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他是想插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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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也先是一怔。

    因为他觉得自己仿佛眼花了,居然在五条悟身上?看见了类似伤心或委屈的情绪。

    郁也更不知道,在方才过去的几秒时间里,禅院直哉躲在他身后同五条悟对上?的眉眼官司。

    但他一感受到?禅院直哉的靠近,便不适地皱了皱眉。

    而?后,他毫不留情地,把禅院直哉搭在他肩头的脑袋一巴掌推开。

    被五条悟揍得不轻的禅院直哉一个?趔趄,险些就要栽倒,他恼火地:“加茂枝——!”

    郁也没搭理这人。

    毕竟,过去加茂枝与禅院直哉的相处模式也是如此。

    都是禅院直哉主动凑过来,阴阳怪气的聊些加茂枝不感兴趣的话题——谁即将被他打败,禅院直毘人怎么还不把家主位置交给他。

    或是尖酸刻薄的讽刺加茂枝,他追在五条悟身后的样子?可真狼狈,被五条悟拒绝的时候,他半夜里有没有偷偷地哭鼻子?。

    碍于两人搭档是高层下达的指令,不容拒绝。

    因此,郁也总是会在禅院直哉到?来时,操纵着?加茂枝加快处理文件的速度。而?后任由禅院直哉在一旁哉言哉语,他只将人无?视得彻底。

    所以,禅院直哉对于郁也来,也就是个?一离职就必须要把联系方式拉黑的前同事。两人之间是绝不存在着?这种?可以“头搭肩”的情谊的。

    更何况,就凭加茂枝瞥见身上?的道袍多出一丝褶皱都不能容忍的性子?,被五条悟一脚踹进湖里的禅院直哉这么靠过来,还真是——

    “别碰我,你太脏了。”

    郁也难以忍受地后退一步。

    因着?从的教养,郁也顶着?加茂枝的马甲,表情做得并不明显。

    但直面了郁也嫌弃的禅院直哉,在这瞬间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嘴炮能力?,被打击成了一个?灵魂出窍的哑巴。

    郁也再不打算给予禅院直哉多余的关注,也就是这么一打岔,他再看向五条悟——

    之前那些叫人迷惑的伤心、委屈全?部消失了。顿时,就连郁也自己都不曾意识到?,他莫名松了口气。

    五条悟重?新摘下墨镜,借着?这个?动作,他握着?墨镜,顺势将

    双?放入裤子?口袋。

    这么个?插兜的姿势,瞧着?像是在耍帅,但只有五条悟自己知道,他藏在口袋里的?,微颤着?握紧了拳。

    这一刻,应该算是在郁也进入加茂枝的马甲后,还是在他清醒的情况下,跟五条悟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郁也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当初他建档攻略五条悟时的那些剧情,以及后来那一场与剧情相悖的梦境。

    攻略失败后郁也的离线,让诅咒师有可乘,也让加茂枝陷入沉睡,与世隔绝了十年。

    五条悟是在加茂枝苏醒后的陌生世界里,令他感到?熟悉的人和事之一。

    若不是场合不对,若不是五条悟一开始莫名其妙的躲着?他,郁也估计早就能使加茂枝完成一次同五条悟和睦的、忆往昔似的寒暄。

    毕竟加茂枝从未怨恨过五条悟。

    在接受了审判后,纵使加茂枝在最后关头鼓起勇气,以惨烈的殉道者的姿态宣誓了他的理想。

    可他最终也没能把理想实现。

    他将自我囚禁起来,以赎罪的名义。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怯懦的自我放逐。

    反观五条悟,在这十年里,他从高专校服换上?了教师制服。夜蛾正道不会再为了他的桀骜而?头痛,甚至在出行后,将高专安心的交由他来看顾。

    他还教导出了如此多的学生,每日都能听见年轻的咒术师们或戏谑或爱戴地称呼着?他“五条老?师——”

    尽管他依然算不上?一个?可靠的大人,性格照旧恶劣,稳重?的模样更是罕见。但谁都无?法否认,只要他笑着?一句“放心,有我这个?最强在哟”,那么再绝望的困境,都会因他燃起希望。

