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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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得虞烟应允, 这婚宴在即,虽苏柏之前已经准备得八九分,可剩下的事宜, 虽少,但短短四日功夫, 着实?太过于仓促了一些。

    虞成荫气的只想把苏柏捆起来抽上?一顿,可这个时候,也只能?白着眼,尽力操持。

    依着苏柏的意思, 给文武百官尽数递了婚帖, 欣荷公主自然也不?例外。

    紧赶慢赶着,转眼便是二十六日, 婚嫁之日。

    虞烟虽是虞成荫的亲妹, 可他们?的身?份, 现在哪能?做得了光, 所以明?面上?, 为了让虞烟顺理成章的从虞府上?出?嫁, 便是收虞烟为义妹。

    虽这明?面上?的年龄差有些有些过于悬殊,但收自己妹子当女儿这种事, 虞成荫实?在过不?了心里那?坎, 更何况,苏柏也不?愿意,平白无故的便是矮了辈分。

    苏柏先前便已经置办好了宅院,所以婚宴自然是在新宅里举行。

    不?过因为时间紧促的缘由, 苏柏直至婚宴前一日夜时, 这才堪堪从虞府上?离开。

    一早之际,纳吉时, 高头阔马,红袍加身?,鼓乐声天,便是去往虞府结亲,因着这成亲另有谋算,所以即便虞成荫有心为难苏柏娶亲,也不?敢耽搁了谋事大计。

    再加上?苏柏可是状元啊!那?点儿诗词歌赋的阻拦,自不?再话下,所以苏柏倒是很轻松的便将虞烟接了出?门,迎回了府上?。

    苏柏已无高堂在,虞烟除了虞成荫,其他沾亲带故的亲眷,亦无法露面。

    身?为虞烟的义兄,苏柏的半个先生,虞成荫自然得送嫁,迎亲一并,这也是他为何同意在苏柏迎亲之际,放苏柏一码的缘由了。

    见?礼之后,苏柏和虞烟便被迎进了洞房之内,这待客的事宜,便尽数交给了虞成荫。

    在苏柏和虞烟饮尽交杯酒后,遣散喜房之内的下人。

    虞烟便是飞快的取下了盖头,苏柏则是从床尾的箱笼里拿出?原本准备好的衣裳,二人飞快换上?,转眼苏柏便成了翁默,虞烟则扮成了侍从模样。

    紧接着,便听到有人扣响了后门,这是他们?之前就约定好的信号。

    ?开门之际,正是和苏柏形容无二的新郎,还有穿着和虞烟喜袍无差的新娘,二者对视了一眼,然后苏柏拉着虞烟出?去,那?二人进门。

    门被掩上?,一切都?是悄无声息。

    而不?远处早已有人等候于那?,引着二人出?府,上?了马车,马车直奔皇城。

    翁默执掌皇龙军,于朝中那?是一人只下,万人之上?,谁又赶拦住他的车马。

    马车顺利进了皇城,依着苏柏与皇龙亲卫的约定,亲卫早已与皇城外门,等候多时,见?到苏柏,便是得到了信号。

    就在苏柏马车驶向兰妃所居寝宫之际,厚重的钟声,于皇城内外响起。

    皇城内的皇龙军,得到了信号,迅速将各宫门把手?住。上?京城门口,亦是有人上?前,将守城的侍卫控制,然后城门关闭。

    而听到钟声的虞成荫,也是会然,应和着,便是退出?了宴席之中,而原本在府宅旁待命之人,瞬间将府宅团团围住。而上?京城内,各官员府宅之处,同样被人横剑把手?住。

    不?过须臾间,似乎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上?京的天,要变了。

    而就这么会儿功夫,苏柏和虞烟已经走到兰妃的寝宫之前,把守在寝宫外,兰妃的心腹,看到苏柏,瞬是一脸恭顺将宫门?开。

    苏柏回头冲着虞烟一点头,然后跨身?入内。

    殿内,檀烟渺渺,异香浮动,一熟悉又带着潺潺诱惑的声音响起。

    “皇上?,只要您在这盖上?玉玺,便可保妾身?母子无恙。”

    虞烟听到声音,下意识里便偏头向苏柏询问?道,“这………?”

