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A+A-

    苏柏不置可否, 他干都干了,不就是谋权串位嘛!这哪朝哪代的帝王,不是踩着无数前?人骨头, 将君王碾于地上,戳骨扬灰, 才?坐上的江山。

    他对江山没一?点兴趣,但那皇帝必须死?!

    苏柏对于虞成荫潜伏至今的心思,自然了熟于心,不过便是知道, 有时?候半是清醒, 半是糊涂,也是一?种明智。

    “我?可以扶九皇子?登位, 虞大哥, 可愿祝我?一?臂之力。”

    虞成荫‘蹭’的侧头望向苏柏, 他盯着苏柏, 心里?不确定苏柏到底知道多少, 但他敢肯定的是, 苏柏知道的定然出乎他的预测之中。

    半响,虞成荫的视线缓和了下来, “你算怎么做?”

    “没什么, 只要陛下的膝下再没有别的皇子?有资格继位,就算他愿不愿,那都不是他能决定的。”苏柏微微勾唇,嘴里?的出的话, 却是渗人的恨。

    “这未免太狠了一?些。”虞成荫有些犹豫了!

    “虞大哥, 你想什么呢?我?岂是那种滥杀之辈。”苏柏明知道虞成荫的想的是什么,却不戳破, 语气轻松了几分,亦带上了调侃之意。

    虞成荫看了苏柏一?眼,没有应话!时?间?太短,他确实没有琢磨出苏柏的为人到底如何,即便在虞眼那里?听了很多,可虞眼嘴里?的苏柏,和他所认识到苏柏,完全可以称之为毫无干系的两个人。

    不过,既然苏柏了不会滥杀无辜,他姑且将心中的担忧放下。

    “这几日,你不在府上,烟烟快差点急懵了,你既然回来了,可要去看看她。”

    “自然,不过还请虞大哥让下人给我?送身衣裳来,我?这样不合适。”穿着独属于翁默,花哨的晃眼的衣裳,映衬着苏柏绝伦的容貌上,虽并无不妥,当在虞烟跟前?的自己,从来不是这般模样,他怕吓着了她。

    虞成荫点了点头,招来下人,去的苏柏暂居的院子?,先将虞烟诓去了园子?,拿了苏柏的衣裳回到此。

    苏柏将衣裳换上,确定并无差错,这才?去园子?寻了虞烟。

    “阿柏,这几天?你上哪去了,怎么走也不跟我?一?声。”虞眼在园子?里?走了一?遭,也没瞧见苏柏,本算去找虞成荫问个究竟,才?往门口走了几步,便看到苏柏长身玉立,于不愿处望着自己。

    虞烟顿时?奔了过去,一?把扑进了苏柏的怀里?,然后挂在苏柏的身上,一?脸怒气的抱怨着,可这眼泪却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们都是夹缝求生的人,稍有差池,丢的便是性?命,苏柏一?去三四天?,没了身影,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大肆寻找,她是真?的怕,怕再见到苏柏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只是事出突然,出去办了点事,一?时?匆忙,这才?未能提前?告诉你,别担心,不会有事。”苏柏一?手托住虞烟的身体,一?手抬起,擦掉她流于脸颊上的泪水,温声轻哄着,全然无虞成荫的跟前?的冷然之态。

    等虞烟意识到,苏柏那完全是将当孩哄得的时?候,顿是恼羞成怒了起来,用泪水未干的眼帘冲着苏柏翻了个白眼,然后拍了拍苏柏的手臂,示意自己要下来。

    只是苏柏的手,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箍得更紧了一?些,他将头搁在虞烟的肩膀上,“让我?再抱一?会儿。”

    虞烟闻言,怔了一?下,眼中浮现几分心疼之意,也没有再推开苏柏,而是反手将环住苏柏的背,指尖微动。

    “烟烟,可还想去哪里?玩?”良久,苏柏将头抬起,然后将虞烟放了下来,温声问道。

    “我?想去……”虞烟下意识立回道,只话出口,却又瞬间?回过神来,手指一?下下戳在苏柏的胸口,没好气的,“不要以为带我?出去走走,我?就能原谅了你,……这几天?到底上哪了。”

    苏柏见没将虞烟带偏了过去,还被戳破了心思,也不生气,语气轻快的回了虞烟,“也没做什么,就顺便报了个仇,然后看了看皇帝老儿长了啥样。”

    报仇?虞烟表情一?肃,带着几分紧张的问道,“你去架了?伤了没?”

    “没有受伤,不过是一?残朽之辈,哪里?是我?的对手。”苏柏一?言带过,若翁默泉下有知,知道苏柏竟这般踩着他,只怕会途血三升吧!

    “那皇宫长什么样儿,皇帝老儿是不是跟那戏文的妖怪一?般。”虞烟再问,她倒是真?想知道,那个喝她族人的血,吃的族人的肉的皇帝,到底长何模样,却丝毫没有考虑到,以苏柏如今的身份,进入皇宫是何等困难之事。

    苏柏忍不住轻笑出了声,他就是喜欢虞烟无比信任他的这一?点,这让他十分安心。

    “等下次有机会,我?带一?起去看看。”

    “好!不过我?可不想出现在皇帝老儿的炼丹炉里?。”虞烟点了点头,又是特意添了一?句。

    “不会,到时?候我?让你看看炼丹炉练皇帝老儿能炼出个什么玩意来。”苏柏安抚着了一?句,然后勾起虞烟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听人西城的烤羊肉甚是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恩,我?要去!”虞烟应声,被苏柏拉着手,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只二人穿亭过院时?,这亲昵模样,被虞成荫瞧在眼里?,一?口气没提上去,差点仙去了。

    照这个势头,苏柏将虞烟勾到手,那不就是时?间?长短的事!

