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魔教妖女VS正道公子 陆疏清又羞又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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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剑山庄距离白理城不算远, 一路上为了避开那些武林人士,几人都是低调行事,几天的舟车劳顿, 终于是进城了。

    重回故地,沈晏闲一直很沉默,甚至可见他压抑的戾气。

    “沈晏闲,给你糖葫芦!”

    “我又不是孩。”

    陆疏清口吃着, “你看你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吃点甜品开心一点嘛!”

    沈晏闲接了过来, 神情有些恍惚, 时候一直渴望的零食,长大了反而不想吃了。或许错过那个时间段, 吃再多都是食之无味,再也没有那般期待了。

    明剑山庄的大会后天才开始,几人先去了沈晏闲在城郊的别院居住。

    这个别院很且很破旧, 或许许久没有人来了, 都落了灰,屋子里还有不少旧物, 都是一些妇人的物什和孩儿的衣裳还有拨浪鼓之类,看来是保存的很好。

    “沈晏闲, 这些是?”陆疏清有些疑惑。

    沈晏闲轻轻将上面灰尘清掉,“好久没来了,都落了灰, 安排的人估计也被沈啸勒令不许来了。”

    “这些是我娘的遗物,我特意将这里改成了我和我娘住的地方的模样。那会儿,我们生活得很艰难,我娘就每天出去找活, 每晚给人缝补衣裳到很晚,偏偏还不舍得点油灯,眼睛都落了毛病。”沈晏闲的眼眶有些泛红,手指按在桌沿指节都有些发白。

    陆疏清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不去想了,以后有我陪着你。”

    半晌又对着屋子前方的那些遗物轻声道:“伯母,以后有我陪着他,我会对他好的。”

    沈晏闲转过身,将她牢牢抱住,声音有些哽咽,“阿清,谢谢你。”

    屋子积灰严重,几人清扫了好一会儿,才扫干净,又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血萝和另外的几个弟子匆匆吃完跑去了外面站岗,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陆疏清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有些心不在焉,想要问又怕触动他内心的伤心往事。不问,又担心他会因此黑化到底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一发不可收拾。

    “阿清,吃点肉,你可不像是喜欢吃青菜的。”沈晏闲揶揄给她夹了肉。

    陆疏清终于还是开口道:“沈啸他......”

    “没什么不能的,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其余的我都不在乎。”沈晏闲放下了筷子。

    他得第一句话就是,“沈啸是我亲爹。”

    陆疏清惊得筷子差点没拿住,亲爹?亲爹还会亲自召集武林人士来杀自己亲儿子,这些年,还会对他如此恶劣?

    “我也很惊讶,他竟然是我爹。我恨自己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很恨!”

    “他想杀我很久,我想杀他也很久了,我一直在等着机会杀了他,亲手祭奠我娘。”

    陆疏清坐近了一些,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给予他一些温暖,让他偏执戾气的气息平复了一些。

    沈晏闲长长呼出一口气沉声道:“沈啸年轻时候娶了武林盟主的千金,至此前途一片大好。可这位千金强势惯了,对沈啸更是低看几眼,她论相貌更是平平。若非为了前途,沈啸还真不会娶她。”

    “后来他遇上了我娘,一个温婉漂亮的女人,让他那颗憋屈的心一下有了释放的地方。他隐瞒已有妻儿的情况,一再接近我娘,几次三番撩拨。我娘不过门户的女子,如何经得起这位情场高手的追捧,当即沦陷。”

    “后来,我娘身怀六甲,他才不得已吐露他已有妻儿的情况,并且抛下我娘独自回了明剑山庄。那位千金也知晓了他的事情,当即怒不可谒,为了面子没有将事情闹大,而是让他将这个事情处理干净。”

    沈晏闲到这里,笑了,笑得眼泪都下来了,“我娘那会儿已经决心和他恩断义绝,根本没想登堂入室,可他还是派人来杀了我娘。”

    “那天,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想给我娘一个惊喜,我偷偷藏在街角,将酥烙放在院子里,稍稍探头就可以见到我娘见到酥烙的开心神情,我没在,她也不会想着留给我吃。可我等到了什么,等来沈啸他亲手杀了我娘,那碗酥烙也翻在地,混合了我娘的血碎成一地。”

    陆疏清完全可以想象到那场面的惨烈情况,鼻子也有些酸酸的,握紧了沈晏闲的手。

    后来的故事就很简单了,沈啸发现了他还有个儿子。还以为这个儿子一无所知,带着他回去了山庄。佯称他是捡来的少年,收为义子,为防妻子起疑,对他格外的冷淡不闻不问。

    后来他妻子也死了,他装模作样的将沈晏闲提拔起来,养成了他的利爪。

    “我娘临去时,还不敢告诉我真相,怕我被沈啸加害,只是让我好好活着。”沈晏闲握紧了手,低声冷笑着,“现在,我终于可以替我娘报仇了,沈啸想要我命,怕是很难。”

