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曾经 [VIP]
莲花吊坠散发着萤萤白光, 在脖颈间漂浮,照亮了周围。楚厘想看看四周,但速度太快了。
一晃之间, 周围已经一片亮堂,浓白的雾气自脚下升腾而起,白色与金色混杂的亭台楼宇错落,远处一身银甲的卫兵站立在通天的石柱前守卫。
楚厘愣了几秒,这里是……
“主人!是莲泱在的世界。”莲泱现在不在, 系统果断直呼其名。
远处的兵将似乎看不到她, 楚厘抚了一下微微蜷曲的赤红长发,这么鲜艳看不到吗?她抬步往近了走, 果真,他们看不到。
她径直往里走, 头发长到了腿弯走起路有点烦,她想变个造型才发现变不了。她头发不是很直有一点卷, 完成发髻又太丑。楚厘只能尽量忽视这头红发带来的不习惯。
穿过金字烙刻着‘九天神界’的白石牌匾, 一路上几乎无人。循着声音竟走到了天宫, 一排排银甲兵将守卫着,楚厘犹豫里面的神会不会能看到她?
迟疑了几秒, 她踩着红毯往里走,跨过门槛走进大殿之内。
真的没有人看到她,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各路神仙的笑声在大殿中混杂。殿中央仙子身姿曼妙的舞蹈着,最上首天帝坐于高椅, 含笑望着下方。
楚厘一时恍然, 这一幕又陌生又熟悉, 神界已经恢复元气了吗?忽然,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五姐姐,你在看谁呢?”
她猛地转过身,一身粉白裙子,扎着飞天髻,模样娇俏灵动眉目间透着些许勾人意味的女孩正看着另一边的温婉的姑娘。
“涂麦……”低低的呢喃并未被任何人注意到。
“主人,怎么回事?我们进入的时间节点早了吗?”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尊神驾到——”
几乎瞬间,大殿里声音消失了。
一身白衣银发,仙气飘飘高洁不可近的男人出现在大殿中。天帝立刻站了起来,恭敬的问:“不知神尊前来所为何事?”
“扶白玉,可还有?”
天帝恭敬的去找来亲自送上。
楚厘后来才知道,这扶白玉乃天界至宝,百年生一块,且只能落在修为高深之人手中,不然存留不了几分钟就消失了。所有的玉,几乎都到了他手中。
她出神盯着大殿中央神色平静的男人,从那头银色发丝移到侧脸,他的风采压制了殿中所有人,没有刻意,仅仅是站在那里。
这是……第一次见到时。
她转身看向坐在案桌前的姑娘,许多姑娘都在偷偷看着殿中之人,她也不例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瞧。
心里无可抑制的压抑窒闷,这是一切的开端。初见她被这张几乎踩死她审美点的脸吸引,被他不染尘世高高在上的风采吸引,骄傲自信的决定要接近这个男人,届时带着他出现,直接碾压那个渣男男主。她不仅要让那个渣男一无所有,还要让他备受屈辱。
眼前忽然一恍,再睁眼时已经变了场景。
神界西弥杏林中,白石矮桌前,一道身影静静坐立,手捏着细针雕刻玉石。他银发未束,长长顺着雪白衣袍垂落,有些垂到了漫着一层白雾的草地上。
很快一身白裙的姑娘跑了进来,直接就在旁边坐下了,“神尊,你长得真好看,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没人理她,她继续道:“你在做什么呢?”
神情淡漠的仙人眼睛都没抬,只是认真注视着手中的玉石,细致雕刻。
她毫不气馁,自我介绍:“我叫阿厘,是只散仙狸猫仙!”
“狐狸。”清凉的声音如碎玉撞石,直沁人心。
“啊,你看出来啦,好吧,我是狐狸仙!你要雕什么东西呀?”
他不再言语,她自言自语,吧啦吧啦个不停。
终于,淡薄的仙人抬眼看向她:“聒噪,杏园勿入你不知?”
狐狸仙姑娘丝毫不惧,漆黑的眼睛直视:“神尊,大家怕扰你不来这里,可这是公共之地好吗?原来你默许别人不准进来啊?”
