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晋江文学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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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 天刚刚亮,楚厘就醒来了。看到白暮还在睡,她放轻动作起来, 她昨晚睡到半夜中途醒来一下,白暮似乎还没睡着。

    她刚下地穿上鞋,白暮皱了下眉睁开眼,长呼了口气,有点不适按了按头坐起来。刚醒来他声音有点哑:“几点了?”

    楚厘看他一眼应了声, “五点左右吧。”

    她换好了鞋往外走, 外面天色还未彻底明亮,干净的院里只有鸟儿虫子的鸣叫声和树叶沙沙的声音。六月的天气温刚刚好, 清的空气清新扑鼻,站在这里有种处在世外桃源的宁静感。

    白暮也走了出来, 站在她一旁看着外面的景色:“这儿风景不错。”

    他随口感叹了一句,视线却在观察这个院子, 甚至戴上了那副单片眼镜观察。

    两人静悄悄的, 白暮找线索, 楚厘就站在门口透过篱笆看外面的农田。如她昨晚看到的,前面确实是农田, 只是那玉米长的很矮,看着根本不像能结出玉米的样子。旁边的田里种的麦也焉焉的。

    忽然她看到一道穿白袍有些佝偻的身影, 楚厘有些惊讶白婆婆竟然这么早就出去了。她提醒白暮:“白婆婆回来了。”

    白暮收了眼镜,不再找这院子,回来和她站在一处。

    “找到什么了吗?”

    “没,很正常的院子。”

    话这会儿白婆婆已经近了, “娃们, 你们起这么早。”

    虽然口音很重, 但他们俩都大概听懂了什么意思。

    楚厘迎过去:“婆婆,这么早就出去了?”

    白婆婆叹了口气,满是皱纹的脸上慈祥的笑容褪去,露出了愁绪:“人老喽,睡不着。村里这田不长,桃林里的树叶不结桃,愁啊,睡不着出去看看。”

    听这儿的人话简直像英语白听外国人讲话,费劲的不行,只能捕捉能懂的词汇揣测意思。楚厘真的很无语这密室的创造者为什么要弄这么重的乡音……

    白暮:“婆婆,这地这样几年了?”

    “两年多了,要是今年还这样,唉……”白婆婆叹了口气,“不这个了,老婆子先去给娃们做点饭,昨天晚上也没吃好,今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楚厘和白暮主动表示去帮忙,白婆婆拗不过他们,三人一起到厨房做饭。这厨房也很简陋,连电都不通的地方也只能用那种大锅,烧材煮饭。

    吃完饭,汤家两兄弟过来了,他们都精神抖擞,看着睡了个好觉。

    汤尔一进门就道:“村长我们可以在这儿村里住几天。”

    他这话没收音量,白婆婆听到笑笑:“村里风景好,你们好不容易来了,住上几天。”到这个,她语气又有点伤感:“不定明年村就没了。”

    楚厘安慰了几句,他们出去看看。

    出了外面,几人先往田里走。

    汤达直奔重点和他们交流情况,“昨晚我们俩观察了村长家和村长还有他老婆,没什么发现,我们夜里溜出去在村里绕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庄稼地和桃林都看了。”

    “目前只发现村长昨天翻的那本书是农业种植方面的,我们问他地里两年了收成很差,自从下过一场暴雨地就突然不行了。”

    白暮接着他们这边的情况:“昨晚刘大伯和白婆婆都提到这个问题了,我们也没发现异常。”

    这情况搞得汤尔忧愁:“这咋办,我和我哥都城里长大的,对种庄稼半点都不懂啊!”

    楚厘接上:“同。”

    白暮没话,他虽然是文学系的,涉猎面广,但他不是学农业的,也没有信心。

    四人在地里看了看,土壤看着正常,所有植物都长势很差。然而村里的植物长的看着也不差。

    汤达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装了一点土,“难道是用了不好的肥料导致土壤被破坏了?”

    白暮蹲着看了看植物,站起身:“先在村里绕一圈吧。”

    村里人起的都很早,大家都在院里理院种着的瓜果,看到他们热情的和他们招呼一声。

    村里不算大,他们走了一圈除去废弃的一共只有二十七户人家。此刻,他们就站在一座废弃的屋子里。别的废弃木屋都看了,只有这间有点不一样,它就在桃林边上,从窗户看过去就能看到桃林。

    特别之处在于,这座木屋很漂亮,外面刷了一层油亮的漆。木屋外面画了朵朵桃花墙绘,里面更漂亮,木板涂成了白色,墙上画了许多桃花,每朵都栩栩如生。

    两间卧室和一个客厅一个厨房,都不算大,但很精致。比较大那间卧室书架上放着一幅幅画,衣柜里有些男人的衣服。的卧室应该是女孩的,衣服看着像二十岁左右女孩的款式,每件都很漂亮,墙角摆着台缝纫机。

    楚厘从书架上取下一副画,抖了抖尘土,画上是一个乌发如瀑的女孩,穿着粉色的古风纱裙,灿烂的笑着,清秀的容颜纯真美丽。

    汤尔忍不住感叹:“好漂亮!”

