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魔教妖女VS正道公子 事情好像有点不……
碧海门的议事堂, 一般就是舵主召见一些武林中人或者商讨事情的地方。
“副舵主,人请到了。”
“下去吧。”
余文海的气色着实不如昨日所见,脸颊苍白有些憔悴, 人看着也虚弱不少。
陆疏清看他这样也不像是剑气所伤,难道他们猜测错了?
“让两位见笑了,昨日里去处理一些俗务,疏忽之下受了伤。听闻两位要去关州, 想走水路, 我特意将两位请来, 想尽快将这事安排下来。毕竟, 咳咳咳,我这身体也需要静养, 怕耽误了两位和少主、表姐的事情。”余文海一面着,一面让手底下的下人给两人上茶。
陆疏清慢吞吞喝着清茶,这位余副舵主自己都受伤了, 还想着他们的事情, 真让她觉得自己的揣测是不是无中生有。
沈晏闲听着余文海的安排,并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反而是处处为他们着想,不免也生了疑惑。
“两位,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余文海微笑着道。
两人相视一眼,都是轻轻摇着头,安排的船只路线都没问题, 还准备了必需的干粮,还有什么问题呢?
“那好,我下午就差人去办,几位明日便可出发离开梁州。”余文海捋捋胡须慢慢着。
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可以离开梁州, 陆疏清和沈晏闲眼里都是诧异。
离开议事堂,徐遥启他们也回来了,还买了不少东西。
听到明天就可以离开,许落辰也有些错愕,反倒是徐遥启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这样吧,你就留在这里,顺便让你爹把你接回去。”
“表姐!你可别想把我送回去!”
许落辰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抱着剑不再去理会还叫唤的徐遥启。
此行太过顺利,三人都不放心,决定先去码头看一看。
有徐遥启这个少主在,他们进出码头还是顺利的,还有不少弟子递茶送水的。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这码头船只还没我家码头一半多。”
“这还不多,徐遥启你家多有钱?”
陆疏清放眼望去,这河岸码头停泊的属于碧海门大船只也有几十艘了,来往的弟子和船工人数也多。
“陆姑娘,这个他还真没错。如今江湖上的世家,就数他家最有钱,富甲天下。经商涉及的行业还广,需要走水运,走海运的都不少,所以船只的需求着实很大。”许落辰解释着。
徐遥启得意一笑,凑近了一些,“怎么样?有没有心动?”
“没有!”陆疏清很斩钉截铁的否定了。
徐遥启再度失望了,将折扇攥紧了不少,暗自发着脾气。
“这里也并没有什么异常,我们真的想错了吗?”陆疏清长舒一口气。
徐遥启一头雾水,听着他们的讨论,方恍然大悟,“你们怀疑余叔叔!余叔叔对我们都很好啊,你们一个个都疑神疑鬼的,尤其是沈晏闲,肯定是你带歪了她们。”
许落辰当即一个爆炒栗子,徐遥启委屈抱着脑袋哀嚎,“表姐,你又我!”
“晏闲,你怎么看?”
“我也不知道,但余文海给我的感觉并不坏。”
陆疏清也是这么觉得的,这碧海门分舵不正常,但余文海偏偏没有什么问题,为人儒雅随和。
如果是伪装的,那未免也太会伪装了,如果不是,那么出现在这里的瀚金部落奸细又是和谁在联系?谁又可以给他提供方便,还可以让他在这梁州来去自如?
“阿清,别想了,反正明日便离开了,要是一路顺风自然好,要是兵戎相见,那他们也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嗯嗯,我们回去吧,对了,我想起来了,梁州有名的酥酪还没去吃呢!晏闲我们去吧!”
沈晏闲浑身的肃杀全部消退,温柔颔首,跟在陆疏清后头离开了码头。
徐遥启摇了摇扇子,“表姐,方才沈晏闲像变了个人,杀气好重啊!”
“所以,你别去惹他,也别招惹陆姑娘!沈晏闲,确实难以捉摸。”许落辰慨叹着也离开了这里。
徐遥启不以为然,反正陆疏清还没嫁给沈晏闲,他也不是没机会。
四人离开后,码头又来了一拨人。
那些弟子全部惊愕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些人控制住了。
有不从者,当即格杀,然后顺利的替换了码头的所有人。
“东西真在他们几个人手里?”