或许是她的态度太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没再话,垂首继续雕刻。
楚厘望着他们,后来他,那时候觉得有点新奇,没把她丢出去。这样持续两天,他似乎没了新鲜劲,直接:“这杏林,我是我的地方,就是我的地方。”
平静的语气,但那种笃定是自身强大力量赋予的自信。
“你这话听着无法无天啊。”
“若你指的不是天道,确实是。”
然而这样他还是没用强硬的手段,也只是过几句。楚厘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花香,他是把她当香炉了。如果那时她就知道,或许就不会大意了,他竟然能闻到灵魂的香气,她必定会警惕。
可惜她不知道,天天很有兴致的跑来,那时候只是觉得他长的好看,又冷,想撩他,毕竟每次都有留下的灵魂收尾,她不担心之后怎么办。
她有意无意的增加肢体接触,却又不会太过,站起来时腿麻‘站不稳’扶一下他的腿,吃东西的时候手脏了让他帮忙挽一下头发。渐渐的,他用法力挽发,变成了亲手挽起……
桌上多了各种精致的她未见过的奇珍异果,多了人界的美食……一月后,那块玉石变成一朵水中生长的莲花,就在当天,她跟着去了他的莲水宫。
她好像天生知道怎么接近一个人,用什么样的姿态接近更好。巧的是,狐狸的性格和她那时很像,她不用伪装掩饰,只用按自己的心意性格来。
场景换到了莲水宫中,楚厘站在门口看着她参观几万年积攒的雕刻物品,她头上的发簪在她心机挽发蹦哒几下后掉落,乌发如云散落。他轻轻抬手发簪掉落在手中,视线却一刹不刹的看着。
这样以第三视角观看当初竟然是这样,和她置身其中的感觉截然不同。她能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莲泱动心的时间,比她以为的要早许多。
楚厘现在想起那段过往,其实很开心。在这次之前,她每个世界的任务其实都很开心,那时候好像还没长大似的,一心都是玩,比现在更活泼肆无忌惮。
只是现在想来,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确实是最快乐的。
每天去破坏一下男主的计划,搞搞龙族的公主,再弄弄那个黑心白莲姐姐,和天帝的女儿叫交交朋友,和父母撒撒娇,再来找找长了张漂亮脸的莲泱。
忽然眼前一闪,再睁开眼依旧在莲水宫,只是在偏殿。
一个长相俊秀的男人正在话:“莲泱,你不能这么放纵自己了,无情道心一破你修为就毁了。把这段记忆抹去把,我会阻拦那狐族公主靠近你。”
楚厘怔愣,无情道心?他修的是无情道?!
怎么会?
她竟然从来不知道。
“月照,我已决心修习其它功法。你不必多言。”
楚厘隐约有点担忧,赶紧跟了出去,这一晚的事她后面全然不知。
到了布置精美的宫殿,正在把玩玉雕的姑娘百无聊赖等着,看到他进来没精采应了一声:“你回来了。”
楚厘抿了下唇,这时候她正算离开,任务已经完成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舍的。
“嗯。”
“阿厘……你,我心悦你,你可愿嫁我?”
“啊?啊,好啊。”
“主人,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要嫁完人再走吗?”
“开什么玩笑?我第一次结婚得慎重!反正不是有我的一部分灵魂留下吗?他真的挺好的,就让他们在一起吧。你链接通道吧,我再和他几句话我们就走。”
和系统话的姑娘没注意到,楚厘现在站在第三视角,清晰看到他神情变了一瞬,惊讶不解,一闪而逝的冷意和决然。
“那你以后可一定得好好照顾我呀!”
“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烟雾飘入鼻尖,他抱住那具软倒的身体,“你。”
“和你话的,那是什么东西?”
“你要走?对付赤玄和涂薇是你的任务?”
