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般想着, 虞成荫又是叮嘱了苏柏几句,这才将他放离回去。
只是,单凭这几句规劝, 苏柏怎么可能歇下心思来。
在府上不过又候了两日,准备妥当, 苏柏于日落黄昏之际,出?了府门之外。
一路向?西,直至西城外一座著名的销金窟,其内所?服侍的, 尽是达官显贵, 以苏柏一介白身,想要从正?门进去,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 苏柏也?根本就没?有想过, 要从正?门进, 他悄无?声息的避开楼里的护院, 入得其中, 然便是堂而皇之的出?现于其中。
“翁主,可是我家娟娟伺候不周!”苏柏才走了几步, 一娇嗔含羞地声音, 随着一香软地身子便直贴了过来。
苏柏神色未动半分,脚却是往旁处挪了半步,那带着香风的女子,险些便摔倒在地上, 她也?不生气?, 直笑眯眯的瞅着苏柏如今的这张面皮。
是的!苏柏之所?以在这里任意横行,借助的便是如今脸上这张翁默的皮面。
前?世?里, 他追随翁默一生,对于翁默的任何喜好,都烂熟于心,而这,便是翁默最常来地方。
当然,翁默身为阉党,来此自然不是为了消受美?人恩,而是这里面的让人欲罢不能的五石散。
“哼!”苏柏冷哼一声,然后拂了拂被?那美?人沾染过的衣摆,择身大?步而去,一行一步,当真是和翁默无?一不同。
那美?人见此,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随即又摇了摇头,消了脑中那荒诞的念想,转身投入另一恩客的怀中,嬉笑谄媚。
苏柏毫无?阻碍地上了顶楼,顶楼之上,并没?有伺候的下人,就连皇龙军也?未瞧见一人,不过也?是,以翁默如今的地位,又有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叩叩叩!
苏柏直接走到顶楼唯一的房门前?,叩响了门扉,却并未发声。
“谁呀!”脚步声近,随着一娇软地声音,门被?开,待里面衣着暴露的女子,瞧见苏柏面容的瞬间,顿是面露惊讶之色,“你……”
同时张嘴,往后瞟了一眼,便要大?喊。
只是,就在其张嘴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已经攀上了她单薄的脖颈,稍一用?力,美?人于瞬间香消玉殒。
苏柏往房间里跨了一步,然后顺手将门带上,随手将手上的已经烟消玉殒的美?人放下,信步往屋内而去。
层层帷幔之下,并无?声乐之音,除了在他手里毙命的那名女子,屋内也?再无?伺候之人。
而翁默此时,则穿着一身中衣,卧在一张巨大?的美?人榻上,一脸享受的用?烟枪吸食着五石散,脸上的表情,更是飘飘欲仙。
瞧见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苏柏。也?只是掀了掀眼皮子,瞧了那么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回到了烟枪之上。
苏柏看着这前?世?里,将他一手带大?,却又在最后丝毫不留半分情面,将他抹杀的仇人,目光虽有情絮涌动,但已无?当年初时知晓翁默杀他满门时的激怒之色。
他拖了把太师椅,然后于翁默跟前?不远的地方放下,然后拂了拂衣裳的褶皱,坐了下来。
望着翁默这张熟悉,而又显得几分陌生的脸,静静的等待着。
“年轻人,胆识不错,只可惜!可惜阿!”翁默吸完了一口,将烟枪搁下,对着苏柏那张属于自己的脸,一脸惋惜之态。
这世?间想杀他的人太多,可他们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身首异处,而敢这么堂而皇之,用?着自己的脸,走到自己的跟前?的,也?就眼前?这么一个?。
“报上名吧!你有资格让我知晓你的名字。”
尖锐而阴毒的声音,带着几分赏识之色,再度响起。
苏柏仍然一脸泰然之色,不过唇微启,吐出?了两个?字,“苏柏。”
“你……,苏家活着的那个?狗崽子,倒是好大?的胆儿,咱家正?愁着这渤海的违逆之徒不见踪迹,你倒是亲自送上门来了。好阿!好阿……”
翁默不过脑中一转,便知晓了苏柏是为何人,他于榻上坐直了身体,然后抚掌朗声大?笑,望着苏柏的目光,犹如瞧着一具尸体一般。
且话还未完,他便如疾风一般,向?苏柏狂袭而来,虽下着死手,当欺上苏柏周身之际,却是避开了要害,显然是想要抓活口。
苏柏对于翁默的秉性烂熟于心,怎么可能不提防个?一二。
就在翁默袭身的同时,苏柏便已是动了!
