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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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赵停哭完,红肿着眼睛走过来,赵离连忙安慰了他几句。

    接着几人就回到了镇上,赵离带着赵停准备回家。

    在分叉路口,赵离朝洛悠悠:“悠悠,回去告诉你娘,处理此事的钱我过几日,亲自送到你家,登门致谢。”

    这场丧事是洛母连夜帮忙操办的,除了棺材,抬棺、送丧、入葬,法事等所花钱财也是洛母先行垫付,洛母也是忙完所有事宜,直到赵停哭丧,才先行回去,可谓是仁至义尽,赵离很是感激。

    至于促成此事的洛悠悠,两人之间,谢谢从来就是多余的。

    “阿离,你客气啥,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我娘知道你是大夫后,喜欢你可比喜欢我多了。”洛悠悠有些亦真亦假的,接着担心地叮嘱道:“快回去吧,今日上工心点。”

    赵离上工的事情避无可避,洛悠悠为此提心吊胆,一天工事不结束,她都不安心。

    “放心吧,走了。”

    告别了洛悠悠,赵离带着赵停回到家中,简单明了一下赵停的情况,洗漱过后,吃完早饭就出门上工了。

    留下赵停和家里的四个男人大眼瞪眼。

    顾耀俞很心疼赵停的际遇,赶紧让赵停洗漱过后,给赵停穿上了他自己的衣服;而赵停脸上的伤口和青紫淤痕,他也遵照赵离的指示帮赵停处理好。

    赵停因此,对他很是感激。

    至于其他人,除了顾耀霆和赵停搭了两句话,顾耀林和楚尘在赵离离家后,都当做看不到这个人,各自回屋了。

    接下来几天,赵离依旧早出晚归,回来就倒头大睡。

    终于,柳光正刻意弄出来,要弄死赵离的工程完工了。

    而赵离在后面这几天里,也已把柳光正安插在工人里剩下的那两个人揪出来,好好提防住,没被这些人奸计得逞。

    柳光正安排来弄她的一共四个人,最后一天上工的时候,那四个人甚至都有些癫狂,恨不得直接暴露身份,要把赵离从城墙上推下去。

    赵离也不拆穿她们,直接装作一无所知,躲开所有的攻击,安然度过了这一劫。

    她想着先留着这四个人,等时成熟,不定也可成为状告柳光正的证人。

    黄旭那边已经有消息了,所有的证据都差不多收集完毕,进入收阶段,穆玉也传了消息,定安县知县是信得过的官,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让知县来审柳光正了。

    “怎么让知县来清水镇呢?”赵离有些发愁。

    她也想过直接拿证据上定安县状告柳光正他们,只是有个县丞在那挡着,哪怕见到了知县,什么证据,若不是板上钉钉的铁证,怕都会被歪曲事实,像柳光正曾经维护洪静那般,黑的成白的。

    赵离坐在房门口的廊下,望着漫天繁星,异想天开,“要是有办法让柳光正亲口把自己犯过的事出来就好了。”

    她正想着,突然有一道声音热切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主人,你还未休息呀?”

    是赵停。

    少年脸上有些按耐不住的喜悦,站在院子里,很是惊喜又有些忐忑地看着赵离。

    自从那日赵离把他带回赵家后,这几日里,都是顾耀俞带着他做事,赵离早出晚归,他都没跟赵离过几句话。

    今夜他忙完了自己的事情,照常想来赵离房门前看看也好,不想竟看到了赵离。

    也是来了赵家,赵停才知道,赵离家中竟已有如此出尘绝色的四位丈夫,个个皆出色到足以睥睨世间绝大多数的男儿。

    在他们面前,他卑贱拙劣到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我在想事情,马上睡了。你怎么还没睡?”赵离看着眼前已无前几日落魄,收拾地干干净净的少年,“怎么样?在家里还习惯吗?”

    果然,环境对人来很重要。

    “一切都好,主人。俞主子对我很好。”赵停心翼翼地补充,“不,所有主子对我都很好。”

    接着他很激动道:“对了主人,俞主子在教我认字,我学得很认真,现在已经学会很多字了,还会念一些诗词,要不我念给主人听。”

    赵停以前卑微如草芥,活着都难,更别识文断字了,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现在不仅有了个安身之所,还有了学习的会,他诚惶诚恐,好似在做一场美梦,每一天都既满足又担心。

    深怕赵离会觉得他没用弃了他,所以他拼命讨好家里的所有人,努力学习,希望自己能早日成为一个对赵离有用的人,去到更接近她的地方。

    “不用了。你好好学就行。”赵离不免失笑,这好像在向父母邀功的朋友行为是怎么回事?