楚厘闭了下眼睛,默默看着他抱着她往外走。看到他唇角溢出的血滴在白裙上融开。
门口,一身蓝袍的男人皱眉看着他:“莲泱,你怎么样?你的修为……”
“我去灵虚之境,月照,替我寻竺兰草。”
楚厘从开始就不喜欢这个月照,莫名觉得他不是好人。只是莲泱身边只有这一个算是朋友的人,她不好,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怕她影响莲泱月照才态度不好,便没提醒过他。
后面月照和天帝带兵围剿,她才知道这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莲泱要大开杀戒,她不忍无辜之人因此被祸害,阻拦了他,最终他只斩了月照和天帝。
跟随到达灵虚之境,这里一如往昔,琉璃宫殿浮于半空,地面清晰映照着宫殿的影子。世界像一面通透清明的镜子,上为实,下为虚。
楚厘站在外面望着遥无边际的世界,没有跟进去,这天的记忆即便过去了许久,现在回忆,她清晰能想起来。不想再看一次了。
莲泱很温柔的,“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吧,我不怪你骗我。”那种温柔在那种时刻愈发可怕,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联系不到系统当时就慌了。
他脸色忽然阴沉又温柔的:“是你先爱我的,原来你骗我。”到现在楚厘都能想起当初那种头皮发麻,呼吸紧张停止的感觉。那时算是第一次意识到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和他在一起的千年她真正开始长大,内心真正的成长,不再自以为成熟实则幼稚,遇到很大的问题根本没办法冷静解决。
楚厘自嘲的扯扯唇角,手指勾起一缕红发,变化确实显著,不知是好还是不好?现在很好,只是想到以前的模样……
很怀念。
眼前的幻境再一次变化,楚厘已经确定她确实掉入了幻境之中,这样场景一再并不连贯的变幻,只可能是幻境。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出去,莲瓣吊坠也没有指引。
眼前黑压压一片,楚厘一时都以为满天乌鸦来袭,仔细再看,远处分明是人头,千军压境。不,不止。
楚厘不由蹙起眉,这是?她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她转回头看向后面,圆形的光球中噼里啪啦的闪着黑紫色的雷电,而光球中那道人影,即便垂着头,黑发遮住了脸,她也一侧目便认出。
她心兀然跳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他已经幻化为黑色的头发,现在是已经成亲了吗?
远处天兵天将一晃便近到眼前,楚厘震惊的看到涂麦,也就是她,被捆仙绳绑着,而旁边正站着那个人月照,和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天帝,以及一众神仙。
天帝看着被困住的男人声音威严的:“神尊背叛天界,私通魔族,今日吾替天道正法,还以安宁。狐族六公主涂麦,违背天条,与之私通魔族,按律处之。”
楚厘已经震惊了,她完全不记得,半点印象都没有。
光球中的男人终于抬起头,只是面容因痛苦扭曲,血从唇角流下已经印湿了一片衣衫。
“风袁案,放了她,我任你处置。”
嘶哑像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听得楚厘一阵心疼,恨不得剁了这狗屁天帝。
天帝满面威严的看着他:“莲泱神尊,无论任何人,但凡违背天条,必须处之,何以放过?”
楚厘很想给这不要脸的老男人一脚,放狗屁!私通魔族?呵。她之前就觉得莲泱高高在上的态度天帝怎么忍得了,现在果然。
“月照神君,司法神君今日抱恙,由你暂代。”
“月照遵命。”
楚厘心头一跳,盯着月照拿起的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即便知道现在身处幻境,她还是整个人都僵直了。
哑声的禁咒解除,刀猛的落下,一只断手掉落,在地上动了几下,鲜血喷涌而出,撕心裂肺的痛喊响彻这片空间。
“啊啊啊啊啊啊——”
楚厘无可抑制的脸色煞白,虽然是灵魂状态感觉不到痛,却似有幻肢生疼。
她木着身体转头看向身后,死死盯着前方的男人无声嘶吼,眼睛因为太过激动毛细血管崩裂,一片赤红,额头青筋崩露,狰狞恐怖。
又一只手断裂,楚厘浑身发寒不由控制的发抖,她脑子不受控制的冲过去疯狂想踹开月照,却只徒劳的穿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她听到痛苦的哀嚎声夹杂着天帝低低的声音:“月照,继续,摧毁莲泱的神志,他的神躯一破,我就有办法杀了他。”
胳膊,腿,双眼……
折磨殆尽,肉身已毁,月照抓住痛的抽搐的莹白魂魄。
楚厘听到身后爆裂的声音,和天帝月照惊恐的眼神。她转回头,只来得及瞧见破裂的光球,转身之间寒光闪来,月照扯了旁边的神挡过一击。
楚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脸上尽是魔纹,狰狞可与最恐怖的恶鬼媲美。和她认识见到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把地上瘫着的灵魂收起,楚厘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灵魂只有莹白的颜色,但看眉目,分明是她的脸。
他这一动作耽搁,天帝月照已经移到后方,天兵天将各路神仙纷纷袭来,他几乎毫不费力,大片大片的人倒下。天帝和月照面色煞白的逃离,只留下剩下的人。
楚厘看着地上残缺的身体就没了半点怜悯之心,她此刻的恨意都难以消除。眼睁睁看着他像陷入疯魔一般屠戮众神。
这是他入魔的原因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她完全没有记忆,这是真实还是虚假?
