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样和谐的氛围一直持续到这场道门大会正式开始的时候。
修士们都回到了各自宗门所安排好的场地上。
极上宗的宗主元逸端坐云台之上, 耳边两缕长髯随风飘动,双目微闭。
在他身后,乌泱泱坐着大片的修士, 全都是极上宗的弟子。
极上宗本来就是九苍界的第一大宗, 只是先前随着好几位太上长老羽化, 极上宗的行事也随之低调了很多。
这次宗主元逸修为突破,迈入合体境界, 极上宗的弟子这次出来, 好歹算是能挺直腰杆, 不用向先前那般低调忍让了。
更何况, 这次的道门大会, 本就是极上宗牵的头。
见时候差不多了,元逸睁开双眼,有精芒一闪而过。
巨大的法相从元逸身后显现出来, 袍袖猎猎,不怒自威。
场中的修士们全部微微低下头, 表示对于这位宗主的尊敬。
原本嘈杂的承天之境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坐在赤焰宫那边的祝修恒看着元逸道人显现出的巨大法相,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极上宗宗主现如今还未满两百之岁吧?”
金丹寿五百, 元婴寿一千。
元逸现如今踏入合体境,即便从现在这一刻起修为再无一丝进益, 也足以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活得更久。
更何况,他如今才一百来岁。
其天赋之高,便是在传中那个天骄遍地的年代, 也毫不逊色。
祝修恒自己资质不好,所以对于那些其他宗门所谓的修炼奇才、天之骄子一类的很是不喜, 也从不与他们来往。
但是在面对这位极上宗宗主的时候,祝修恒心中只剩下一股高山仰止一般的情绪。
不他自己, 便是他老爹祝俞,在面对这位极上宗宗主的时候也只能以晚辈自称。
谢飞端坐于赤焰宫众位弟子之首,听到前方祝修恒的自语,嘴角轻轻扯了扯。
他整天跟在祝修恒身边,哪里还不知道祝修恒现在在想什么。
随着元逸张开嘴,法相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宏大的声音仿佛从天上传下来一般,在场的修士们皆屏气凝神。
一些修为低微的修士甚至激动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平时元婴期的修士都不见得几个在外行走,更遑论这种合体期的大能?!
便是先前已经知晓此次大会必定不凡的,现如今看着那巨大的法相,心中也是生出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
众多修士低眉敛目,神色恭敬,如同聆听法旨。
其他的几个宗主门主看到此种情景,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此次大会正式开始!”
随着序言完,元逸也收起了自身的法相,朝其他几宗点了点头。
极上宗的那些长老弟子们看着自家宗主,都是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这边,另有一个道人飞至那试炼场的上方,开始宣读此次大会的规则。
祝修恒无聊地四处张望,在这种场合里,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太自在。
正走着神呢,突然听到场中喧哗起来,四处传来修士的议论之声。
祝修恒有些懵逼的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发生什么事了?
“历届道门大会都以切磋交流为主,为何此次竟然出了这么一条规定?!”
“就是啊!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在听清那些修士在议论什么之后,祝修恒也是心中惊讶。
死伤不论?
试炼场上竟然死伤不论?
这可不像是平时那些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子们的风格。
祝修恒摸摸下巴,难不成还转性了?
祝修恒看向自家老爹,发现祝俞神色动都没动一下,显然是早就知晓了此事。
在仔细观察一下场中喧哗的那些人群,也多是宗门内修为低微的弟子。
几个大宗的弟子明显也是有些惊讶慌乱,但是很快就被门内的长老压了下来。
场中真正的几个大能全都是端坐云台,似是没有听见下方的议论之声。
试炼台上的那名老者亦是没有理会台下众人,继续宣读着此次大会的规则。
大佬们不发话,显然没有人会在意那些修士的抗议。
不一会儿之后,整个承天之境便再次诡异的安静下来。
有些修士已经从这次的大会之中隐隐嗅出一丝不太寻常的意味。
然而在大会之前他们便已经被通知过,为了确保此次大会的顺利进行,在道门大会正式开始之后,整个承天之境将会被暂时封闭。
也就是,此时的承天之境,别人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
他们便是想退出此次的大会也没办法了。
很快,第一轮试炼比赛就开始了。
一开始都是些低阶弟子之间的比试,很多连筑基都未达到。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彼此之间手下留情,还是因为一些别的什么,几场比试下来竟是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见到这个结果,先前因为那条规定而在修士心中引发的担忧似乎因此而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在下面开始第一轮比试之后,祝修恒便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坐在各个门派最前面的宗主和太上长老全都去往了那座最高的云台之上。
而那些长老也都离开了各自的宗门坐在了一处。
祝修恒这个身份吧,略有些尴尬。
顶着个少主的名头,既不是门内长老,又不算是弟子。
好在他脸皮够厚,很快便若无其事一般挤在了谢飞的旁边。
“少主......”
