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便宜
而房内,顾纸鸢前脚刚走,不一会,穆玉就进来了。
她先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想起进来前看到的长廊上离开的两人背影,多余问了一嘴,“怎么样?顾家那位还纠结于楚尘的事情不愿松口呢?”
“是啊,还揪着呢。”赵离望了一眼穆玉,刚才的愤怒全然没了影,末了又补了一句,“除了这事,其实她人还不错。”
赵离客观评价。
相处下来,可看出顾纸鸢秉性纯良,才华横溢,一身正气还带着点肆意的洒脱,是个可结交的人,可不知为何在处理楚尘的事上,会这般让人不敢恭维。
“你倒是想得开,都这份上了,还夸人家不错。”
穆玉失笑,转了话题,“不提这个了,你父亲那边的事情,盛鸣追踪到了重要线索和证据,赵家对你父亲下毒的人,基本已可以确定了,接下来,就看你要怎么做了?”
听到这,赵离脑海中马上浮现了一张脸,简言意骇问:“是他吗?”
穆玉点了点头,“明面上看是,只是也不知是旁观者清,还是如何,我总觉得他虽是下毒者,但往深了追究,他更像一个被利用的绣花枕头,难堪大用。害人的胆子他有,害人的脑子他该没这么缜密。这种极其不容易被察觉的慢性毒药,看起来不像他想出来的,下鹤顶红这种直接了当的招数,倒是更像他会做的。”
这下毒招式刁钻,选这种很难被查出来的毒,摆明了是要等人死以后,不让人察觉死者是被毒死的,死者死状只会让人以为中毒者是突然暴毙。
可下毒那厮,性格张扬鲁莽不知天高地厚,还是一个胸无点墨的空架子,竟还有本事弄到这种毒药和有这种耐心?
就算那厮真有,那他留下的下毒把柄和证据也太明显了,毒选的这么好,下毒的法这么拙劣,虎头蛇尾,根本不通啊。
赵离神情凝重,望向穆玉,“你的意思是有幕后指使者?”
若是真有指使者,那指使者是谁?
赵离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赵家那几个人的样子,想到赵琦,思绪忽然停顿了一下,通过赵琦联想到一个人。
起来,和赵家纠缠以来,赵家那几口人她几乎都打过交道,可唯独赵阿满的正房夫君,却除了那次宴会外,之后就一次都没见过了。
她听顾家兄弟提起过,赵家大房是隔壁一个镇子上一家商贾的二儿子,主家虽不是很富,但绝对是中产。
而当初大房嫁给赵阿满时,赵阿满一穷二白,大房算是低嫁了。
加上赵阿满发达的契也是因为大房的女儿赵琦科举过线,有了秀才之母的声望,赵阿满的生意才风生水起,顺利起来。
故而在赵家,赵阿满对正房母女,以其是疼爱,不如是有些顺从的意思,家中大事情,大多都由大房了算。
“不知道,因为追查起来根本找不到除了他以外,其他凶的半点踪迹,也许真就是他自己做的,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穆玉耸了耸肩道:“那现在你想怎么办?要先处理他吗?”
“容我再想想。”
赵离沉吟,穆玉的怀疑让她多了个心眼。
若真如她们猜想一般,背后还有人想害周远时,利用了那人下毒,那她现在如果揪出这人解决了,打草惊蛇后,周远时在赵家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穆玉看她思索模样,尤其眉头紧蹙的样子,知道她一时半会也没法轻易决定,适时扯开话题道:“孩她干娘,你确定要去常州城吗?”
“要去。”
赵离肯定道,脸上绽开一个浅浅的笑意来,“穆玉,我脑海中有许多想法,或许很天真,或许还显得有些疯狂,但它们催促着我前进。”
“我不知道前路茫茫是否有终点,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往前冲。”
——
和顾纸鸢争辩过后的第二天,顾纸鸢会找上门来,让赵离意外至极。
更让赵离吃惊到无以复加的是,固执高傲如顾纸鸢,她竟为了之前做过的事情,低头跟楚尘认了错!
这诡异的举动让赵离差点以为是不是昨天夜里顾纸鸢走夜路被鬼上身了,不然很难解释顾纸鸢这些中邪一般的举动。
但无论赵离怎么想,顾纸鸢确实这么做了。
顾纸鸢坐在椅子上,或许是因为这行为对她来也很是别扭,她看都不看一眼赵离,只垂着眸盯着茶杯里微微荡漾的茶水,好像那是什么上等的极品茶一样。
“周大哥这事,虽没办法和离,让他安全的离开赵家。但钻个空子,也可让周叔从此与赵家再无干系,那就是借用你入赘顾家的法。”
到这,顾纸鸢终于抬头看了一眼赵离的表情,似是怀疑自己入赘这样的字眼,会刺激到赵离的自尊心。
毕竟这种事情,在神女帝国,那是奇耻大辱的事情。
不过她却看到赵离不以为意的模样,明显还在等着她继续下去,这让顾纸鸢愣了下。
而顾耀俞已经忍不住柔声追问:“姨母,怎么样借助离君入赘的法可以救家公啊?”
顾纸鸢朝顾耀俞轻笑了一下,知道赵离不介意后,也就放开了,“入赘,意味着将赵离彻底从赵家抹除,打入赘那日起,赵离就成了顾家人。父凭女贵,入赘者的父亲等于也成了一半顾家人。而除了明媒正娶的正房,律法不明确规定,这种情况下,作为妾室的周叔,到底是归属于赵家或者是顾家。现在赵家有求于我,只要我钻了这个空子,咬死了赵离的父亲归属权属于顾家,并以帮赵琦达成目的做交换,应该就可把周叔正大光明从赵家接出来。”
这些话虽是事实,但听起来着实是让人不舒服。
赵离压下心中那些闪过的想法,挑了重点问:“赵琦到底是想得到什么?”
要是顾纸鸢真为了帮她,而答应了赵琦什么非分的要求,她欠了顾纸鸢的人情,又该怎么还?
顾纸鸢放下茶盏,茶杯与托盘轻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随之响起的是顾纸鸢语气淡淡却笃定的声音:
“她想要我的举荐信,想借着我举荐通过明年春季的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