下一刻,她知道了原因。
似遭受重创神情有些阴晦的男人盘膝坐于灵虚之境,面前摆放着多种她不知其名的物品,一旁的透明罐子中,如手掌的魂魄安然沉睡。
楚厘蹲在罐子前,指尖轻轻搭在罐子上,这张脸是她的脸,有点卷长及腿弯的头发,轻纱长裙,是她。如果不是乳白色,染了颜色,就会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正在看,忽然头顶落下一只手,从她身体穿过,拿起了那枚罐子。
楚厘抬起头,他将罐子举在眼前瞧了瞧,唇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楚厘一时怔神,盯着他唇角的那一丝笑。他笑容不多,笑起来总是很浅,如杏花初绽,轻柔浅淡,片刻就会消失。
“阿厘,这是你吗?”
“真美。”
“阿厘是你的名字吗?”
一如他的笑,他声音也很柔,如果不是他此刻衣衫被血染红,脸颊也溅落了血,神情阴郁,真的很温柔。
只是他的眼睛真的很温柔,刚刚一战,他又变回了本来的样子,银色的瞳孔像极了琉璃,清透温柔,缱绻深情。
罐中的魂魄忽然变成了一朵花,艳丽的红色花朵花瓣绽放,星星点点的银光从花中往上漂浮,点亮了透明罐子。
楚厘一惊,本体都出来了!看来灵魂已经很虚弱了。明知道是幻想,她还是忍不住跟着担忧,身处其境般代入。
“原来你是花啊,真巧,我也是花。”
“阿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大婚之日我发过誓,会永远保护你,永远不离不弃。”
永远不离不弃……楚厘抬头看向天,逼退眼里的湿意。
你还活着吧,莲泱。
他轻轻把瓶子放下,随即化为一朵莲花,白色的莲瓣中心金色花蕊微微晃动,楚厘看了几秒,惊讶的发现脚下成片的水,荡漾的银色液体望不到边际。
这些水不会都是头发吧?
之前她无聊,他头发瞬间伸长逗她玩,然后她玩了场长发滑滑梯,还是可遛弯波浪状的……
现在想……好蠢。
莲花忽然慢慢长起一根枝条,随即长出了……莲蓬?
莲蓬忽然断开,莲花似在颤抖一般抖动起来。
楚厘懵了,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莲花与银水忽然收起,化成人形。
“噗——”
血穿过她的灵魂,渐落在琉璃地面上,一大滩血,红的刺眼。
“咳咳咳……”他捂着胸口咳个不停,血冒的楚厘都心惊,她想帮忙,但什么都做不了。
“莲泱,你怎么样?”只是她的话没人能听到。他剧烈的咳了一阵,忽然倒下,砸在地面。
楚厘只能蹲在一旁,他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模样像病入膏肓一般,唇下颌,都是血,此刻还在滴滴从唇角溢出。
“莲泱……”
楚厘无措蹲在一旁,她什么都不能做。怎么会这么多血?这样吐下去会不会流干?为什么还在流?快醒醒,快醒醒啊……
莲泱,快醒醒啊……
眼前忽然一片白光闪过,她再睁开眼正在琉璃宫中。
“阿厘,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那么痛。”
楚厘看过去,红纱帐内,两道身影躺在其中。她穿过红帐站在床头,看着他抱着未醒的姑娘轻轻话。这具新的身体,脸是她的。
“阿厘,那些痛苦的记忆都忘掉好吗?我只抹去最近的记忆好吗?你过去的记忆,也一起忘掉吧,不要记得了。我们做一对最恩爱的夫妻好吗?我一定会永远对你好,永远爱你。”
楚厘抿了下唇,看着他催眠她忘掉那些。当初不记得曾经的时候,她真的爱上了这个人。可系统终于逃脱乘机给她恢复了记忆后,她真的很恨他这么做,捆绑她的人生。后来相处太久,爱恨交织,恨意被他的温柔腐化淡去,但她还是背着他找到了可以杀死他的匕首,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系统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至于她恢复记忆后只以为他用了什么手段知道了她的面容,没想到,她竟然被那么残忍的虐杀过……
她现在想想都一阵反胃,断掉蠕动的双手,双腿,胳膊被看成一截一截,被生生戳瞎的双眼,满地的血……
“唔。”胃中忽然升腾起的恶心感让她顿时想吐。
不是见不得血腥,是见不得自己的身体被那样。
“阿厘,我不想记得那些了,太痛苦了,太痛苦了。对不起阿厘,我只能也忘掉那些了。”
楚厘也希望他忘掉吧,他的神情让她感觉要变成疯子的感觉。
她看着他给自己催眠:“必须杀了风袁案和月照,要让他们百般痛苦的死去,先砍掉双手,把胳膊砍成三截,再砍断腿,捅瞎双眼,再继续折磨他们,记住,要比这更狠。”
当初他杀天帝和月照,她觉得这也太残忍了,他这样风轻月朗的人怎么会这么残酷。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原来她是那个率先示范的。
她以为会进入下一个幻境,幻象却忽然剧烈的波动起来,扭曲变幻,忽然碎裂,像玻璃被破一般。
楚厘一惊,睁看眼便看到她身处一个洞穴一样的地方,墙上坠下无数玻璃瓶,里面装着萤萤光团,此刻玻璃瓶噼里啪啦的炸开,碎片飞了满地。
碎片穿过灵魂,楚厘才放松了一点。她进入这里没有身体,是灵魂的状态。
这里是哪里?
