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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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存站在时锋镝的别墅门前,遥望着院里的灯火。

    顾存在他时锋镝心中的位置,聂存再清楚不过。

    如果韩瑟真的参与当年那场绑架案,那么时锋镝绝对不会放过韩瑟。

    聂存了解韩瑟的为人,他不相信韩瑟会做这样的事,他虽然在灰色地带谋生,但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别的曲折。

    韩瑟深谙生存之道,而且世界之大,许多规则和制度都存在漏洞,如果没有顾虑,韩瑟大可以远走高飞。

    当务之急,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然后让韩瑟知道他的消息,不要被有心人刻意传出的假消息所迷惑。

    这是一个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韩瑟不能轻易联络他,因为这会暴露他的行踪,而聂存自己也联系不到韩瑟。

    如果想让韩瑟知道自己的近况,那么这个消息的传播范围必须足够广。

    那什么样的消息可以在人群中飞快传播呢?

    那必须是足够惹人眼球而且足够劲爆的消息。

    另外,这个消息的时效性必需足够长,造成的轰动不会很快消失。

    聂存远远的看了一眼别墅院落里的灯火,随后转身离开。

    他心情沉重的走在鹅卵石地面上,心里面计划着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别墅区不好打车,聂存走了将近一个时才碰见一位骑着黄车的外卖哥。

    他火急火燎的跳起来向外卖哥招,外面哥把黄车停在他面前,和善的问道:“是不是打不着车了?”

    聂存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哥能不能载我一程,我没电了,到地方给您现金行吗?”

    外卖哥:“那你去哪?”

    聂存想了想,道:“金江酒店,价格按照出租车的给可以么。”

    金江酒店不算太远,外卖哥没想到如此深夜还能赚个外快,不禁欣然答应:“行,那你坐在后座抓稳了啊。”

    外卖哥身上戴了充电宝,聂存把充上电,坐在黄车后座眯着眼睛躲风。

    他的心情从沉重变成焦虑,夜晚的凉风吹在他脸上,汗水从额头滑落,顺着眼睫流到眼睛里,除了担忧和焦虑,以

    及对外来的茫然和恐惧之外,聂存的心底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韩瑟没有抛弃他,而是不得已才离开他的身边。

    他和韩瑟相依为命,彼此都是对方的软肋。

    为了韩瑟,他不得不做一件十分卑鄙的事情。

    当他拿着门卡打开酒店房间的门时看,最后一丝犹豫也在他眼中消失了。

    他关上酒店的门,放下身后的背包,抿着嘴唇打开酒店的电脑,搜索那些高档区房屋出租信息。

    他很快选中了目标,在app里联系中介完成了电子合同,并且支付了订金。

    完成这些事后他走出酒店,在附近的商场里买了一个微型摄像和一只银色的录音笔。

    他将这些东西放进背包里,随后又买了一顶缀满亮片的白色鸭舌帽和一件粉色棒球衫。

    他还买了一套粉色的染发剂,这个世界的美发产品相当发达,把头发染成很浅的颜色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他回到酒店后就跑去了洗间,等他从洗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从一个黑发青年变成了一个粉毛青年。

    粉色短发,颜色非常浅的琥珀色眼睛,以及非常苍白的皮肤。

    聂存看着镜子,忍不住抬捂住了眼睛。

    他从都是别人口中的乖孩,就连青春期里随之而来的叛逆期也没有。

    他曾经也染过头发,因为韩瑟在他十七岁那年他头发太黑,皮肤又太白,看着比较沉郁羸弱,总担心养不活。

    于是聂存就买了一盒很便宜的红色染发剂。

    起初染完是一头火红的红毛,韩瑟回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三天后聂存洗头,吹开后头发就变成金红色。

    一个星期后,金红色又变成暗橙色,像是在脑袋上顶了一头不太新鲜的橙子皮。

    半个月后,韩瑟忍无可忍,买回来一盒染发剂连夜给他染发,于是他的头发又从参差不齐的黑与黄变成了暖暖的金棕色。

    后来韩瑟生病,他也就不再染发,发丝又从金棕色变成黑色。

    聂存心里有点难受,他第一次染粉毛,韩瑟竟然不在他身边。

    他捋了一下柔软温热的粉色发丝,将充满电的开,显示栏有5个未接来电。

    前十个来电是周峻和蒋子云给他打过来的,后面五个未

    接来电来自时锋镝。

    聂存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一会,不知道此刻时锋镝是否已经知道韩瑟和当年那场绑架案有关系。