    因为五条悟这十年日一日的,都在践行着?他的理想。

    郁也已经让加茂枝放下了对于五条悟求救的执念,只剩下了纯粹的欣赏。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郁也发现,此时五条悟看向他加茂枝的马甲,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还记得在攻略时,加茂枝最为渴望的就是五条悟这样的眼神。

    因为五条悟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五条夫人,他的搭档、他的猫,所有一切经由他认定的,被他纳入守护范围的亲密的人。

    可每当加

    茂枝靠近的时候,五条悟这样亲近的眼神就会迅速裹上?一层寒冰。

    在加茂枝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同时,他还会在这寒冰中添上?几分讥诮。

    五条悟向来瞧不起加茂枝的怯懦。

    如今,郁也顶着?加茂枝的马甲,并不会好奇五条悟对他改变态度的原因,更不会为此而?悸动。

    但总归,五条悟不再讨厌加茂枝了是件好事。

    毕竟谁都不想跟这位咒术界最强成为敌人,那意味着?数不清的麻烦。

    是以,郁也自然而?然的忽略了,五条悟那温柔的眼神中,分明存在着?与他注视着?旁人不同的,更深沉的情感。仿佛多看一眼,都能使人的灵魂忍不住颤栗起来。

    郁也率先打破沉默:“五条君,事实或许正如禅院君所的那样但我相信你应当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而?且,哪怕加茂庆已将我审判除名,但于情于理,我都该前往祭拜。所以,还请五条君解开我的结界,放我离开吧。”

    五条悟并没有做出回?答。

    相较于禅院直哉的狼狈,这一番打斗下来,五条悟唯一的损伤,就是之前在床上?被郁也扯坏了的衣领。

    可想而?知,这点?无?伤大雅影响不了五条悟分毫。

    他的银发在黑暗中依旧闪耀,哪怕俊美如阿波罗屹立在他身后,都无?法从他身上?攫取信众于他一见倾心的信仰。

    但在场的众人,全?部感受到?了五条悟不同寻常的沉默,以及那份沉默中令人窒息的恐怖。

    尤其是禅院直哉,他甚至在某一瞬间做好了与五条悟拼死战斗的准备。

    而?不远处的虎杖,他焦急地张了张口,似乎是想帮五条老?师的忙。

    在虎杖发出声音之前,伏黑一个?箭步,从背后用力?地捂住了虎杖的嘴巴,把人拽了回?来。

    学生的这番动静,终于让五条悟恢复了寻常的模样,也打破了他那差一点?就成真的想象。

    加茂枝醒过来了,已经同他解除了婚约的未婚夫中指上?再不会戴着?订婚戒指。

    加茂枝对他没有好奇,不好奇他为何会前往加茂家,导致了那一场乌龙的相遇。

    也对他没有任何怨恨,哪怕他害得他被

    审判,被囚禁了漫长的十年,哪怕他差点?亲?杀死他。

    加茂枝不恨他,更不会像过去那样爱慕他了。

    尽管,五条悟仍旧能从加茂枝的眼中观察到?一丝带有感情的欣赏。

    可五条悟明白这丝欣赏的含义,他就像一座理想的丰碑。加茂枝铭记着?他的所作所为,会把他当成某种?传奇故事向旁人诉和感叹。

    加茂枝再不会像过去那样,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反而?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他身边逃离,请求他,放他走——

    正是加茂枝的这个?请求,触动了五条悟的神经。

    在方才那短暂而?诡异的沉默中,五条悟所想象到?的画面,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加茂枝重?新掳了回?去。

    加茂枝或许一开始会愤怒,会挣扎。但没关系,他可以在加茂枝身上?多加几重?结界。

    而?为了防止加茂枝伤害自己,他会想办法让人沉睡,或者拿咒具锁链将加茂枝的?脚都锁住。

    要是加茂枝想跑,他还会亲?打造一个?笼子?,把加茂枝关进去,藏到?一个?除了他,这世界上?再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五条悟要加茂枝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直到?加茂枝断了从他身边逃走的念头,他才会将加茂枝从笼子?里放出来。然后,带着?加茂枝到?一处他早就寻好的教堂举办婚礼。