她看到还未爆开的玻璃瓶,里面的场景在变幻。
所以她刚刚是进入了这里?这是他搜集的吗?
为什么都爆开了?
楚厘心猛的一坠,难道他出事了?
脖间的吊坠忽然亮起白光,楚厘快步跟着走,吊坠引着她走到洞穴深处。漂浮在空中的浅淡魂体紧闭着眼,眉紧紧皱着,此刻魂体光点正一点点四散开。
手指清晰触碰到了他的脸颊,他眼角濡湿的触感让她蓦然鼻间一酸,泪唰一下就掉下了。
“莲泱,你也进入了那里吗?”
“你看到了什么?”
“主人,神尊的灵魂正在消散。”
楚厘没话,手从他脸上移到他额头,灵魂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他的魂魄终于凝结了许多,外面的玻璃瓶安静下来,停止了碎裂。
楚厘松了口气,能清晰感觉到做了这么多任务日渐凝实的灵魂又弱起来。
不过没关系,任务再做吧。
“莲泱,醒醒。”她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
那双睫毛纤长的双眸终于缓缓睁开,看到她愣住,低喃了一句,“这是哪个幻境?”
楚厘又想笑又想哭,掐了一把他的脸,“痛吗?不是幻境。”
“莲泱,我来找你了。”
他怔愣了一会儿,忽然露出笑容,身体落下紧紧抱住她:“阿厘。”
楚厘回抱住他,头抵在他肩膀处,轻声道:“莲泱,我们重新谈恋爱吧。”
她完,清晰感觉到他僵了一阵,声音微微的颤抖:“真的吗?”
“嗯,真的。”
顶部布满了细碎萤光的洞穴内,一红一白,紧紧相拥。两种奇异的香气交缠化成了另一种诱人心脾的异香。
作者有话:
正文完结,番外待更,大概就是楚楚和莲泱之后在一起的事吧。
感谢大家长久追更,作者已经努力做到自己能力范围内更好啦,不足之处只能下本再改进啦,谢谢大家支持,非常感激!
放个【预收】:
《三位大佬氪金的女儿钻出来了》
性情冷淡强势的金融大鳄傅乾,潇洒不羁的玄学带师白清风,妖娆骚气的女装大佬颜顷,氪金了同一款游戏《宝贝你真萌》。
本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爸,却不知他们氪的是同一个女儿。
疯狂养娃后,某天,奶萌奶萌的娃娃突然从手机里爬出来了……
自从养了女儿,三位大佬人设崩了。
★金融大鳄傅乾:
秘书抱着财经杂志敲门,一进门,只见办公桌上坐着个扎着两个啾啾的娃娃。
而他们平日冷面无情的大老板,此刻正柔声哄着:“夕夕乖,坐爸爸腿上好不好?”
娃娃:“不好!夕夕也想坐在粑粑脖子上!”
男人示意她放下杂志,临关门前,秘书见到大老板把奶娃娃放在了脖子上……
★玄学大师白清风:
女儿表示,想去走玻璃栈道,恐高的白清风硬着头皮上去,顿时腿软,缩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白清风:“宝贝,快、快救爸爸离开此地!”
夕夕嫌弃的撇嘴,迈着短腿拽着胆的爸爸往前拉。
周围游客:“……”
★女装大佬颜顷:
(电脑收到消息)
神秘人:[y,帮我黑一家公司的系统,价钱随意开。]
Y:[不好意思,最近有事。]
神秘人:[2亿美金,怎么样?]
Y:[滚,了没时间就没时间,老子要给闺女造树屋!]
神秘人:“……?”大佬,这是两个亿啊!
#大佬们的养娃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