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神射
曹昂从鬼门关爬回来得活的事让曹丕再难保持冷静,他恨老天,为何总让曹昂在绝境中活下来;他恨曹宪,若非女人感情用事,曹昂早死在婚车前。
赤红的眸子忽然锁定在史阿的身上,是他,都是他,他最恨的还是史阿,为何一剑穿胸还失!
“你个废物。”
被恨意冲昏头脑的曹丕拔剑怒砍,史阿的心神虽也处在打击之中,可武夫的本能还在,他闪身避过,怒叱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曹丕厉声狂笑,“当然是要杀你这个废物了。”
人无情,剑也无情。
史阿本就重伤,一不留神还是被刺中了,他发出悲吼之声。
“老子不是你的走狗,更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诡异的步法闪烁,下一刻曹丕的剑到了他的中,史阿抖刺出剑花,冷笑道:“别忘了,你的剑法是我教的。”
他的剑刺向了曹丕的咽喉,恰在这时,狂风大作,剑气而至,击断了史阿的中剑,一道孤傲的身影出现在了观中。
“师父。”
史阿认出来人。
史阿的师父是有剑神之称的王越,是传中的人物,也是公认死了的前辈。
可这样一位传就这般出现在场中,他冷厉的眼神落在史阿身上,仿佛木得感情:“你想弑主?”
史阿握紧拳头质问:“是他先要杀我。”
“那你就能杀他了?”
史阿一滞,难道不能吗?
“为了功名利禄,就只能一辈子做走狗吗?”
“若得朝廷认同,将来天下大可去的,这是何等逍遥?”
“死士为鹰犬,武夫做走狗,到底都是给人卖命,以自由谈自由,何其荒谬!”青年飞身一剑,断剑从上而下斩向曹丕,他铁了心要杀了曹丕,不为别的,只为武夫傲骨。
观中狂风大作,王越以指作剑,将史阿点退,断剑落在不远处的树上,几乎将三人抱的大树从中劈开,曹丕惊骇,八品武夫不可欺,哪怕是成了受伤的土狗。
好在有王越坐镇,他稍稍安心,目光落在王越身上,只见老头子落在史阿的肩膀上,猛然一踏,脚下青砖崩裂,人也陷入泥土中。
“在我面前出剑,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你的剑是我教的。”装x果然是一脉相承的,跟史阿之前的话一模一样,只不过老头子更牛掰。
史阿奋起余勇挣扎,可惜难以抗衡,他被压得越陷越深,本就重伤的身躯快要支撑不住。
“可知错?”
“不知!”史阿狂运内劲,气在体表冲出,混合着血丝轰开了泥土,如炮弹一般冲入高空。
武夫有不屈傲骨,宁折不弯!
王越被震开,对这个弟子第一次生出忌惮,也再不留,身形在半空旋转,剑出鞘,森寒的剑光闪过,带起了血淋淋的右臂。
“啊”史阿重重砸落地上,第一时间捂住被斩断的右臂。
王越收剑回鞘,看着曾经最优秀的弟子被自己废掉,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傲然冷酷的道:“不遵师命当诛,看在跟我学艺多年的份上,饶你一命,滚吧。”
史阿止住了痛呼,倔强的望着师父,道:“师父,或许是你错了!”
“再一句,必斩你。”王越也是个老顽固,完全不想听他废话。
史阿也不再吭声,上前要捡起他的断臂,可忽现一只脚踩住了他的断臂。
“曹丕!”
嘭嘭嘭
沉闷的巨响与蔓延的鲜血成为紫云观的主题,曹丕望着奄奄一息的史阿,蹲下来快意大笑:“我要杀的人岂能走,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立刻要了你的命,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王越微微皱眉,忽然间他耳朵一动,道:“有大队人马来了,是冲着这里来的。”
“谁会来这里?”曹丕紧皱眉头,此处隐秘,绝不会被发现。
王越耳朵抖动,道:“无噪杂之声,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且最弱的也是五品!”
“全是五品的军队?”曹丕的脸色剧变,惊呼道:“是陷阵营。”
“曹子修麾下的陷阵营?”王越跃跃欲试,可荀缉一句你还不适合暴露在世人面前便打消了他的念头。
“他们加快行军了,该走了。”
曹丕取出匕首要结果了史阿,可忽然整个人生出一种被锁定的危感,好像命随时都会丢掉。
“九品神射!”王越惊呼一声,提着曹丕就腾空,而在方才的地方一支箭矢没入了石墩。
“杀了史阿,不能让他活着。”曹丕大喊。
王越想要落下,又是三支箭矢射至,呈品字形锁定了他们。
“雕虫技。”王越冷哼一声,剑指一划,剑气绞碎了神箭。
黄忠也燃起了战心,好久未曾遇到如此强大的对了,他抓箭搭弓,这一次是五根箭矢,依旧未能建功,不过也阻止了王越的杀人意图。
七箭齐发,王越剑气无法全部绞碎,你也有不成的时候,黄忠战意暴涨,抓出十根箭矢,吐气喝声。
十箭齐发,这世上唯有黄忠才有这等神技,当然代价是跟随多年的宝弓崩断了,他的指也伤了,但威力也是惊人的,逼得王越不得不拔剑。
剑光分十道斩落十根箭矢,可王越持剑的臂微微颤抖,不敢再停留杀人,带着曹丕远遁出观。
荀缉自知跑不掉,咳嗽着来到史阿的身前,从袖中掏出了匕首,对着史阿的心窝狠狠刺去,只可惜他晚了一步,在匕首刺进心脏的前一秒他的头被砍掉了,拓跋刃的弯刀从来都是犀利且霸道的。
拓跋刃没看死掉的荀缉,只是捏住史阿的下巴打量,确认身份无误后招呼薛义抓人。
这时候头顶突然有剑光罩下,王越去而复返。
拓跋刃心中无惧,弯刀在掌心飞旋,刀光密不透风,逆修武道的他不弱七品,可是刚一接触就被击溃,他的全身布满了细密的剑痕,只差一线脑袋就要跟身体分离。
赵云的枪点在剑尖上,挡下了割头的剑气,他凝视着王越的面孔,惊呼出声:“师叔。”
“呵,想不到你也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跨入了九品。”
王越一剑荡开赵云,又直奔史阿,赵云枪刺一条线,蹬蹬蹬,他连退数步,白袍被剑气割裂,眼看史阿要命丧剑下,忽有张绣杀出,依旧不敌,却化解了致命一剑。
紧接着魏延冒出,高顺现身,整个陷阵营列阵冲杀。
王越一剑破百人,陷阵营倒下一片,这可惊骇了在场人,陷阵营的战力他们很清楚,堪称陷阵无敌,竟有人能一剑破阵,不过陷阵营不负陷阵无敌的名号,倒下的人很快站起,只要没死,就不会阻挡冲锋的步伐,而后面的人则早跃过,重新列阵扑杀而去。
“贼子休得猖狂,俺老典来也。”
人未到,戟先到,典韦的飞戟百发百中,射得王越都不得不闪避,紧随其后是许褚,再后面是无数的兵马。
王越知道大势已去,三名九品武夫,七品、八品众多,再加上数千兵马,想在这等阵容中杀人堪比登天。
他不再迟疑,杀出一条血路,远遁而去,只留下奄奄一息的史阿以及无头的荀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