬的模样,完全荷尔蒙爆棚,不得不充满魅力和吸引力。

    “篮球比赛结束没多久就得五月份了。”

    乔岚烟托腮看着陆城的方向,“之后六月、七月……开始放暑假。”

    “听到五月份,第一反应——”

    郁甜笑笑,不紧不慢出下半句,“霍川要来开演唱会。”

    “吴静淑这阵子祸害我不浅,经常听她唠叨唠叨,都变成条件反射了。”

    她撑着乔岚烟的肩膀起身,“我先去个洗手间。”

    “好。”

    乔岚烟答应一声,之后摆弄起了自己的相机。

    在之前,她已经决定好,要趁着暑假没到的时候找个时间表白。

    时间真的不多了。

    被拒绝以后,大概只能到此为止。

    乔岚烟翻看着照片预览,目光停留在一张陆城指导郁甜投篮动作的抓拍上。

    其实照片上的人没有过任何超出指导之外的亲密行为。

    但是……

    喜欢一个人总归是藏不住的,陆城的眼神太温柔,她能感觉得出来。

    乔岚烟轻轻叹一口气。

    最让人击的,大概不是自己喜欢的男生喜欢上别的女生。

    而是自己心里也认为,假如她是男生,也很难不喜欢那样的一个女孩子。

    回到家。

    乔岚烟把这几天拍的照片从相机里面导出来。

    她顺便逛学校论坛发时间的时候,又看到那个甜橙cp的帖子。

    最新的回复已经与时俱进在讨论他们篮球训练的事了。

    乔岚烟想起她拍的那几张照片。

    要是把照片贴上去,是不是等于给大家发糖?

    *****

    篮球赛的组比赛是高二所有班级被分成两组来进行。

    男女队都是如此。

    八班体育这方面在整个年级并不弱,他们班的男队、女队分别在陆城和薛雨柔的带领之下,先是从组赛突围杀进八强,再从八强杀进四强,又闯过了半决赛。

    不过,同班同学很优秀。

    从始至终,郁甜这个替补队员都没有上场的机会。

    到决赛已经是最后一场比赛了。

    这么关键的时刻,郁甜认为自己上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没有和郁新提。

    反而是知道他们学校组织篮球比赛以及郁甜是班上替补队员的老父亲,主动问起比赛的情况。被劝不用专门腾出时间去学校看决赛,他也答应得非常含糊。

    “真的不太可能上场……”

    郁甜默默和老父亲强调,“如果是想看我球,真的没必要。”

    “好。”

    老父亲依旧颔首,“爸爸知道了。”

    然后——

    等到决赛的那一天,比赛开始之前十分钟,郁新淡定出现在观众席。

    郁甜本来没有注意到他的。

    是坐在她旁边的同学拉她的胳膊,指着郁新问:“郁甜,那是不是你爸?”

    曾经的校运会,郁新太张扬,他们班学生基本认识他了。

    到今天还能认得出来,可见印象之深刻。

    当郁甜朝观众席看过去的同一刻,老父亲不但不躲,还兴奋冲她挥起手。

    凭借优越的视力,她成功看清楚观众席第一排那张熟悉的笑脸。

    郁甜:“……”

    她能拿这个叛逆老父亲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郁甜还是冲郁新也挥挥手,算是招呼问好。

    之后,她没有太在意郁新,而是专注看比赛去了。

    薛雨柔是他们班女篮队的主力和核心,进攻和防守基本上是由她来组织。她对这场决赛势在必得,因而开场没几分钟就靠着连续两个投篮给了对面一个下马威。

    队伍的士气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观众席上响起的欢呼声,也毫无疑问是在给所有队员气加油。

    第一节结束,八班超对面有七分,算开了一个好头。但是,比赛进行到第二节的时候,薛雨柔却陆续出现好几个失误,到中场休息,开局的优势荡然无存。

    “薛雨柔你调整一下状态,不要急。”

    班主任魏明安慰起自己的学生,“一定要沉住气,才半场,胜负还早。”

    “好的,魏老师。”

    薛雨柔用毛巾擦过汗,又喝了一大口水,连续几个深呼吸缓和情绪。

    目前的形势和开场比虽然不太妙,但队员之间互相指责的情况并未出现,第三节比赛大家依然努力配合,却挡不住薛雨柔再次失误丢球,给对方送分。

    郁甜起初没有太看明白薛雨柔这个状态。

    她感觉得到薛雨柔急切,可对比之前那几场比赛,不该会这样。

    直到第三节进行到第五分钟,郁甜终于注意到薛雨柔的右脚有些不对劲,准确来,那个样子很像是受伤强撑……因为之前没有听她受伤,包括郁甜在内,所有人都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何况这只是一场校内篮球赛,哪怕是决赛,也不存在什么重大意义。

    郁甜的确想不到,薛雨柔会明知负伤也坚持上场。

    但在她看来这根本是胡闹。

    深知利害的郁甜在发现这件事以后,没有任何犹豫报告给了班主任魏明。

    魏明吓了一跳,连忙喊了暂停。

    薛雨柔已经完全是在强撑,根本遮掩不了自己受伤的事情。

    “你不能再上场了。”确认过薛雨柔脚踝的伤,魏明一边让人去找校医,一边严肃,“这场比赛远远没有你的身体重要,为此而隐瞒自己的伤势很不应该。”

    “魏老师,我没有关系。”

    薛雨柔咬着唇,眼眶泛红辩解,“我还可以上场,我会冷静。”

    “不行。”

    魏明态度坚决的,“先让校医帮你看看,严重的话就得直接去医院。”

    “这件事其实是我的失职。”

    “竟然连你受伤了都没有注意,还得靠郁甜提醒才发现。”

    薛雨柔一愣,飞快扭头看一眼正站在旁边的郁甜。

    她当下张了张嘴,想什么,又没有,只是低下头一味沉默。

    郁甜看见了薛雨柔脸上的失落。

    只是,关系到健康问题,她没有办法假装不知道抑或好心顺从薛雨柔的私心。

    万一伤势加重甚至落下残疾,不是闹着玩的。

    这种代价付不起。

    校医过来看了看薛雨柔脚的情况,立刻喊人抬担架过来,直接把薛雨柔送去了校医室。八班众人半晌没能从这个状况里回过神,醒神以后又发现,问题有点大。

    主力都下去了,这比赛还怎么?

    “没事,重在参与。”

    魏明看到周围学生的表情,笑笑,“再差也是个第二啊,已经很好了。”

    这样的话却起不到多少安慰的效果。

    好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最初是冲着拿第一去的,现在……

    “大家别想那么多,把比赛好好完就行。”学生这会儿个个垂头丧气,魏明试图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于是出声,“先看看找哪个同学补位吧。”

    魏明的视线落在郁甜身上。

    同一时间,其他人的视线也落在郁甜的身上。

    “郁甜,能上吗?”

    魏明看着郁甜,轻叹一气,“没关系,你尽力就好,不要有压力。”

    郁甜看一看其他几个替补队员,个个都示意她上。

    她“临危受命”,点点头:“好。”

    “薛雨柔不在,还是重新确定一下策略比较好。”

    郁甜提醒,“我没有她那么强的能力,代替不了她的位置和作用。”

    “这……老师也不太懂。”

    魏明不好意思道,“要不然,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怎么办?”

    “找陆城吧。”

    郁甜全无私心,建议,“他帮我们训练过一阵子,比较了解。”

    作者有话要:啊,我又萎了,我不行〒▽〒

    ~

    重新介绍一下。

    乔岚烟:甜橙cp一线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