一来一往,俩俩相较之间,招式竟是一模一样,再配上苏柏如今脸上属于翁默的脸,翁默简直就像是在和另一个?自己比斗。
趁着一招式了,翁默后退,脸上的表情已经阴沉如水。
“你何处学来的功夫。”他这一身的武艺,这一世?除了个?已经死于他手的逆子学了个?三分,便再无?其他,而今,眼前?这人,竟将他满身的招式,学了个?八九,他如今捺得住心中的惊讶。
“自然是翁主教得好。”苏柏回道,这一次,就连苏柏的声音都变了,便得和翁默的声音,也?是一模一样。
一种危机感,瞬间席卷于翁默心头。
“你该死!”翁默杀机毕现,再度欺身而上,这一次他不在留手,招招欲致苏柏的死地。
只可惜……,他武功有几分,招式有何变化,苏柏早已明悟,虽他年轻,但他却有近十年的功夫,去研究翁默的每一个?杀招的破绽,每一个?招式的破局。
便是凭着受伤,也?要反咬翁默一口。
抱着这等决心的苏柏,翁默又怎么可能得过。
一招,两招,五十招,一百招!
翁默终究是老了,且被?五石散侵蚀的身体,哪里抵得过苏柏的年青力盛。
又是一个?破绽,又是一个?以伤换伤,可是这次,翁默却是有些撑不住了。
他后退着,单膝跪地,一口鲜血,直喷在了地上。
“狗崽子,你以为就凭你这张脸,这个?声音,你就能取代我吗?做梦!”翁默喘着粗气?,望着站在不远处的苏柏,咬着牙,向?其唾道。
“那你便在九泉之下,好生的看着吧!”苏柏冷眼瞧着翁默,慢慢走近,然后再度欺身而上。
他来这,要的就是翁默死,图的也?是翁默死。
再无?其他。
所?以不管翁默什么,都不可能动摇他此刻的决心。
翁默豁出?一身气?力,可早已枯竭的身躯,已是如风飘摇,疲于抵抗,终于在苏柏的再一击之下,倒在地上,难以起身。
苏柏瞧着翁默喘如一条狗一样的模样,走近,撕下一块帷幕,然后强掰开了翁默的嘴,割掉了他的舌头,再见帷幕塞进了翁默的嘴里,看着那鼓瞪的,想要将他吞下腹中的目光。
苏柏笑了!用?翁默的脸,对着翁默而笑,何等的讽刺。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为苏家惨死的人,亦是为我自己,而今天,你终于要死了,而且还是死在我的手里。”
苏柏慢条斯理的着,且直起了腰,一脚,两脚……,踩断了翁默的手腕,裁断了翁默的脚脖,确定他不能反抗,确定他不能够自寻死路,这才走到翁默头所?在位置,然后蹲了下来。
“看到如今你如丧家之犬一般,我很高兴。你从来都是这般刚愎自用?,从来都是这般狂妄自大?,不过,也?多谢如此,才给了我一个?顺利的机会,比起杀你一个?人,要突破皇龙军的重重重围,实在是难了太多。”
苏柏淡然的着,手上却是掏出?了一把匕首,匕首间从翁默的脸颊划过,他此刻专注的就像是给新娘开面喜娘,细细的,将翁默的面皮一点?一点?的揭下。
“唔唔唔……”巨大?的痛楚,让被?堵住了嘴的翁默无?法大?喊,被?踩断了手脚的更无?法反抗,他疼的大?汗淋漓,疼的想要昏死过去。
可以苏柏的力道,他却偏偏怎么都晕不过去。
当看着自己的面皮,鲜血淋漓的落在了自己眼跟前?,绕是翁默,也?是承受不住的。
只是,这并没?有结束,苏柏将翁默面皮团成一团,然后将翁默嘴里的强塞进了翁默的嘴里,接着没?有任何的犹豫的是刺瞎了翁默的眼。
死人是最可以保守住秘密的,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存在,秘密便不是秘密,苏柏根本就不想和翁默多一个?字,他只想于此刻,见满腔的仇恨,尽数倾覆在翁默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翁默再可忍受不住,直接昏死了过去。
苏柏皱着眉头,瞧着翁默这模样,并未有因为大?仇得报的快感冲晕了头脑,他见自己身上的外袍脱掉,一脸嫌弃的穿在了此时已行若死猪的翁默身上,昨晚这一切,他才起身,将翁默的置于一旁的外衫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拖住翁默的一条腿,缓慢而坚定的,直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