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罪行
去衙门的路上,她还琢磨着要怎么跟林验开口,请求林验帮忙调查关于楚尘的过去。
只到了衙门,刚和门外候着的衙役明身份后,那衙役便道:“你就是赵离啊,大人已吩咐过了,你随我进来吧。”
进去后,林验一身私服,正候在偏堂里,旁边还有两个伺候的人。
想来是在赵离跟着衙役进来的时间里,已经有人去通知了她。
这架势,赵离心下顿时明白了什么。
赵离朝林验弯腰执礼:“参见林大人。久不相见,大人别来无恙。”
见了赵离,林验也不废话,单刀直入道:“不必多礼,你来之前,上面有人已替你递过消息了,我知道你为何而来,关于楚氏在定安县所有遭遇,我这几日已命人调查、整理清楚,你看看。”
着,林验递给赵离几页文书。
不用,林验口中的上面那人和顾纸鸢脱不了干系。
看来顾纸鸢当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势要早日把赵离他们弄回常州城去,就怕赵离来了再求林验去调查楚尘的事会多耽误几天时间,尽管不喜楚尘,也愿出相助。
从中也足以看出,顾纸鸢来清水镇前,着实是把赵离他们的底摸得很足啊,连楚尘的事,她都知道个大概。
仅从赵离送别时,无意和顾纸鸢要绕路从定安县去常州城,这无心的三言两语中,顾纸鸢就猜到了赵离想干嘛,并安排妥当。
这个顾大人,有点厉害。
赵离致谢道:“谢林大人,给你添麻烦了。”
“赵先生言重了,只是事发当年,我还未在定安县任职,又因年岁久远,跨度大,找到的信息也不多,赵先生将就着看吧。至于当年最初收留楚氏的那个农户,我已找到他并羁押在此,方才命人下去叫了,有什么事,赵先生问她,可能会更清楚些。”
经过上一次案件的交集,林验对赵离所知一二,知道赵离是个大夫,也因赵离知节懂礼的修养有些好感,故而唤了尊称,对赵离也很是尊重。
赵离颔首,“有劳林大人了。”
客套过后,赵离便翻看起了上的纸张,逐字看完,心情不禁沉重起来。
正如林验所,有用的信息不多。
上面明确记载,当年楚尘晕倒河边出现在定安县时,定安县护城河上并未发生过任何船只事故,亦或是其他的水上事故是其一。
楚尘流落定安县,前后几年,定安县管辖区域,从未有人报官寻找的失踪人口与楚尘年龄特征相符是其二。
这两点足以明楚尘来历不明,而且很大可能不会是定安县管辖区域之人口,想寻找他的身世,仅凭这些信息根本无从下。
剩下的记载就是楚尘来到定安县后,所经历地几次被流转贩卖的过程和时间节点,最后的记录就是楚尘被卖出定安县,卖入清水镇扶柳轩之事了。
尽管这些事情,赵离早就从楚尘的口中听过大概,此时看到,还是动容不已。
短短的文字概述,把楚尘所经历过的颠沛流离,人生疾苦,体现的淋漓尽致,压得人心头发闷。
正巧此时,农户被衙役押了上来,赵离才稍稍从自己的情绪中出来,冷眼看向了跪倒在林验面前,鬼哭狼嚎的农户。
“大人饶命,人不知所犯何事,惹怒了大人,求大人开恩,饶了人吧。”
都不知所为何事,她便自顾求饶,摆明了是心中有鬼,真是让人心生厌烦。
“肃静!”
林验气势十足,“你所犯何事,本官等一下自会与你清算,轮不到你在这嚷嚷。接下来,赵先生有话问你,你需如实回答,否则,罪加一等。明白吗?”
“赵先生,请。”
威势之下,农户顿时闭嘴,屁都不敢放一个了,只能巴巴等着。
赵离不多,朝林验鞠了一礼,沁凉的目光落到了跪在地上的农户身上,嗓音似是结了层冰渣,“你可还记得楚尘?”
楚尘所遭遇的悲剧之初,皆因所遇非人。
眼前的人,便是一切悲剧源头的罪魁祸首。
若当初农户不想好心收留,真心相待,就不该留下楚尘。
偏她不仅不是真心实意,还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自己的肮脏贪欲,打好了算盘才留下楚尘,害得楚尘好苦。
她亲把楚尘推进地狱,此时若她敢已不记得楚尘是何许人也,赵离怕是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楚、楚尘?!!”
这个熟悉到不敢忘记的名字,使农户面露惊恐,心惊胆跳,“我、我错了,大人饶命。当年我家里实在太困难,没米下锅,眼看一家人就要饿死了,为了活路,才一时糊涂,做出那种事。我不是故意的,求大人开恩,大人饶了人吧”
事已至此,农户也知狡辩不了,只能求饶认罪。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她还以为自己贩卖不明人口这事情早就时过境迁,永远不会被发现。
不成想报应总是会来的,正应了那句——法恢恢疏而不漏。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为了自己的活路就可断了别人的活路,现如今还连承担过错的勇气都没有,字字句句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为自己开脱。
简直令人作呕。
“如今你求林大人饶了你?当年,你可曾想过饶了楚尘?一个孤苦伶仃失了忆的幼子,你可曾对他有半点同情心?当时你不帮他可以,但你万万不该害他!”
赵离眸底蓄着狠戾的愤恨,居高临下,冷冷瞪着农户,“,你把当初从他那里骗走的玉佩,拿去哪了?”
农户被赵离愤怒的声音吓得一抖,缩着身子,“我我送到聚宝阁典当了。”
聚宝阁是定安县最大的典当行,当年农户以二百两的价格当掉玉佩,发了一笔横财,日子从此,本可以过得很好。
可她烂赌好色,沉迷声色场所,个把月的时间就把所有钱财散尽,才会至今还是个猥琐穷酸让人看不上眼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