“行了行了!”祝修恒连忙将谢飞要起身的动作压了下来,有些不耐烦,“你就当我没在这里。”
谢飞看了眼分别坐在他们两边的极上宗和飞仙门弟子,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嘲讽,面上恭敬道:“是。”
场中并不限制弟子走动。
祝修恒在各宗各派里也算是一个名人了。
除了是有个当赤焰宫宫主的父亲之外,便是他那荤素不忌、喜怒无常的性格了。
当然,祝修恒这身靠着丹药堆出来的修为也同样是被其他几宗所诟病的地方。
白鹭是飞仙门的弟子首席,此刻她坐在飞仙们众弟子之前,距离祝修恒不过百步的距离。
飞仙门内以女弟子居多,在这一群莺莺燕燕之中,白鹭的一袭红衣依旧显得无比夺目。
有些不屑又有些厌恶的朝赤焰宫那边看了一眼,白鹭心中便又想起前前段时间那名叫陵塬的少年了。
听似乎已经被赤焰宫抓起来了,之后便也就没有听过有关的消息。
以祝修恒的脾性,那个叫陵塬的想必已经死了吧?
感觉到有人看自己,祝修恒转头看去,正好和白鹭的目光碰在一起。
他略有些挑衅的抬抬眉,谁知这白鹭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祝修恒皱起了眉。
然而下一刻便只见眼前一道红光闪过,白鹭已经到了他的近前。
祝修恒看着面前的红衣仙子,皱起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
他抬手阻拦了想要起身的谢飞,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白鹭仙子,别来无恙啊。”
看着祝修恒如此轻浮的神态举动,看着这边的飞仙门弟子都有些不忿起来。
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
“白鹭师姐去搭理那个浪荡子做什么?!”
白鹭却是仿佛没有感受到祝修恒此时轻浮的语气一般。
她左手搭在腰间,一把抽出了原本系在那里的软鞭。
手腕微动,那软鞭便如同蛇信一般指向祝修恒。
谢飞腾的一下便站了起来,面色微怒:“白鹭仙子这是什么意思?!”
白鹭却是看都未看谢飞一眼,只语气平静的对着祝修恒道:“我是来向祝少主邀战的。”
双方弟子看看白鹭,又看看祝修恒,均是睁大了眼睛,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之前没听过他们之间有什么交集啊?
祝修恒被白鹭这般拿着鞭子指着,面上也有些挂不住。
他敛了神色,“我不记得之前有得罪过仙子。”
“只是想和祝少主切磋切磋罢了,祝少主这么紧张做什么?”
白鹭将手中的鞭子收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轻蔑。
祝修恒眼中露出阴狠的目光,“你以为我会怕你?!”
“少主......”谢飞试图劝阻,却被祝修恒一掌开。
“白鹭——”祝修恒眯了眯眼,“试炼场上各凭手段,生死不论,你这是成心要与我赤焰宫作对了。”
白鹭忽然笑了起来,本就明艳的五官变得更加光彩夺目,“祝修恒,祝少主!你可真有意思,不敢便是不敢,你若是不答应,我还能硬拉着你上那试炼场不成?”
她伸手掩住自己的红唇,似是又想起什么一般,“不过想想也是,我的这个要求对于祝少主来是有些为难了。”
“你!”祝修恒气急,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份屈辱!
赤焰宫的弟子也都站了起来。
虽然祝修恒有诸多不是,但是在外他便代表着赤焰宫的脸面,他们虽然觉得有些丢人,却也没办法就此坐视不理。
而随着赤焰宫弟子的动作,一直看着这边的飞仙门众多弟子也全都站了起来。
笑话!你祝修恒是赤焰宫的少主,我白鹭师姐可也是飞仙门的首席弟子!
谁怕谁啊?!
双方弟子眼神交汇,场中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作者有话要:
抱歉,这几天因为一些事情,心态有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