    陆疏清不知如何形容心里的愤满,要是她,还不知道如何的黑化。

    这些年,他又是如何度过的?又是如何挣扎过那些日日夜夜,将自己的恨意戾气藏得那么好。

    “晏闲,以后你再不会这样了。”陆疏清轻轻抱住了。

    沈晏闲靠在她怀里,哽咽压抑着低声抽泣着,这些年的苦楚心酸再不是通过杀戮那减缓。

    明剑山庄也算武林的翘楚,何况过两天要举办大会,巡逻的弟子更密集了一些。

    沈啸有些疲倦的放下书卷,将桌上的茶水喝了几口。

    “你那个便宜儿子现在可是千乘教的教主了,你怕是很难杀了他啊。”张度放下手里的茶盏。

    沈啸冷哼一声,“那个畜生,成不了大器,这些年养着他,没想到养了头白眼狼。倒是你,三番两次没杀了那畜生,将军很是震怒啊。”

    张度暗骂一声,都是瀚金人的走狗,谁又比谁高贵。

    可现在还不能得罪他,毕竟沈啸的实力远大过他,在瀚金人面前也是红人。

    “这是将军的手卷,你看看,这几天你先去玉横关,先解决了余文海。”沈啸将手里的手卷递过去,“这里还有我的亲笔信,你去了边关,将信交给大夏守将,也容易行事。”

    张度有些吃惊,这沈啸,手可真长,还鼓动了玉横关副将叛变,若是大夏倾塌,他沈啸必然是最大的推手。

    离开沈啸的房门,张度狠狠朝他门口唾了一口,早就看不惯这个伪君子了。

    走了没几步,他开始警觉起来,还没拔剑就被拖进了一旁的假山里。

    “张度,认得我吗?”

    “沈晏闲!!”

    沈晏闲短剑抵住他的脖子,“许落辰他们人呢?”

    “那次大火连天,谁知道有没有烧死。”张度怒声着。

    陆疏清听着心一沉,难道许落辰他们真的遇害了,登时对张度来了气。

    沈晏闲更快,直接一剑要了他的命,从他身上摸出了那书卷,展开借着月光匆匆一瞥,果然是他的笔迹。

    那日他千不该万不该亲自派人来杀他,被他看出了破绽,从而怀疑了他。

    这次他不但要他的命,更要他身败名裂。让他一直想要的权利名望全部坍塌,在这样的绝望里死去。

    “晏闲,我们走吧,免得被他发现了。”陆疏清握了握他的手。

    沈晏闲艰难的收回目光,暂且留他一晚的命,明天,就等明天了。

    回去的路上,已是深夜,街上基本没了人。

    一轮残月高高悬挂着,清冷的月色洒了一地,淡淡的银辉笼了两人一身。

    “晏闲,你看我踩住你的影子了。”

    “嗯?”

    “笨啊,踩住你的影子,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沈晏闲一愣,而后伸手搂住了陆疏清,目光温柔,“都是哪里听来的?”

    哪里听来的?陆疏清想起了很久远的影子,一个桀骜的少年,再抬头对上沈晏闲的眼眸五官,竟然和那影子一点点重合,毫无违和,她的心一跳,系统真的没有骗她吗?

    “好了的,我会带你游遍名山大川的,回家吧。”沈晏闲轻轻松开了她,背对她蹲了下来,语气有些轻快,“我背你回去,上来吧。”

    陆疏清也不客气,跳了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安心趴着。

    他的气息真的和前面几个世界的少年很相似,以至于她总有种错觉,其实她一直在攻略同一个人。

    可系统偏偏没有,难不成真的是她多想了?

    回到别院都快深夜了,她早就困得不行,被沈晏闲一路抱进了房。

    瞧见熟睡的陆疏清,沈晏闲有些按捺不住,低头在她脸颊还有唇角亲了亲。

    “别闹了,我好困。”陆疏清嘟囔着。

    沈晏闲也侧身在她身旁躺下,伸手搂过了她,满足低声唤着,“阿清。”

    就这样抱着她,他都分外的满足,至于那些事,在她成了他妻子,一切都会有的。

    一夜过去,清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内。

    “早啊。”陆疏清俏皮一笑,点了点他的鼻子,“臭流氓昨晚竟然爬上了我的床。”

    “我若是流氓,昨晚阿清怕是会难受一些。”沈晏闲轻声笑着。

    陆疏清又羞又恼,捶了捶他,忙起身离开了床,免得沈晏闲又耍流氓手段。

    “阿清,怕吗?”沈晏闲环住了她,低声问着,“怕去明剑山庄吗?”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我不会让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