    这屋子与村里的画风实在不一样,几人找了一番没找到什么便离开了。路上碰到了刘大伯,汤尔立刻问:“刘大伯,桃林那边那个漂亮的木屋是谁的?怎么荒废了?”

    “哦,木屋啊,那是个外来画家的房子,他和他闺女住那儿,呆了几年就下山去了,我也是听我爹的,我都没见过。”

    几人聊了一阵,快中午了,一起去村长家吃饭。

    这些世界每个细节都很重要,虽然目前大家的方向定在了解决地的问题,找到原因,但还是谨慎的试探了河边的木屋。

    村长笑笑,有些怀念的讲诉:“我时候还去那儿玩过呢,他是个很帅气的男人,很有想法,天天都在桃林那儿画画。可惜我六岁的时候那个叔叔就离开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过。他女儿非常漂亮,人也很好,还不要钱给我们做衣服呢。”

    几人费劲的听懂了大概,和刘大伯的差不多。

    到现在为止,似乎没有什么不寻常的。

    汤达:“村长,那地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村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我们这儿时不时会有外来的人,有大学生给看过,最后也没看出什么。突然一下就不行了,天要灭我们村啊。”

    白暮敏锐抓住了关键:“村长,那些人去哪了?”

    “不知道嘞,招呼也没就突然走了。”

    四人对视了一眼,白暮又问:“那他们呆了多久走的?”

    村长想了想,忽然有点惊讶:“哎,你们这么一,我才发现好像都是呆了四天!这……这怎么这么巧?”

    这已经下午了,四人顿时坐不住了。

    白暮表示先测试一下土壤酸碱性,四人找了材料,干脆到那座漂亮的木屋里呆着。白暮先做了条紫甘蓝ph测试纸,结果测试下来,是中性土壤,没有问题。

    土质没有结块,也没有异味,明明很正常。

    他做实验的时候汤达就拿着从村长那儿借的那本书看,楚厘则和汤而在房间里细致的找有没有什么。

    任务就这样停滞,四人都没什么头绪,气氛有些低。

    汤尔忍不住哀叹:“这怎么办?按理第一维度的世界不会太难啊,这怎么回事?听村长那意思不会之前来的人都玩完了吧?”

    其他三人都没话,仔细推敲从现在以来找到的线索。

    白暮手指敲了下椅背:“大家思维不要被局限了,从多个方面想想,虽然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在引导我们解决地的问题,但或许有其它解决思路。应该不会完全不留一丝生存机会,任务者里没几个是地质学家农业学家。”

    楚厘扫视了一圈这屋子:“我总觉得这屋子和任务有关系,不上原因,就是直觉。”

    汤达表示赞同。

    汤尔叹气:“可我和阿楚刚刚找了一大圈了,真什么都没有啊。”

    听到他叫阿楚,白暮脸色微不可查的沉了下去,他站起来:“我再找一次。”

    除了汤尔,他们三人都发现了,汤达对楚厘笑了一下,“我和老二去外面听听,你们找。”

    他们俩一走,只剩下楚厘和白暮了。白暮找的认真,楚厘懒得找了,她看过他肯定也还要看一圈。她索性坐在椅子上翻书架上的一幅幅画卷。

    看了一阵,她不得不一再感慨,这位画家画的着实好,每一副都栩栩如生。大多都是桃花树,桃花枝,剩下就是他女儿的画,从婴儿到长大,几乎用画卷记录了整个成长历程。

    白暮很仔细的找过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汤家两兄弟还没回来,白暮站在门边看她,楚厘假装没注意到他的视线,眼神定在手上的画卷上。

    “塔塔……”

    楚厘握着画卷的手微紧,塔塔是原主的名,但除了父母别人都叫她塔姐,只有白暮会叫塔塔。但疯狂吵架那一年,大多就是叫名字了。

    她抬起头,挑眉看向他:“怎么突然这么叫?”

    白暮到嘴边的话忽然不出口了,气氛开始有些尴尬。

    汤家两兄弟的回来破了尴尬的气氛。

    汤尔一进门就巴拉巴拉:“我们遇到个老婆婆,他以前认识这个画家,画家叫……”

    汤达补充:“陈自序。”

    “哦,对,陈自序。她女儿叫陈青青,原来他女儿是收养的!当年村里很多女人喜欢陈自序,他都拒绝了,一直没结婚,天天画画。”

    楚厘眨了下眼:“这和任务有什么关联吗?”

    汤尔的起劲,忽然像个被戳破的皮球扁了,“对啊,没关联……”

    眼看一天过去了,完全毫无头绪。

    汤达心情也不是很好,但没像汤尔表现的那么明显:“现在只能乱找了,尽量多找些有用线索再分析吧。”

    白暮看了看这屋子:“你们昨晚没来这儿吧,我们今晚午夜再出来一趟,村里都转一圈,如果没情况,大概率就能排除灵异向了。”

    汤尔一听这个就发怵:“应该不会吧,第一维度应该不会吧?这儿看着岁月静好,我还是觉得是种田向的任务比较正常。”

    白暮不喜欢他,敷衍应了一声:“只是个猜测,谨慎为好。”

    汤达也道:“是得谨慎点,多想总比少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