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皇甫松之前是真的昏迷了。
他在杀掉那个想要杀害他的人之后,耗尽最后的力气找到这处可以藏身的山洞,然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山洞内有人进来!
这是皇甫松恢复意识后脑海中闪现的第一句话。
皇甫松没有立刻发出声响,而是暗中观察了一下现在自己周围的情况。
在离他稍远的地方有一处火光,那人应该就在那里。
似乎是个少年,自己身周没有被动过的迹象,想来只是凑巧进入这里的,应该没什么恶意。
皇甫松略微放心下来,鼻尖处又闻到一阵阵的肉香。
他这才注意到,那少年竟是在洞内生火烤肉!
皇甫松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此时闻到这阵香味,竟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皇甫松不由大囧。
他自幼便是金尊玉贵,出入都有仆从服侍,便是后来进入宗门拜师学艺也未吃过什么苦。
此时却对一块他往常可能看都不会看的烤肉如此垂涎......
也就是此时并没有外人看到,皇甫松给自己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才慢慢平复下来。
皇甫松刚醒的时候云墨就有所察觉。
只是皇甫松没发出什么动静,云墨也就当不知道,只是略微提高了些警惕。
皇甫松本想闭上眼不去看那边,然而香味却一阵一阵的飘过来,皇甫松喉咙滚动了一下,没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
安静的山洞内,此时只有树枝燃烧时噼啪的爆响,还有油脂滴到火焰时的滋拉声响。
此时皇甫松突然发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竟然如此之响!
云墨正在吃肉的动作都不由得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朝皇甫松那边看了一眼。
皇甫松内心已经尴尬的忍不住要掩面逃跑了,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
见云墨朝这边看过来,皇甫松道:“这位道友,你......”
到底脸皮还有些薄,皇甫松只开了个头就不下去了。
他要怎么?
这位道友,我看你烤的肉很香很好吃,能分我一点吗?
云墨默默的递了一份烤肉到皇甫松的面前,“喏。”
皇甫松愣了下,忙接过来,心情略有些复杂的道了声:“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饿的狠了,皇甫松只觉得这块烤肉吃起来异常的鲜美。
吃了东西,皇甫松总算是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
他有意向云墨示好,便主动问道:“我叫皇甫松,是飞仙门的弟子,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怎么又是飞仙门?
云墨听到飞仙门这个名字不由得又多看了皇甫松几眼。
“我叫云墨。”
皇甫松道:“原来是云道友。我看云道友年纪尚,也是一个人进入这大泽历练的吗?”
一下子了这么多话,皇甫松又觉得有些气息不稳,连忙闭上眼开始运气调息。
这时他听到云墨问道:“你受伤了,怎么不吃药?”
皇甫松苦笑一声,“我被人暗害,在斗法时身上的东西不慎都毁了,好不容易才捡回这条命来。”
却见云墨已经扔了一瓶丹药过来。
“疗伤用的。”
皇甫松握紧瓶身,郑重道:“多谢。”
云墨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
“不用谢我。是我陵塬哥哥的,虽然要我尽量不要惹事,但是其他人如果碰到了事情,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帮就帮一下。”
在到这些的时候,皇甫松明显感觉到云墨脸上的表情稍微多了一些,语气也似乎欢快了一些。
皇甫松心中暗暗有了思量,想必那个陵塬是对云墨道友很重要的人。
开瓶子,一阵清香传来。竟然是品质极好的固元丹。
皇甫松这次没有再什么,但是心中却是默默记下这份恩情。
这于云墨来可能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他自己便是雪中送炭。
“你们飞仙门是不是很大?”
皇甫松笑了一下,“飞仙门是三大仙宗之一,自然是势力庞大。”
“势力很大的话,别人不是应该不敢随意加害于你吗?”
云墨其实心里也疑惑的很。没办法,谁让他之前碰到一个被邪修抓去夺舍的畅仙,现在又碰到一个满身是伤的皇甫松,两人还全都是这个飞仙门的弟子。
这不禁让云墨产生了一种飞仙门弟子都很倒霉的感觉。
皇甫松一时语塞,他算是差不多看出来了。
这位云墨道友之前应该并未出门历练过,甚至连当今修真界的门派势力一概都不清楚,那些勾心斗角的腌臜事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云墨解释,“我们飞仙门弟子出门在外,旁人自是不敢轻辱的。”
他斟酌着道:“我这个情况特殊一些,是因为家族内的一些事情受到了牵连,我一时不查,这才沦落到这个地步。”
云墨也不知是听懂了没有,看着火堆似乎在出神,叹了口气,“感觉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
而且很危险。
倒是皇甫松被云墨孩子一般的话语给逗笑了,“我辈修士追寻大道长生,所谓滚滚红尘不过炼心而已。这些事情算的了什么呢?”