    苏柏握着虞烟的手?一紧,同时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虞烟顺是惊得歇了声。

    可终究还是为时已晚。

    “这,这是……传位诏书?,你……?对朕做了什么?,你?个毒妇。” 老朽而夹杂着怒气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

    紧接着便是兰妃的惊呼之声,苏柏想也未想,和虞烟对视了一眼,便直接冲了过去,正好看到皇帝扬手?,对着兰妃甩了下去。

    苏柏直接便是一抬脚,然后飞身?一踹,踹在了皇帝的肩头,将皇帝踹得仰翻了过去。

    “嫂嫂,您没事吧!”虞烟亦是一脸惊慌的奔了过来,一把搀扶住兰妃。

    兰妃闻言愣了一下,转头望向虞烟,这才露出?欢喜的神情,“烟儿,这个时候,你?怎么也过来了。”

    “翁默,你?反了,反了天了吧!”皇帝的身?体,已近朽木,苏柏这一脚,力道虽然不?太大,可对于皇帝而言,却也轻不?到哪里去。

    他一脸吃痛,震惊的抚肩望着翁默,咬牙切齿,目光似要将其吞了一般。

    苏柏仅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书?案边,看着已经拟好的圣旨,然后将皇帝抛于一侧的玉玺拿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皇帝心中顿是浮现一丝不?良的预感,他挣扎着起身?,试图向苏柏扑了过去。

    苏柏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然一掌推出?,便是再度将皇帝推在了地上?。

    “来人,来人啊!”皇帝老儿,这会儿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坐在地上?,张嘴就是往外大喊道。

    只可惜,皇城之中,唯皇龙军一家独大,而苏柏时是以翁默的身?份出?现,如今一城之中,那?里还有皇帝能?够叫得动的人。

    苏柏没有阻止皇帝,任由他喉咙叫穿,声音嘶哑,也没有阻止。

    皇帝终是明?白了,今日这一切,早有预谋,“翁默,你?会遭万人唾弃的。”

    “陛下放心,等九皇子即位之后,翁默自然会以死酬天下百姓的。”苏柏冷然的看着皇帝最后的垂死挣扎,他笑了,然后抬手?,于脖颈边落下,一张完整的面皮,瞬间被苏柏揭开,露出?苏柏的脸来。

    “是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敢!”皇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柏的脸,他自然认识,当然认识,这可是他钦点的状元,拒绝成为他女儿驸马的状元。

    “我为何不?敢,陛下当初灭我苏家满门,苦苦追捕我十年,让我只能?隐姓埋名,你?我还有什么不?敢的。”苏柏冷笑一声,拿着玉玺走到皇帝身?侧,睥睨的看着犹如丧家之犬的皇帝,眼中尽是讽刺。

    “你?是……苏家的?那?你?,你?又是谁?”皇帝虽老,可神志尤存,当苏柏自报家门时,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苏柏为何是恨他如此,而他最为宠爱的兰妃,与苏家有关。

    苏家之所以灭门,便是因渤海一族,如此一来……

    皇帝想到此,脸上?越发?难看了起来。

    “妾身?乃是渤海一族的族长夫人!”到了这个时候,兰妃仪态不?减半分,向皇帝回道。

    “那?九儿他……”皇上?只觉一口气直接堵了在嗓子眼里,半响这才一脸铁青的问?道。

    这才兰妃不?回了,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苏柏见?状,回身?走到桌案边,然后拿起玉玺,想也不?想,直接便戳在传位诏书?之上?,戳好之后,拿起玉玺往虞烟位置一送。

    虞烟会意,伸手?接过,苏柏直接拿起传位诏书?,上?下了阅览了一番,然后蔚然一笑,望向皇帝。

    “太子无德,夺其位,另立九皇子为尊,东风已备,陛下你?该上?路了。”

    “你?会被千夫所指,你?定会被史书?唾骂的。”皇帝看着苏柏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只觉得慌乱至极。

    他沉溺于长生之术,求的就是不?老不?死,如今他还未死,便要被迫而死,这种恐惧,不?甘之意,萦绕于心头,当真的五味杂陈。

    “恭送圣上?归天。”一旁的兰妃,看着皇帝心慌落魄的模样,萦萦然一礼。

    “不?,朕乃是天命,朕不?能?……死!”也许是强烈的求生意志,让皇帝猛然间生出?了无穷的力气,他猛的站起来,叫嚣着,往苏柏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是他还未冲到苏柏的跟前,苏柏便已经伸手?,一脸嫌弃的扣住了皇帝喉咙。

    皇帝奋力的挣扎着,可是却没有半点儿用,苏柏手?上?毫不?留情的用力,瞬间骨头断裂的声音,于苏柏手?中响起,皇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去,嘴里咕噜咕噜着,却是不?甘的咽了气。

    苏柏手?一松,皇帝就跟一团死肉般,直接掉在地上?了。

    “死了,就这样死了!”兰妃看着皇帝死不?瞑目的模样,脸上?亦是露出?震惊的神情来,她和虞成荫卧薪尝胆,筹谋一切,数十年间,胆颤心惊,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而现在,就一个呼吸间的功夫,皇帝就没了,而她和虞成荫的孩子,即将成为这天下之主,从此,她们?渤海一族,便可以堂堂正正的生活在阳光之下。

