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她只能是柳雁初
看着凤瑶进了屋内云,泽容歧愣愣地捡起那两截断掉的发簪揣进了怀中,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屋内,烛火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凤瑶默默的流泪,好半晌之后才听到一声不带任何感情的安慰:“你哭什么?只不过是心中的好形象幻灭了而已,你以为他是英雄,实际上他同你认识的人都一样,甚至更加不堪,可仔细想想,他对你其实还算是不错了,至少比对夜华卿要好,这点你还是值得安慰的,你看,夜华卿两次被骗,而骗她的这两个男人都对你这么好,你不是该开心才对,有什么好哭的?”
这是安慰吗?
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凤瑶擦了擦眼泪,看着面前的人,她的脸沉浸在阴影之中,脸上的神情看得不太真切,可是浑身的杀意却是让人无法忽视,她想杀谁?
她问:“那么你呢?你恨他们吗?”一定是恨的吧?恨的毫不掩饰想要杀了那人。
柳雁初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恨他们?我同他们无怨无仇。”
脸上的泪水被擦干,凤瑶轻声道:“你恨容歧,恨不得杀了他,若不然你不会要我替你问这些问题,其实你早就已经怀疑他了吧?却因为不知道答案,刚好知道我认识他,所以从我这边做突破口,我的对不对?夜华卿。”
屋内的烛火陡然熄灭,一片冰冷贴在她的脖子上,有人拿刀在威胁她,只因为她出了夜华卿这个名字。
她一动也不敢动,只有浅浅的呼吸,柳雁初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却依旧能听得到她冷然的声音:“你是怎么猜到的?”
没有否认,居然真的是她。
凤瑶只觉脚冰凉,无法想象她居然会真的是夜华卿,容歧真的那么做了,他真的为了她放弃了一切,他真的会和她死在同一时间!
原来,他真的比她了解的还要不堪,就算那样的方法,他居然也做了。
云泽家族,彻底要完了吧。
而眼前的女子都听到了答案。
当她听到云泽容歧的那些话之后,她是真的想杀了他的。
她有些颤抖,却还是强自镇定地道:“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我已经从他口中证实夜华卿死了,你是柳雁初,只能也只会是柳雁初,怎么会是其他人?”
呵!一声轻笑自黑暗中传来,那片冰凉远离了她,虽然周围依旧一片杀意,但她却是松了一口气。
柳雁初轻笑过后,很认真的:“你的对,我只是柳雁初,也只会是柳雁初,夜华卿已经死了,我又怎么会是她呢?看来我们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凤姑娘,你放心,我会带人来治好你的病,但我还是需要警告你一句,有些事情最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就不敢保证凤姑娘你的安全了。”
咽了一口唾沫,凤瑶点头,虽然她不一定能看得见。
不知道柳雁初有没有看到,房屋中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谁也不知道谁心中所想。
而凤瑶却在思考,若柳雁初真的是夜华卿,那么云泽容歧真的是刷新了在她心中的地位和形象,那个无所不能的容歧,竟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她轻叹一声。
“不知凤姑娘是想到了些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黑暗中传来柳雁初的声音,凤瑶蓦然一惊,“有吗?我的脸色很难看?”
“没有吗?难道凤姑娘没有想起什么?”
“呵呵”尴尬的笑了笑,凤瑶沉声道:“我没想起什么。”
“难道没有想到一些关于云泽家族的事情?比如有没有起死回生、借尸还魂这种神奇的术法?”
“没有。”她斩钉截铁的回答,却更叫人生疑。
柳柳雁初笑了笑:“凤姑娘,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你其实不该想到这些,想到了却又不,这样我会很怀疑你的。毕竟知道这些事情的不仅仅只有云泽家族的人,你不是云泽家族的人也知道了,所以这秘密我迟早也会知道,而他的敌人也是很了解他的,凤姑娘,如果你知道些什么,不妨告诉我,要是等我亲自去查,查到了一些我真的不该知道的,也许云泽家族就会遭受第二次的灭顶之灾。”
还是不?这件事情在凤瑶心中踌躇片刻,她还是选择了不,她就算要去查,多半也查不出什么来,云泽容歧既然敢做,就一定不会让人查出任何蛛丝马迹,他一定把不利于他的事情都给撇干净了,她要是了,不是云泽家族的人死,那就是她死,她不想面对这样的情况。而她自己去查要是真的查到了什么,怕是愧疚的同时更加震惊,一定不会伤害云泽家族的人。
瞧着凤瑶那明显是想起了什么却又不愿意的情况,柳雁初一脸的面无表情,不就不,她总是会查到的。
再次点燃屋内的烛火,只有那扇半开着的窗户在昭示着刚才似乎有人离开,凤瑶浑身冰冷,今天她知道的事情信息量实在是太大,甚至让她的观念都受到了冲击,她一直以来信赖的、景仰的人居然会是这样的欺骗背叛,他们都对那个女子造成了莫大的伤害,无法挽回的伤害,就算原谅了,伤害却已经造成,没办法修补。
这是一局死局,无解的死局。
而她,却是引发这局死局的关键。
她最恨的其实该是她才对。
天空那轮残月的月光落在柳雁初缓缓行走的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她停下脚步就那么站着,一头长发垂散在腰间,飘渺如夜的黑,而她周身那股悲凉的气息却是越来越浓重,身后跟着的风有些担忧,他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可他能感受到她现在很难过,很悲伤,甚至绝望。
他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也是震惊的,他就算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也能感同身受的理解她现在的心如死灰。
那是背叛和欺骗,再一次,伤了她刚刚愈合的心。
此刻的她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压抑着自己的悲伤,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心底,表面看起来她只是比平时沉静了许多,可他却深刻的知道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信号,任由她这么压抑下去,她可能会疯掉。
月亮已经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没有了清冷的月光,她瘦弱的身躯瞬间被隐藏在了黑暗之中,那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