    若是加茂枝再敢把戒指摘下来,五条悟一定会狠下心来惩罚他——或许是把加茂枝翻过身,按在膝盖上?,用力?地打他的屁股。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看见加茂枝的眼泪而?心软。

    幸好有虎杖他们的干扰,否则,再任由五条悟想象下去,他恐怕真会顺应心中突然激起地暴戾的欲望,对郁也这么做。

    也正是在被虎杖干扰后,理智回?笼的这一秒,五条悟才因他疯狂的想象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间似乎成为他心底执念的囚室,逐渐浮现在他的眼前。

    最显眼的便是那张他日日拥着?加茂枝入睡的大床,而?他心心念念的如栀子?般的爱人就静静地躺在那儿。

    五条悟温柔地靠近,正想俯下身,啄着?加茂枝柔软的唇瓣,勾着?他的舌尖,完成一个

    ?缠绵的吻。

    可瞬间,大片殷红的血液从加茂枝的身后洇开,他心爱的人停止了心跳,再也没有醒来。

    倘若五条悟真的敢做出把加茂枝掳走关起来的事,那这才是他会获得的结局——五条悟深知,凭着?加茂枝灵魂中的高洁和坚定,他一定会以死来对抗自己。

    硬生生忍住了突然朝着?心头袭来的惊恸,五条悟口袋里的?握紧又松开。

    而?他只要在话的时候,让尾句的音节微微上?扬,便没人能察觉到?他在忍受着?什么:“没问题,枝——不过现在似乎太晚了,等明天我再来帮你处理吧。”

    完,五条悟的视线,又笑眯眯地转向还在围观着?不走的四个?一年级。

    感受到?五条老?师莫名的杀气,虎杖祈祷着?宿傩接着?发呆就好了,千万别这个?时候冒出来引起五条老?师的注意。

    郁也也意识到?,在现场这样的情况下,无?论?他们再继续什么都显得尴尬。

    于是他想了想,便同意了:“也好”

    可禅院直哉不答应了:“喂,加茂枝!你都被他骗了这么多次了,居然还会相信他的鬼话吗?就现在——然后你赶紧跟我走,免得高层派人来”

    伏黑默默观察着?禅院直哉,想着?,看样子?也算不上?他判断失误。

    禅院直哉果然对男人抱有奇怪的感情,只不过那个?对象并非是五条老?师罢了。

    虎杖这时也凑到?伏黑耳边:“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有敌袭,但没想到?是五条老?师惹得他的未婚夫生气了吗?还有这个?栗子?头,他是想插足做第?三者吗?这简直太可恶了!”

    伏黑冷静地接上?一句:“也许比你的更严重?。”

    虎杖一知半解地“哦”了一声。

    随即,他看了看仍在纠缠着?的那三人,以及被炸得一片狼藉的湖泊:“但肯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吧——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该这么冲动的。”

    为了第?一时间来到?现场,穿着?拖鞋跑得脚底发烫的伏黑点?点?头:“这点?我也赞同。”

    家入就是在这时赶到?的。

    她刚结束实验,正敷着?面膜在泡澡放松。谁料五条悟闹出的动静,

    险些害得她将红酒打翻到?浴缸里。

    为了收拾浴室,家入便慢了大伙一步。结果她一来,就在背后听见了虎杖同伏黑的对话。

    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想按着?这两个?臭子?的脑袋吼一句——他们为了照桥郁也在她的医疗室里大打出?的时候,怎么就不提醒一下自己不要这么冲动?!

    无?语地吐出口气。

    眼看着?事情都解决了,疲惫的家入打算谁都不招呼,径自转身,准备回?去睡觉。

    倏地——

    一道低沉而?性感,几乎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男声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家入姐。”

    “你”

    家入的话还未成句,她身后传来了更激动的两道声音,分别来自禅院直哉和伏黑惠。

    “甚尔君——!”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无?视了自己的堂弟,儿子?的待遇要好一些,得到?了一个?不超过一秒的眼神。

    他兴奋地看向加茂枝:“你还活着??那太好了——毕竟有人出二十个?亿,向我买你的命。”

    作者有话要:郁也:我出30个亿,向你买要买加茂枝的那个人的命!

    爹咪:老板多多惠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