    一时间,兰妃自是百感交集,萦绕于心头。

    苏柏接过虞烟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向二人交代了一句,然后将翁默的面具,重新带上?,便是起身?往外而去,“烟儿,你?和嫂嫂且在此等候,我去去便来。”

    向守在外面的皇龙军示意,不?多时代表皇帝驾崩的钟声便是敲响。

    原本护在九皇子殿外的侍卫,听到钟声,顿是领着九皇子往这边赶了来。

    而皇城之外,原本守在诸家大臣之外侍卫,纷纷而散,唯有围住太子府外的皇龙军,却是直接冲入府内,刀剑相交,血流成河。

    而苏柏成婚的府宅内,被圈禁的大臣,知情的,不?知情,听得丧钟,皆着面面相觑,府外的侍卫已退。

    便是再大的婚宴,也比不?过皇帝驾崩之大,众人纷纷告辞,然后往皇城而去。

    虞成荫自不?挽留,一切都?早已提前安排,虞成荫是出?府,没有耽搁片刻,便直接纵马往皇城而去。

    守城的皇龙军,一早便得了示意,虞成荫自是畅通无阻,等其入宫,皇帝已经被重新换了衣裳,卧于龙棺之内了。

    他见?了兰妃和虞烟,看了圣旨,这才心安,领着二人去了金銮殿内。

    苏柏有着前世的记忆,这后宫之中,诸位嫔妃的品行派系,自然是了如指掌,将皇龙军将心怀叵测的嫔妃列入殉葬之列,不?同的声音,尽数抹平之后,这才匆匆赶去金銮殿。

    苏柏现在披着的是翁默的脸面,翁默在朝中宦海臣服几十年,朝中个大臣,何时撒尿,有无过错,自然是一清二楚,有他扶持九皇子登基,便是朝中大有异意,这会儿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对于九皇子即位,众大臣也只当九皇子乃是翁默挑选的傀儡罢了。

    苏柏根本就不?管众大臣怎么想,他要的就是众大臣不?敢而已,只要让九皇子登上?了皇位,一起都?好。

    在众人万岁声中,九皇子被兰妃领上?了龙椅,一朝一夕,便已是帝王更迭,换了国号。

    这边先皇的丧事,这才刚刚交由户部处理,另一边已是哭天喊地,太子下狱,太子的党派,抓的抓,杀的杀,不?过一日功夫,上?京之中,可谓是人人自危。

    苏柏以翁默的身?份,佛挡杀佛,直接就对上?京血洗了一番,便是众臣抗议,却是尽皆被驳回。

    如此,混乱了七日,直至先帝的棺柩送往了皇陵,朝中对皇权再无威胁之中,御书?房内,弹劾翁默的奏本堆满了桌案,以虞成荫为首的辅政大臣,亦是开始附议对翁默的指责。

    而此举,亦是给了众大臣以涌起,有不?怕死的,甚至于金銮殿试图以死相谏,如此之下,已成皇帝的九皇子,顺水推舟,调集周遭护城之将,强压皇龙军,威逼翁默。

    如此,世上?再无皇龙军,亦无翁默之人,做了一场戏给天下众人,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如此九皇子也算是彻底坐稳了皇位。

    以翁默身?份的苏柏,总算是于人前落幕。

    他脚不?歇离的忙活了近十来日,这才于新婚夜后的第二次,再见?到了虞烟,那?未完的洞房花烛,终于亦得了圆满。

    “你?以后……可有何?算?”

    “带你?到我苏家的列祖列宗前,告诉他们?,这是我选定的娘子。”

    “然后呢?”

    “如今朝中虽定,然暗潮涌动,陛下年幼,我既为其姑父,自然为其好生稳住江山,待起执政之后,便去你?想去的地方,开一家绣庄,然后妻儿环绕,相伴此生,烟烟你?可好。”

    “阿……夫君所言,亦是我心中所念,此生能?伴君左右,心甚幸之。”

    ……

    苏柏拥着虞烟入眠,他自然知道,虞烟为何会生出?此问?,这段时间,为稳固黄泉,他杀伐果断,遇事毫不?留情,怕是给虞成荫留下了不?的阴影。

    不?过,他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他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对手?中的权力,亦没有欲望,作为能?够侥幸再多活一世的人而言,他比任何都?人要珍视虞烟。

    有虞烟在身?边的他,才算是真正的活着,若为了那?些所谓的权势,丢了虞烟,那?他此生和前世,还有什么不?同呢!

    世间之人,各有所求;而他之所求,唯虞烟一人。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