云墨哼了一声,没答话。
转头却是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皇甫松也安静下来,服用丹药之后,开始运功调息。
一时之间,山洞内便又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声音以及洞外不时传来的野兽吼叫。
而此时,云墨也进入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之中。
这种状态,修炼的人一般称之为顿悟。
外面的雨渐渐止歇,云墨面前的火堆因为长时间没有添加新的树枝也逐渐熄灭了。
只是此时的云墨和皇甫松两人都没空去注意这些了。
等到半夜的时候,云墨才睁开了眼,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朝前升了一大截,筑基圆满。
只差一步,便也可以凝聚金丹了!
云墨有些兴奋的握了握拳,只可惜,陵塬哥哥不在这里,要不然他肯定会夸自己的!
皇甫松此时已经睡着了,云墨看了眼已经不知道熄灭了多久的火堆,再次挥手将其点燃。
他刚刚突破,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有些激动的在洞内走了两圈。
云墨现在一点也睡不着,便托着脑袋想事情。
想明天先去哪儿,想着出去之后吃什么,想父母,想——陵塬。
......
“云道友醒了?吃点东西吧。”
皇甫松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些野果回来,递了几个到云墨的面前。
云墨看着已经大亮的天光,昨夜自己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先向皇甫松道了谢,然后挥出一道水流洗了把脸。
皇甫松坐到云墨近前,“我看云墨道友气息比昨天强盛许多,想必时有所突破?”
云墨道:“昨天心有所感。”
皇甫松笑着,“我也托云墨道友的福,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
云墨三两下把果子吃完,“你还是直接叫我云墨吧,老是云道友云道友的听着怪别扭的。”
皇甫松也不推托,他本就有意和云墨结交,当下便道:“既然如此,云墨也直接称呼我名字即可。”
云墨站起身,“我还要继续在这大泽之中历练,你呢?”
皇甫松:“我也需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也能有个照应。”
“随你吧。”这就是答应下来了。
大泽上方依旧飘着一层云烟般的薄雾,虽然没有下雨,但是天依旧是阴沉的。
两人相伴而行,一路上对于不少妖兽倒是有了一战之力,而不需像之前一般一昧躲避了。
而云墨也明显发现自己的战斗技巧在几次斗争中明显的提升起来。
而和皇甫松也是逐渐熟络起来。
“你这是第一次出来历练吗?是不是之前没怎么出来过啊?”
“你怎么知道的?”
皇甫松道:“一看就看出来了啊,你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而且一开始的战斗技巧也生疏的很。”
“不过,你家中长辈是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深入这大泽的?”
“虽然这里多是低阶修士历练,危险性在几处绝地之中也是最低的,但是难免会有意外。”
云墨算是发现了,皇甫松一和人熟悉之后就变成了话痨,一路上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在话。
“那难道就因为怕那点意外便畏首畏尾吗?这样还谈什么修炼?”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云墨你年纪,天赋又高,一般像你这样的宗门都是跟宝贝疙瘩一样护着......”
皇甫松还在喋喋不休的着,云墨却是神色一敛,并指成剑,猛地朝皇甫松身后挥去。
“心!”
却是一只不知何时伸过来的鬼爪藤。
那袭向皇甫松的那根被云墨齐根切断,剩下的迅速缩了回去。
皇甫松也立刻戒备的看向四周。
云墨想起陵塬曾经和他过的,鬼爪藤一旦出现,便不是一株,而很有可能是一整片鬼爪林!
云墨面容紧绷,“我们可能进入鬼爪林了。”
皇甫松也是面色一变,“鬼爪林?!”
鬼爪藤以其他树木生命为食,寄居于树体之上,很难发现。
况且大泽之中本就树木众多,这也是云墨和皇甫松为什么会误入鬼爪林的原因。
“我们现在应该还是在鬼爪林外围,必须尽快出去。”
时迟那时快,只听得阵阵破空声,却是数十道漆黑诡异的长藤从地下快速钻了出来,直击云墨与皇甫松的面门!
作者有话要:
走过路过的,就留个言呗?每天单机到怀疑人生【猛虎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