“将军来的消息,不会错的,你们正好可以将这里的事情一并解决了。”
“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梁州的酥酪确实是一绝,两人去的时候,门店都挤满了人。
陆疏清想着明天就要离开了,费力的往里面挤去,沈晏闲不太感兴趣这些,何况这些顾客还是女的居多。
他更加不想挤来挤去,抱着剑站在了外头。
有几个路过的女子,见他模样俊朗,还大着胆子来搭讪。
“我成家了,我娘子就在里头。”沈晏闲完,那些人都没兴趣离开了。
陆疏清端着两碗酥酪走了出来,“哎,给你。”
“味道真的很好哎!你不吃划拉什么呢?”
“我想看看怎么做,你想吃,我日后做给你尝尝。”
有几个还在购买的姑娘,闻言都艳羡的看向陆疏清。
陆疏清真的都有些心动了,低声笑道:“真是傻子。”
被人注视还是不太习惯,她拉着沈晏闲跑到了一边坐着。
她一碗都吃了,沈晏闲的还没动,不禁有些好奇,“不合胃口吗?”
“不是,我只是想起了我娘,我时候吃得第一碗酥酪就是她买的。”
“那伯母现在也在明剑山庄吗?”
“她死了。”
陆疏清一时间语噎,放下了酥酪,“我,我不知道......”
沈晏闲握紧了勺子,“和你没关系,吃吧。”
陆疏清也没了胃口,沈晏闲起他生母之死,有种掩不住的深切悲愤。
或许这就是他埋下黑化种子的重要原因,有机会要找出来,帮他走出来。
吃完酥酪,两人又闲逛了一阵,这梁州一到入夜,总是比白天热闹一些。
“阿清,你等我一下。”沈晏闲神秘一笑转身往前面去了,留下一脸懵然的陆疏清。
她一个人在这些摊贩前闲逛着,无意瞥见街角一道人影,脑海迅速闪过系统提供的资料,惊的跑了上去。
可惜这街衢人流如织,实在是追不上,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阿清,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
“哦,我,我瞎逛,你手里的铜鼎?”
沈晏闲手里捧着一个巧玲珑的铜鼎,笑着递了过去,“你不是想要个紫焰铜鼎,我忽然想到梁州盛产,于是去选了一个上好的,给你炼药。”
天呐,原主要的这个铜鼎是来炼制蛊虫的,炼制药,沈晏闲这也信?
她佯装欢喜接过,心里想着,她可不愿意炼制那些毒虫什么的。
两人回到分舵已是傍晚,分舵里已经燃起了烛火,弟子也在巡逻着。
“要是真的可以离开,一定要向余舵主好好致谢。”陆疏清背着手乐呵呵走着。
沈晏闲心情也没之前那么沉重了,听见她的笑声,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一些。
陆疏清回去的路上,莫名觉得这些巡视的弟子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又不上来。
回到院落,许落辰也没睡,心事重重的擦拭着剑。
“下午我们回来,余舵主把我们叫过去,了一通似是而非的话。”许落辰放下了帕子,微微蹙眉,“还让我们离开梁州就去京城,别去关州了。”
陆疏清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好,“你们没问清楚吗?”
“余舵主不肯多,是为了我们好,还明天早上要交给我们东西带给我伯父。”许落辰越越觉得不对劲,“你奇怪不奇怪,这一路上尽是给人带东西了。”
陆疏清两人推理了一阵,还是一头雾水,许落辰也心烦意乱的坐了下来,“算了算了,明天就明天吧。要是耍什么滑头,我和沈晏闲两人也不是吃素的。”
陆疏清见她直接把她和徐遥启划等号,都是准备保护的对象,不免有些好笑。
要是她知道面前的这位就是西南千乘教的圣女,一手蛊毒术用得出神入化,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一夜无眠,陆疏清心里藏着事,总是睡不着,尤其是下午集市里那一瞥的身影,太过熟悉。
好像是千乘教的人!
那夜在七创门,那些瀚金部落的人好像还一句,她是叛徒?
难道还有别的千乘教勾结瀚金部落留在这里,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临近天明,又下起了雨,天空灰蒙蒙的。
“哎,余叔叔呢?”徐遥启左右看看,“余叔叔不是来送我们?”
领路的弟子低头抱拳,“余副舵主已经在码头了,少主请吧。”
徐遥启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看了看三人,“那,走吧,别让余叔叔久等了。”
几人坐着安排的马车,一路往码头而去。
“沈晏闲,我觉得不对劲。”许落辰按住了剑柄。
沈晏闲也有这样的感觉,神色凝重的微微拔出了长剑,下意识的将陆疏清护在他的身后。
徐遥启被他们两人的气氛搞得也紧张起来,握住了手里的折扇,好不容易听到码头传来的水声。
他着急的掀开车帘,然后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喊了一句,“张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