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又过了几日。
这天古里朵和牛里花两只妖从外面溜达回来就大呼叫道:“大人!大人不好啦!”
阿墨抬手阻止了他们还想继续往前扑的动作, 略微嫌弃地皱眉,
不悦道:“吵吵什么?!”
古里朵喘着粗气,“出大事了!”
阿墨:“能有什么大事?天塌了?”
古里朵见他不信, 顿时有些着急, “哎呀, 大人!没和您开玩笑!”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是墟渊之中有一个十分强大的魔物冲破了封印, 连帝君和两位神君联手都没能过它!”
“搞不好天这次可就真塌了!”
陵塬在一边听他们越越离谱, 忍不住道:“你这都听谁的?”
还帝君和两位神君联手都不过......
他也曾在墟渊中待了百年, 里面确实凶险, 但是心一些怎么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把三界战力前几的全都给赔进去了吧?
要真是那样, 当年他也出不来啊。
再天庭,天庭统领三界何止万年,底蕴深厚, 岂是不行就不行了的?
阿墨更是嗤笑了一声,“那个人怎么可能出事?”
就算是真出事了, 他也不会一点都没感知到。
两只妖便分辨道:“可外面都这么的,南禺部洲靠近墟渊, 听那边已经乱起来了。咱们离得远一些,所以暂时还没什么感觉。"
古里朵道:“大人, 咱们是不是也得尽早离开这里啊?”
在他看来,这临海城还是不够安全,南禺部洲那边若是想要过来, 第一个到的就是这临海城!
所以他们最好再朝远一点的地方跑跑。
这样就是真有什么事情,好歹也死的慢一些不是?
阿墨权当两只妖听外边以讹传讹了, 一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而陵塬却是在笑了笑之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凝重下来。
阿墨眼睛一直看着陵塬呢, 此时见他面色变化,还当他是把妖的话听了进去,不由道:
“这两只妖就是瞎的,你别担心......”
陵塬回过神,“我知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只是突然觉得,这流言来的有些奇怪。”
按理来,这样蛊惑人心的流言应该早早就被压下去了才对,此方神祈不可能这样放任不管,何况这流言里面还涉及了帝君和神君这样的身份。
若是事后天界那边追究起来,一个玩忽职守、不敬尊上就足够将他们一撸到底,滚去奈何重新投胎了。
可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为什么不阻止呢?为什么会任由这些消息传得满城风雨,弄得人心惶惶?
总不可能这消息是真的吧?
虽然知道不是,可陵塬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阿墨。
阿墨是云墨的情念所化,同出一源,若是云墨真的出了什么事,阿墨应该会有所感应的才是......
阿墨被陵塬看得一愣,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他真没事!我保证!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他现在肯定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古里朵和牛里花都被他们给搞糊涂了,两位大人外面的消息是假的,可是,可是......
外面好多人都在传呢......
而且这几天城里已经有不少人都朝着内陆跑了,看这架势实在不像是假的啊?
两只妖不由踌躇起来。
窗外日影摇晃,陵塬朝外看了看,城中现在还算是比较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可是这股平静之下,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之感。
“阿墨,我觉得还是出事了......”
陵塬看着窗外,食指轻轻敲了敲栏杆,“外面传的流言或许是假的,可这件事绝非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
阿墨神色有些茫然,他根本没听懂陵塬在些什么。
陵塬转过身便看到阿墨瞪大眼睛,一脸疑惑的模样,不由笑了笑,“当然,我也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
此时云墨几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外面传成什么样子了。
只是,他们确实也遇到了一点麻烦。
几人之前都未曾来过墟渊,天界有关墟渊的记载也很少,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很心的。
后来他们也确实发现有一处异样的地方。
墟渊到底存在了多长时间谁也不清楚。
在这样漫长的岁月当中,会孕育出什么样的东西也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而这其中便有一种叫做貘的怪物,他们本身没有具体的形状,也没有太多的神智,却最喜欢以魂魄为食。
而鬼差其实也只是强大一些的魂魄而已,而且还有功德在身,正是这种貘怪最为喜欢的食物。
这些怪物本是不能离开墟渊的,它们生于此处,长于此处,也终生都困于墟渊之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些貘怪竟然跑到冥府去,还偷吃了许多的鬼差魂魄。
其实现在想想,除了鬼差之外,普通人的魂魄怕是也被这些貘怪吃了不少。
只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冥府混乱,加上有鬼差失踪这件事在前面挡着,普通的鬼魂又数量众多,所以一时之间没有人察觉罢了。
这件事若是到此为止,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知道了原因,将这些貘怪都杀了便是。
顶多是那貘怪是经由墟渊之中的暗河,然后藏身忘川之中这点让他们觉得有些惊讶。
文澈神君还道:“世人常忘川之河无始无终,却没想到其中竟然和墟渊之内的暗河相连。只是如此倒是又凭空多出了许多隐患。”
云墨俯下 身,看着这一处裂缝,暗河之水与忘川在此交汇,墟渊之中常年弥漫的灰色雾气氤氲其上。
亭照同样盯着那里,一向半醒不醒的脸上罕见的有几分认真。
文渊看着他们两人这副模样,也感觉出有些不对劲,“是怎么了?”
