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Chapter 153(三更)
两父子之间的关系确实是缓和了,但还没到真正开的那一步。官爸爸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跟官深烛谈,可这暑假都快过完了,他仍然没有开口。但今天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时机,毕竟明天的订婚宴结束之后,他的儿子就算是真正的长大了,独立了。在他这里,满了18岁只算成年,不算独立,订了婚,有了压力,有了责任,能够成长和担当了,那才是真的独立。
明天之后,官深烛的人生,让他自己做主。
官深烛去书房前,他被裴暄拉住了。
“别跟叔叔置气,好好听叔叔。你要实在是不愿意听,那就随便听听,然后遵循自己的内心就好。”裴暄如是。
“好。”官深烛捏了捏裴暄的后颈。
……
书房内,父子俩一人坐在书桌的一端,对视着沉默了两分钟的,谁也没先开口。
官深烛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您是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一个人破了沉默,另一个人就好开口了。
官爸爸:“这次的订婚宴,你好像不是很满意?”
“没有。”
“实话?”
官深烛不话了。
“实话,父子俩还搞什么客套。”
“不太满意。”官深烛还是选了个语气比较轻的回答,“太突然了,毫无准备,也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官爸爸点头,“你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官深烛抬眼看去,他本以为他爸会质问,没想到用的是商量的语气。
“暄刚成年,我想给他一点缓和的时间。”官深烛紧绷的身子慢慢舒展,“大四毕业前,我会跟暄完成领证,大三,我会跟他求婚,然后订婚,现在学校那边做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然后再回到龙城,正式办一个订婚宴。暄喜欢热闹,正式订婚宴的时候,主城的朋友可能赶不过来,所以想着先在主城办一个简单的。”
“而且……”
“而且?”
“我还没来得及给暄买订婚戒指。”
从裴暄成年到订婚再到结婚,按计划,官深烛会送裴暄三套戒指,每套戒指的含义不同,所以他不希望少掉任何一套。但是现在,很显然,订婚的那一套来不及了。
他有遗憾。
官爸爸没想到他儿子竟然真的如此重视和暄暄的每一个重要的时刻,之前对儿子有那些不太好的猜测在这个时候完全变成了愧疚。正如他妻子的那样,他没了解过自己的儿子。
官爸爸的拳头紧了又松,“抱歉,深深。”
官深烛有些意外。
道歉开了个头,后续就变得简单很多,“一直都是个有想法的孩子,是爸爸忽略了,对不起。”
“爸。”官深烛的声音有点哽咽,“不用道歉,是我没注意沟通。”
“傻孩子。”官爸爸伸手想去拍拍儿子的脑袋,却发现面前的儿子已经不在是那个才到他大腿高的萝卜了,垂手就能把儿子当拐棍使。一转眼,儿子大了,十九岁了,再过两个月就二十岁了。从婴儿到孩童到少年再到青年,他明明都是看着长的,但总觉得错过了很多。
官爸爸尴尬地准备把手收回来之前,手上多了一股力量。
官深烛握住了爸爸的手,像比赛开场前,两个参赛选手握手气那样。
“谢谢爸。”
官爸爸用力地回握住了儿子的手,“好好照顾暄暄,要是你让他伤心了,我们几个都饶不了你。”
“我也会饶不了我自己的。”
官家父子几乎长达一个暑假的矛盾,在订婚宴前夕,终于化解。
……
订婚宴设在傍晚。
还不到八点,官深烛和裴暄就被两个妈妈给叫起来了。官深烛醒得快,不是起床困难户,听到敲门声之后就醒了,等到他换好衣服,裴暄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再等半个时。”官深烛开门对外面的家长了声。
官妈妈:“那就再让暄暄睡半个时吧,深深,你先过来把妆化了。”
“……还要化妆?”
“眉总得修一修吧?今天好歹是订婚宴。”官妈妈不由分地把官深烛拉到了梳妆台前,让请来的化妆师帮他把细节弄一弄。
两个孩子长得都好,也不用怎么化妆,就把头发抓一抓,定个型,再把眉毛什么的弄一弄就差不多了。
官深烛微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该配合的还是很配合。弄完造型,刚好一个时。
“我去叫暄暄。”官深烛抬步就往楼上走。
官妈妈笑了,“这孩子急什么,老婆又不会跑。”
工作人员也趣道:“您真有福气,儿子长得这么帅,还这么疼老婆。”
“他啊,就是爱惯着暄暄。”裴妈妈在旁边搭腔。
脸上带了妆,虽然不重,但也不太舒服。他在门口缓了会,才进卧室去。
裴暄果然还没起来,房间里的温度正低,裴暄整个人都舒舒服服地窝在被窝里,也没好好地在自己的位置睡了,整个人都跑到了官深烛这一侧,枕着官深烛的枕头,白生生的手臂搭在枕头上,像是抱着。
“暄。”官深烛捏了捏裴暄微凉的脸。
“唔。”裴暄蹭了蹭那点点热源,“睡。”
“该起床了,嗯?”官深烛半蹲在床边,伸手去勾裴暄的下巴,“正事结束之后,明天陪你睡一天,好不好?”
裴暄撩开一边眼皮,整个脑袋缩进了被子里,“好。”
“起来。”官深烛拉开被子,把裴暄抱起来,让人在自己怀里靠会,醒醒神。
裴暄努力睁开了眼,然后在官深烛的陪同下洗漱,穿衣服。
衣服穿好,裴暄也清醒了,他看见官深烛衬衫衣领前空荡荡的,“你的领带没系?”
官深烛长手一伸,再抬起来的时候,手心里多了一条领带,“等你。”
“哦哦。”裴暄接过领带,心翼翼地给官深烛把领带系上,“都化好妆了?”
“嗯。”
“还是素颜的哥哥好看。”裴暄抬眼,量着官深烛被精心弄过的眉形和头发,最后目光落在官深烛的眼睛里,“画眼线了吗?”
官深烛的眼尾天生微垂,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深情。
现在的他就很深情。
“那为什么那么深邃?”裴暄不知不觉凑近了官深烛,“好怕。”
“怕?”官深烛的眼里带了点笑。
“怕你吃人。”
官深烛轻笑一声,低头咬住裴暄的唇瓣,“就吃你,怎么了?”
裴暄脸红得都不用上妆。
“赶紧出去,待会你的妆我帮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