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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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世子,你又何故在此?”萧文释追问了一声。

    “七皇子。”

    宴祯回头看了一眼谢华宁,才慢慢作答,“皇上忧心广陵百姓,所以就派了我过来赈灾,阿宁是来帮我的,眼下我二人正在想法子解决这瘟疫,七皇子来了正好。”

    “阿宁?”萧文释看向谢华宁,带着审视的目光。

    “阿宁是临安谢家大姐,谢华宁,也是我的未婚妻。”

    “是吗?”

    萧文释语气意味深长,但是他很快就笑了笑,让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谢华宁她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了,她不喜欢这个所谓的闲散皇子萧文释。

    广陵的百姓知道城内又来了一个皇子,还带着他觉得医术了得的大夫,萧文释进城就受到了礼待。

    “谢姐,想不到你也会医术?”

    萧文释见谢华宁熟练的为患者把脉,开药方,熬药,这架势比之一个老医者都毫不逊色,不由出声问道。

    “嗯!是的,毕竟我是临安谢家的人,会医术不奇怪吧?”

    谢华宁专心致志地为刚刚送来的一个患者把脉,没有什么心思理会在一旁观看的萧文释,只随口应了一声。

    “啊,是本皇子糊涂了,虽然本世子常年不在北边,但是谢姐的名头响亮,本世子还是有所耳闻的,想不到真正见到谢姐本人和传闻中相差甚远啊?”

    这话听起来没有什么不一样,就跟一般人一样,只是觉得不同罢了。

    可在谢华宁听来,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另一层意思。

    她为患者掩盖好被子,抬眸看着这个始终和颜悦色的萧文释,笑道:“七皇子,很多事,往往听到的不如见到的来的真实,不是吗?”

    “是。”

    “七皇子,没什么事,我先忙了。”

    谢华宁不想跟他多待,多待一刻都觉得不自在,随口了一句,就自行离去。

    宴祯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阿宁,怎么了?”

    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她累了,硬生生地将她拉坐下,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还是因为萧文释的关系,此刻她乏的很。

    然而她越是这么,宴祯越是忧心,继续追问,

    “阿宁,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不放心。”

    抬头对上他满是担忧地目光,谢华宁冲他浅浅一笑:“真没什么,我只是有些不喜欢七皇子而已,总觉得他有些古怪。”

    宴祯听罢,一阵欣喜,甚至有些骄傲地道,

    “阿宁既已喜欢了我,不喜欢他人也很正常,不理会他就是了。”

    谢华宁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货的脸皮简直厚的没边了,

    “我的不喜欢是另一种不喜欢,还有,你别和我靠那么近乎,我的气还没有消呢?”

    着,嘴巴里还不停地哼哼,表示自己是真的非常生气。

    这下,宴祯不敢再嬉皮笑脸了,神色怔然地看着谢华宁,

    “阿宁,我错了,我我不该跟大哥拈酸吃醋的”

    “哼!”扭过头继续不理他。

    宴祯好声好气地告饶了半天,谢华宁却始终无动于衷。

    他还以为她不肯原谅自己,苦恼该怎么哄才好。

    其实谢华宁的思绪早就飘到如何对付瘟疫这上头去了,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些事。

    “爷,自讨苦吃了吧?”叶偃还好死不死的这会子来看笑话,结果被宴祯一个冷眼给扔出去了。

    看得绥音幸灾乐祸不已。

    与此同时,驿站后院。

    “主子,眼下要不要立刻散发解药?”

    今日谢华宁等人刚刚见过的那个韩郎君,恭敬的唤着萧文释为主子。

    萧文释一抬,道:“不必了,你切忌,不能轻易打草惊蛇。”

    “是,但是主子,属下看那谢华宁有些本事,只怕是”

    韩郎君出了她的担忧。

    面对韩郎君的担忧,萧文释不以为意,笑道:“她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否则我又怎么需要亲自前来。”

    “那”

    萧文释抬制止了他的话,

    “不必担心,这法子隐秘,她发现不了。”

    显然他对自己的法很有信心。

    他抬头看着窗外时不时飘雨的天空,那股压抑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现在的心情。

    但这鬼天气,却把谢华宁搞得一团乱麻,瞧着外头又开始飘雨,她愤恨地一把关上了门,心情如同这天气一样沉闷。

    而宴祯为了讨好谢华宁,竟亲自去了厨房,熬了一碗青菜粥。

    “你又搞什么鬼?”

    看着面前脸被熏成了黑炭的宴祯,谢华宁简直是哭笑不得。

    “阿宁,你一天未进食,我亲自熬了粥,你尝尝。”

    对上他满是期盼的目光,再看了一眼他中的粥,那粥简直不能叫粥,几粒零星的米饭,还没有完全熬开,里头全是汤水,上头漂着几片菜叶子。

    谢华宁嘴角忍不住抽抽,又瞧着他满脸的黑灰。

    她都能想象的出,为了弄这一碗粥,他堂堂一个世子殿下该是多么狼狈。

    这一刻,她有些不忍拂了他的面子。

    什么也没有,端起粥碗,舀着勺子,浅尝了一口。

    很甜,甜的有些发腻,一定是把糖当成盐,还放了很多,那青菜完全是生的,粥也不是粥,完全就是米,很硬。

    可是她还是咽了下去。

    “阿宁,好吃吗?”

    宴祯亟不可待的问道,眼中满是期许。

    谢华宁娇嗔地道,

    “不好吃,难吃死了!”

    听到这句,他的脸上布满了失望,可是后头谢华宁紧接着补上的话又叫他一秒兴奋的不行。

    “但是很甜。”

    完,谢华宁不好意思的就将人推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留下宴祯一个人傻愣愣地笑,回味着刚才她娇俏的容颜。

    闹了这么一出,原本心情很是沉闷的谢华宁又松快了不少。

    “姐,那个韩郎君好生奇怪啊?是来治病的,却整天看着我们煎药,不去瞧瞧病人,还对着倒掉的药渣鼓捣半天。”

    白窈将这两天来觉察的不对劲,回禀给谢华宁。

    她看了眼正在帮忙熬药的韩郎君,见他时不时就会打开药罐闻一闻。

    虽要看熬药的程度,但也不是这么个探法呀!

    “韩郎君,辛苦了,煎药都这么仔细。”

    谢华宁道。

    韩郎君瞧了一眼谢华宁,神色微微一怔,随后摸了一把胡子缓缓道来:“这也没什么,都是为了老百姓着想,要知道,这熬药呀,也是门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