亭照慢慢眨了眨眼,“这裂缝应该是最近才形成的。”
完,他又看了看云墨。
云墨却是缓缓伸出一只手,朝那处缝隙探了过去。
文渊和亭照顿时都端正了神色。
只见下一刻,以云墨为中心,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如同蛛网一般从他们脚下铺展开来。
整个暗无天日的墟渊之中都好像亮了一瞬。
而后在他们眼前,原本只有短短几道的裂痕却是沿着金光慢慢延展开来,一直通向了墟渊深处。
文渊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是......”
云墨却是沿着那延伸出的痕迹走了过去,“心一些,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亭照亦是赶紧跟了上去,他一向不爱多话,这次却是对文渊道:“墟渊向来不与外界相联,所以三界才能太平无事。此次必须要将那源头找到,弄清楚这裂缝的原因,否则将来有一日,必成大祸。”
然后三人就被困住了。
出去别别人了,就算是他们自己都很难相信,他们三人竟然会被同时困在同一个地方。
这一处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祭坛,云墨他们跟随那纹路一直来到了这里,然后周围一切便都突然消失不见了。
云墨四处看了看,他身边已经不见了亭照和文渊两位神君。
他倒是没有惊慌,再怎么样,亭照和文渊自保总是够的。
云墨想试着用神念去感知,却发现这个地方神念只能勉强探知到身周一丈之内,几乎什么用也没有。
入目所及只有灰蒙蒙的雾气,连一开始所看见的祭坛都消失不见了。
周围安静的可怕,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没有。
云墨的眉头微微蹙起,手中不断地掐算着,然后仿佛随意地迈了一步出去。
下一刻身周空间仿佛水波迭起,眼前的景象顿时一变。
却好像是又回到了他们一开始见到的那处祭坛的地方。
云墨心中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没有乱动,只是仔细地观察着这处祭坛。
这处祭坛占地很广,可是最中心的地方只有一口普通的水井差不多大。
看上去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了。却并不显得残破,反而有一种经历了岁月沉淀之后的厚重古朴。
数根巨大的石柱立在周围,脚下铺着的巨大青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复杂纹路。
云墨可以十分确定,这上面的文字符号之前他从未在三界之中见过。
下面肯定封印着什么东西。
云墨盯着这处祭坛,他下意识便觉得这里应该很重要,可是为什么之前从未听过?
天界的典籍之内也从未记载与此处有关的事情?
源源不断的黑色雾气从石板之中缝隙处溢出,丝丝缕缕,然后逐渐变浅变淡,成为墟渊之中最为常见的灰色雾气。
一片寂静之中,突然远处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云墨警惕地朝那处看了过去,却猛然睁大了眼睛,“陵塬?!”
他不是应该和那道情念一同在临海城内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只是陵塬好像没有看见云墨一般,在离祭坛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陵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像是忌惮,又像是有些按耐不住想要靠近的样子。
只是最后他还是止住了脚步,没有真正走进来,而是很快就离开了。
除了一开始喊的那一声,云墨便没再话。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个陵塬并不是真的,他所看到的应该只是幻像。
云墨记得陵塬曾和他过,之前在墟渊之中待过一段时间。
刚刚他所见到的,可能就是很久之前,陵塬在遇到这个地方时留下的影像。
云墨的神色再次平静下来。
刚刚的事情倒是提醒了他,他根本就没有出来,仍然处在幻境之中。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在云墨心念急转之间,却见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作者有话要:
这章重新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