    第一?次,虞成荫后悔虞烟在他身边时?,他没能好生管束几分了,才?导致今日,这男女有别,是半点也不避讳。

    不成,不成,他得去寻个嬷嬷来,好生教上几分才?是。

    领着虞烟,正玩儿高兴的苏柏,忽觉背上一?寒,只回头间?,却无任何异样,疑窦于心,却怎么着,也猜不到,虞成荫想要生分了他和虞烟的心思。

    苏柏现在又是翁默的身份,虽然有虞成荫帮忙掩护,可于政党之上,他自不能在虞成荫府上呆上太久,以免被朝众人猜忌,所以陪了虞烟吃完了羊肉,回得府里?,他便不得不告辞。

    虽不想骗虞烟,当此事当不得半分掉以轻心,苏柏只能寻了辞,将虞烟隐瞒了过去。

    虞烟虽然不舍,但阻碍苏柏前?程的这种事,她自然是干不出了的,虽郁郁了几分,还是放了苏柏离开。

    苏柏于书房改面之后,再三叮嘱虞成荫照顾好虞烟,这才?离去,离开府邸时?,更是一?脸阴沉模样,且在其离开不久,穿着皇龙军服饰的人,便是堂而皇之的直接上门,敲碎了虞府门前?的两座石狮,在门前?牌匾上,嵌了把飞斧,如此明晃晃的报复之举,显然是虞成荫没有接受翁默的某项提议,以至于翁默恼羞成怒,但又不抓不住虞成荫把柄,只能以此泄愤。

    那些个暗地里?窥视之人,自以为得翁默登门拜访的真?相,自然也就放下心来。

    只是他们往往没有想到,这次会面,正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十一?月初,太子?吸食五石散,暗铸龙袍被人发觉,圣怒,废太子?之位,圈禁;中旬,三皇子?寻花醉柳,不胜跌落楼台,落下断腿之疾。

    十二月七日,后宫圣上知其娇宠嫔妃,与侍卫有染,其所诞下十皇子?,非圣亲生,圣一?怒之下,杀妃杀子?,气急攻心,染上病疾,至下旬半月有余,未曾上朝,朝中众臣,人心惶惶,纷纷请旨,纷纷推举四皇子?,定太子?监国。

    除夕之夜,被圈禁的太子?居所燃火,虽大火被扑灭,太子?却被烧伤,同时?走水之际,四皇子?宫人偷情被晕,寻至时?,身无片缕,顿传为丑闻,禁而不止,而后揪出,此火乃是二皇子?和五皇子?所谋,意在太子?之位。

    屡屡事出,一?再传入卧病于床的圣上耳里?,自然也是越发让其郁结于心,虽汤药不断,这病却不见半点起色。

    圣心更觉大限将至,生惶恐之意,命翁默撇下手中一?切事宜,前?去迎祝车回朝军队,不惜任何代价,带回渤海逆徒,用以炼丹,延续寿岁。

    如此,翁默前?脚出了京都,苏柏后脚便出现在了虞成荫府上。

    只两个有余未见,苏柏再见虞烟,却是有些不敢相认了起来。

    “女子?虞烟,见过公子?!”虞烟身子?袅袅的走到苏柏跟前?,然后一?副规仪模样,对着苏柏行了一?礼。

    苏柏眼角抽动了两下,看着虞烟这宛若大家闺秀的模样,只想将虞成荫那老匹夫揪出来,痛一?场才?是。

    若是平常,他或许还有心思和虞烟逗趣一?番,只这几月来,连番设计,此刻他早已是疲惫不堪,一?勾手将虞烟带入怀中,虞烟作?势挣扎,只闷闷的声音从肩头传来。

    “烟烟,好累啊!让我?靠会儿!”

    呼吸带出的风,吹在虞烟脖颈处,酥酥麻麻。

    原本对男女之事,毫无避讳的虞烟,这两个月里?,通过嬷嬷的告知,自然也知晓了,男女这般亲近意味着什么。

    只那倦怠的语气,还有从大哥只言片语里?,所探知到苏柏这两个月来,做了些什么,如何舍得将苏柏推开。

    可触得这般近,近到连苏柏身上的淡淡的气息都能闻得见,第一?次,她第一?次真?的感觉到,苏柏于不知不自觉中,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第一?次,不自觉间?,一?股薄红从心底涌上,然后兜头而下,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薄红之中。

    瞬间?,虞烟便是手足无措了起来,僵直的站在那里?,仍有苏柏搂着,不敢动,就连呼吸都似乎变成一?种过错。

    而贴在虞烟脖颈间?的苏柏,瞧见虞烟已肉眼可见的变得绯红的脖颈,久违的露出笑容,揽着虞烟的手,亦是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