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烤鱼
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件累积,逼的她神经紧张。
至于她和亭主柳光正之间,本就有许多不清道不明的黑色交易,不久前,她上更是抓住了一条足以定柳光正死罪的罪证,此时态度难免嚣张了些。
柳光正也懂张芳之所以可以如此嚣张的原因,压下心中的不满,耐着性子道:“你先别生气,事已至此,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整死她。我们之间,为了这么个杂碎,伤了和气可不值当。”
柳光正一再退让,还松口帮忙。
张芳总算是找回了一些理智,这才堆着笑脸赔笑道:“亭主大人肯为我做主就好。仰仗大人的帮忙,近日扶柳轩和赌坊生意都还不错,我准备了几箱好东西,晚点就命人送到亭主大人的府上。”
不用明,柳光正就知这几箱东西是银子和珍宝,她笑得合不拢嘴,“放心,张老板,一个杂碎,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两个狼狈为奸的人,总算是达成了协议,又恢复了一派祥和的气氛,商量其他事情去了。
——
赵离的伤一养就是一月,总算是在连霓回到理安堂的时候,好的差不多了。
此次连霓送姚大夫回乡,本来计划是二十天左右就回理安堂,不想去了一月,回到理安堂时,整个人瘦了一圈,眉心凝着一股忧愁,久久不散。
赵离忙完药堂的事情,终于找到时间进内堂找连霓谈一谈。
进了内堂后,赵离首先意外地看到了站在鱼池边的黄旭,还有坐在堂内一脸低气压的连霓。
气氛看上去不太妙啊!
“你来干嘛?”黄旭刚和连霓吵完一架,一脸不快。
赵离赔笑着指了指连霓:“我找连堂主谈点事情。”
“那你们吧,我走了。”
黄旭罢,回头看连霓一眼,一言不发,直接跳上屋檐,翻墙走了。
好好地大门不走,偏爱飞檐走壁,大侠就是大侠。
连霓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等赵离走进内堂,才淡淡问:“吧,什么事?”
回来后,此刻虽是第一次见赵离,但连霓已从自家丈夫程非口中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赵离尽心尽责,把理安堂各种事情都处理的很好,有条不紊,甚至胜过她坐镇理安堂的时候。
程非对赵离赞赏有加,理安堂上下对赵离也是赞不绝口,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因了解连霓直接了当的性子,此刻又看出连霓心情不佳,不想多谈,赵离便开门见山道:“就是之前和连堂主讨论过得关于坐堂方式的事情。”
接下来,赵离和连霓解释了一下她的坐堂模式,她坐堂不全职,无需时刻守在理安堂内,日常毛病别人负责,疑难杂症才找她;而且若她能治愈,诊费不低,还要利润分成。
连霓听罢,点了点头,“我没有异议,有能力的人可以在我这里提条件。师父在理安堂时,也是三天两头出外诊,你的能力若比肩我师父,自然也能来去自如。”
赵离颔首道:“谢谢连堂主,我自当竭尽全力。”
“废话别多了,我不想听。”连霓神色疲倦,开始隐隐下逐客令。
于是赵离赶紧接着道:“还有一事,连堂主,之前借你的八十两银子,是半年的工钱,如今坐堂方式变成这样,你若觉得我不坐诊全职,按月工钱得降,我没有任何异议,欠你的钱在下个月我拿到十一坊分成的时候,连本带利还给你。”
连霓懒懒抬眉,扫了赵离一眼,有些不耐烦直接道:“废话真多,滚出去。”
这意思是不会降,钱就按之前好的,不用利息,按月扣工钱还,这半年赵离在理安堂除了拿坐诊利润,没有工钱。
赵离立刻领会过来连霓的意思,难得认真的朝连霓深深鞠了一礼以示感谢,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嬉皮笑脸。
“得嘞,我这就滚。”
罢,她转身走出了内堂。
谈妥理安堂的事情后,赵离又在理安堂逗留了一下,就出了理安堂。
离开理安堂后,赵离去了十一坊,确定十一坊那边也没什么意外后,赵离才放下心来,正准备回家。
莫管理迎了上来,“赵离,等等,贺公子命人送了个东西过来给你。”
“贺公子?给我送东西?”赵离回头站住了脚,惊奇不已。
贺栖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她了?
其中绝对有误会。
莫管理一边抬示意身边的人,让那人把上的一个黑布包裹的很严实的东西交给赵离,一边:“贺公子了,林管事那件事情你受委屈了,最后那事还不了了之,你定是心中有气,送你此物,以表歉意。”
“歉意?!”赵离接过那东西,更加不可置信了。
贺栖会对她有歉意?