    他划去这些未接来电,点开微信搜索商羽,指尖微顿后,还是点开了商羽的微信。

    他盯着商羽那个纸飞头像足足看了三秒,三秒之后,他点开通话栏,发了一个双眼含泪的ej。

    *

    商羽又失眠了。

    客厅中只开了一盏蘑菇形状的夜灯,商羽坐在落地窗前,肘撑在圆桌叠着一个纸飞。

    圆桌上放着一堆叠好的纸飞,有一个纸飞掉在商羽脚边,纸翅膀挨着商羽蓝灰色的睡裤边。

    这三年里,他的失眠症反复发作,如果不服用药物,他的连续睡眠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时。

    自从怀里失去了另一个人的体温,他就再也没有睡好过。

    怀里是空的,心也是空的。

    脑中却是满满的。

    他曾亲毁掉了那样一份爱情,长夜难眠,注定是他的报应。

    今晚也注定是一个漫长又死寂的夜晚。

    一个纸飞在商羽中成型,商羽的拿着纸飞,比划了一下射向对面的墙壁。

    纸飞在空中划出一个短短的弧线便坠落在地毯上。

    商羽看着坠落的纸飞,又拿起一张折纸。

    他正要将折纸对折,微信消息提示音便响了。

    在十一点之后,很少有人给商羽发信息。

    商羽放下折纸拿起,看清发消息的人后,他疲倦沉郁的眼神微微亮了起来。

    发消息的人居然是那个和顾存很像的男孩。

    他们在容貌上并不相似,但商羽有非常敏锐的直觉。

    顾存和长椅上的画家,就像是上天将同一个灵魂装进了不同的躯壳里。

    画家:“[哭泣]”

    商羽秒回:“?”

    画家:“是这样的,我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心里难受的很,就想找您话,现在已经很晚了,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您。”

    商羽:“不会,我还没有睡。”

    画家:“是这样的,我有个哥哥姓韩,他是一个非常的好的人,但有人我哥哥和三年前的一场绑架案有关。”

    “三年前”“绑架案”“姓韩”,这些字眼陡然间触动了商羽的神经,他的瞳孔已经开

    始微微收缩。

    画家:“但我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我哥哥不会做这样的事,今天有人找上了我,我很害怕,现在孤身一个人住在酒店里。”

    画家:“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太愉快,但我其实是您的影迷,您一直是我的偶像,我非常非常的喜欢您,所以现在我就想找您会话,酒店的房间很大,我又怕又冷,总怕有人从酒店的柜子里钻出来把我带走什么的。”

    画家:“您我是不是谍战片看多了呀,我一直跟哥哥在一起生活,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要是这个时候偶像您在我身边就好了,我肯定不会这么害怕。”

    商羽:“你现在在哪里?”

    画家:“在金江酒店qaq。”

    商羽:“真巧,我就在金江酒店附近,你想要个签名吗?”

    画家:“真的吗!!!那太好了!!!”

    商羽:“房间号码给我。”

    画家:“南怀路,20”

    *

    聂存放下,将微型摄像安装在床前花瓶中的黑玫瑰绒花花丛之中。

    微型摄像隐藏在黑玫瑰花束中,肉眼难以发现。

    他做完这一切,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上。

    当墙上的复古钟表里的时针停留在2的位置时,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门前的电子门镜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戴着口罩和墨镜的脸,来者摘掉墨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聂存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商羽第一眼就看到了画家的一头粉毛。

    那是非常难驾驭的马卡龙粉色,这种粉色又嫩又浅,只有皮肤白到一定程度的人才敢挑战这种颜色。

    画家的浅色眼眸看着他,眼里水盈盈的,柔软的粉色发丝稍稍遮住他的眼睛。

    画家的年龄看起来不大,面容介于少年与青年之前,眼神看过来的时候,透出一种很纯很乖很无害的气息,让人生不出防备心。

    商羽走进房间,随关了门。

    他正打算温水煮青蛙,从单纯的画家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没想道画家突然抬眸,粉毛在商羽眼前一晃,眨眼间,画家已经扑到他身上一把将他按在了墙上,然后非常凶狠的咬住了他的嘴唇。

    商羽非常清楚人们对他的迷恋,垂涎他的人排成队可以绕燕都好几圈。

    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么放肆,把他壁咚在墙壁上不,居然一照面就上嘴咬。

    而且咬的还特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