    赵停还想什么,赵离身后的房门就打开了,楚尘衣着单薄地从房内走出来,妖冶绝色的一张脸,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纤长的身段,举投足都带着致命的魅惑,看都没看赵停一眼,俯下身子伸出双直接把赵离捞到怀里,嗓音婉转缠绵。

    “离君夜深了该睡觉了”

    赵停还看着,赵离一阵面热。

    可别教坏了孩子。

    只是楚尘的性子,赵离也清楚的很,她只好打发赵停,“赵停,你赶紧下去休息吧。”

    赵停还未出声,楚尘抱着赵离走进房间,脚一蹬已把房门关上。他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想着刚才的场景。

    不禁想到,来赵家这么久,楚尘从未跟他过一句话,无论他多么热情,楚尘都未正眼看过他一眼。

    房内,楚尘把赵离丢在床上,欺身而上,把赵离禁锢在自己的身下,难得正经道:“离君,我不想看到他。”

    “谁?赵停吗?挺好挺可怜一孩子,他怎么招惹你了?”赵离直女发言。

    她着,就挪着身体想往旁边逃。

    总觉得,今天楚尘的视线格外炙热认真,不好对付。

    “往哪逃呢?嗯?”楚尘俯首下来,直勾勾盯着赵离的眼睛,唇边勾着一抹笑意。

    他恨她是个捂不热的石头,还是根木头。

    眼下,自己勾回来一个妖精都还未知,倒是先让他气得吃味了。

    顾家兄弟就算了,这赵停又算是怎么回事?他真的不想再等了。

    “离君,别拒绝我”

    楚尘看着身下人红润饱满的唇瓣,着了魔一般,埋头亲了上去,感受着唇畔滑嫩柔软的触感,他沦陷其中,刚想把这个吻加深。

    可下一秒,他便眼前一黑,倒在赵离身上失去了知觉。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美色所误。”

    赵离从楚尘的耳后穴拔出银针,动作轻柔把身上的男人往身旁放好,盖好被子。

    心尖还有些后知后觉的发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地沉溺在那个吻中,差点把持不住了。

    可终究,还是不行,只能叹气道,“睡吧。”

    ——

    更深露重,夜幕的掩护下,有一队人马悄然进入了清水镇。

    六个人六匹马,整齐的马蹄声踏碎了黑夜的寂静,在黑夜里撕开了神秘的口子。

    六人中为首的女人,一头蓬松杂乱的黑发随意扎在脑后,身形精悍没有一丝赘肉,一张英气十足的脸,没有一丝女貌,倒像是个男人,眉宇间的凶狠好似篆刻进了骨子里,那双深邃黝黑的眸子仿佛一个冰冷的物件,没有任何感情。

    进镇后,骑着马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了一段时间,女人的视线落在前方的黑暗处,终于勒停了身下的马。

    她后面跟着的人,看到她停了,都纷纷勒马停下,其中一个人策马去到女人身边,毕恭毕敬的开口:“老大,到了,我们是直接去找她们吗?”

    女人听到这话,表情无波无澜,不用特别做什么,周身都是一股压得人透不过气的肃杀之气。

    “找她们干嘛?看她们不断飞鸽传书来的频率,死不了。”女人冷漠接话,视线环顾了一下周围,“先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落脚。”

    “哈哈哈老大,隐蔽点的地方?”几人中一个肌肉膨胀,很是壮实的男人接话,话中透出嗜血的狠毒,“如果是去客栈就太不隐蔽了,那就只能找镇中的哪个乡亲‘借住’一下了。”

    他话里有话,在场几人都知道这人话中的意思,也跟着男人爆发出狂躁张扬的笑声,眸子里闪着迫不急待的红芒,诡异至极。

    “走吧。”女人简言意骇。

    黑暗中,他们继续往前移动,直到走到一处偏僻巷子,找到巷子深处的一处最不起眼的人家,为首的女人才举起,指了一下那宅子,嗓音冰冷,“去吧,做干净点,我不喜欢家里有血腥气。”

    这话地实在是有些不要脸。

    “老大,放心吧,保准干干净净。”

    跟在她身后的五个男男女女笑容残暴,一个个面如修罗,立刻翻身下马,如鱼得水的闯入那间宅子。

    四下寂静,只余风声吹拂,女人高高坐在马上,面无表情仰望着一轮冷月。

    没多久,进入宅子的那五个人就每人上提了一或两具尸体,男女老少都有,这些人的尸身就像是无用的垃圾一般,被这群穷凶极恶的人扔在了院子里。

    短短半刻钟,这一家人都在睡梦中丧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