莫管理是在梦话,还是误传贺栖的话?
不过林管事那件事情最后确实算是不了了之,贺栖的信从京城发回来时,林管事诬陷赵离的事情已过了一个星期,贺栖在信上对林管事的处置,也只是罚了林管事三个月的工钱,还林管事是十一坊的老人,情义尚在,希望赵离不要再介意。
赵离看到这封信时,气得甚至想冲到京城去找贺栖当面对质,想问他脑子是不是有病,这般圣母,心慈软都不足以形容这一切。
不过想归想,京城赵离没去,信倒是拖莫管理给贺栖寄了过去。
信上只有六个字:没情义,我介意。
都这样了,按照贺栖那性子,该是想掐死她了,还给她送什么礼物?
别逗了!
莫管理笑了一下,“贺公子的话我传到了,礼物也送到了,赵离你若有什么话想带给贺公子,可以同我,我给贺公子寄封信去。”
“没”赵离本想没什么想,后面却还是忍下道:“帮我和贺公子声谢谢吧。”
她本不想收这礼,只是她不收,为难的肯定是莫管理,她干脆就不矫情了,收下礼,算是和贺栖达成了和解吧。
之前的事情此刻才算是完全过去,这句谢谢传到了京城,贺栖自然也懂。
“好,肯定带到。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留你聊天了。”莫管理着,向赵离鞠了一礼。
赵离回了一礼,待莫管理回了内堂后,她拿着上沉甸甸的东西回了家。
进门后,顾耀俞很快就迎了上来,看着她抱着的东西,很是好奇。
“离君,你回来了,上拿得什么啊?”
“贺公子送的礼物,拆开来看看就知道啦。”
赵离抱着怀中的东西走进了内堂,把东西放到桌面上,霎时浑身轻松。
这一路上,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抱了一大块木头在走,四方的木块,又重又硬,她抱着,酸地不行。
“贺栖公子?”顾耀俞不太确定,上去解那黑布的结扣。
“是。很不可思议吧?”赵离还有些不敢相信。
“真是贺栖公子啊!”
顾耀俞也知道赵离和贺栖不对付,有些意外,上的结扣解开后,他心地把黑布一掀,黑布包裹下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里面是一个做工精美的翡翠玉围棋棋盘,黑线交错在翠绿色的玉上,棋盘边金丝细缕,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奢华至极却不落俗。
明眼人打眼一瞧,都知道价值不菲。
“贺公子这是大笔啊。”赵离望着棋盘感叹。
在十一坊时,她没想到简陋的黑布包裹下,竟是这样世间罕见的珍品。
要是她早知道黑布里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这礼物她是万万不可能要的。
难道贺栖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思,怕她不收,才故意用这简陋方式送出这礼物?
“离君,贺栖公子怎么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啊?”顾耀俞有些茫然地看向赵离。
整套棋具都是用上等的玉精雕细琢而成,连盛放棋子的盒子都是,盒子里面的棋子分别是用墨玉和白玉制成。
此棋具中,一颗棋子都能在玉行里叫出高价,寻常人家怕是只靠卖棋子,都能一辈子吃喝不愁。
贺栖送如此厚礼,所为何意?
赵离想了想,“谁知道,以后找到会,我再还给他吧。”
也许对于贺栖来,这一套棋具不算什么,但对于赵离他们来,这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无功不受禄,她自然不会心安理得地收下。
早知道当时她就不多嘴自己会下围棋了,不自然就不会收到棋盘。
可是按照贺栖那死性,他若是觉得在林管事的事情处理上愧对了她,哪怕是不送棋盘,也会财大气粗地用其他的方式向她砸钱,以此来平衡他自己的心理,达到他和她两清的境界。
顾耀俞点头,看着棋盘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充满希翼地看向赵离,问:“离君,你会下棋吗?”
虽然赵离从未在他面前过她是否会下棋,不过贺栖既然送了这份礼,就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想来她应该是会下棋才对。
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和赵离相同的爱好,顾耀俞有些激动。
这样一来,他就有会与理由亲近赵离了。
赵离从棋盘上抬头,“会,怎么了?”
“那离君以后有时间,可以陪我下下棋吗?自从离开书院,我已经好久没下过棋了”
到最后,顾耀俞鲜活的神色逐渐暗淡了下去。
他起书院,难免想起过去来,那时他意气风发,琴棋书画在书院里都是拔尖的。可世事无常,他现在只是一个自卑入骨的瘸子。
这般想着,他不自觉把自己的腿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