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偷鸡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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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宴祯也深知,如今不管是不是萧文释,也要好生防着他。

    丁笑他们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用了一日之间,终于寻回了枯藤草。

    然而一日虽短,但是谢华宁却心急如焚,因为这一日又有不少百姓因这场阴谋而死,她可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如果早一天发现,就能少一些人死亡。

    趁着夜晚,谢华宁连夜将枯藤草的草叶里的水分给提炼出来。

    她心谨慎,不敢有半点马虎,毕竟,哪怕是一点点的草汁都是救命的仙药。

    她不敢在白日明目张胆给百姓们服解药,因为害怕背后之人再动脚。

    所以,她只能借着夜晚偷偷给他们解毒。

    丁笑他们也是一刻都不敢耽搁,不止中毒的人要服,所有广陵城里的百姓都要服,还有城外一些村庄上的人,一个都不能落下。

    要知道一旦有人没有服用到解药,这毒就会蔓延开来。

    通过唾液,通过血液,通过空气。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

    谢华宁微闭了一下眼眸,再睁眼时刺目的阳光照的人的眼睛有些晃眼。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剩下的草药,她要用剩下的掩盖一下早已解毒的事实。

    避免让背后之人知道他们的阴谋实际上已经被戳穿了。

    一大早,宴祯闪身进了屋子,对着她:“阿宁,都准备好了!”

    “好!我们走吧!”

    她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她就好像如临大敌一般,一步步走得踏实。

    而没过多久,萧文释见谢华宁出了房门,气色也非常不错,顿时觉得可能被骗了。

    他惊愕地看着她,立刻上前询问:“谢姐,你”

    “七皇子,幸得老天庇佑,我好了。”

    谢华宁淡笑一声,看样子是非常愉悦。

    “好了?”

    “是的,感染瘟疫的那几日,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这瘟疫的症状与中碧血草的症状极为相似。

    我想着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就想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左右都是死。

    可没想到,意外之下,竟然还真的救了自己。”

    谢华宁面不改色,得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如此来,百姓们有救了?”萧文释的眼底滑过一丝暴戾和不甘。

    可是他装出来的脸上就写满了兴奋和为百姓而高兴。

    “那谢姐是怎么为自己解毒的。”

    “来就巧了,这碧血草喜阴,而我正好在毒典上看到过它的克星就是枯藤草。”

    萧文释,一听,不对。

    她在这驿站一直未曾出门,而枯藤草又长在高山上,她是怎么寻来的?

    他略带疑惑的眼眸凝望着谢华宁。

    谢华宁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打算想个法子把这话给圆过去。

    “七皇子是在奇怪什么?眼下最要紧的应该是给百姓治病不是?”

    “那是那是,本皇子就是奇怪,谢姐怎么会有那个什么枯藤草呢,那是个什么东西呢?”

    这个萧文释还真是会装蒜,不知道人还真以为他不知道枯藤草是什么东西。

    这演技简直就是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

    谢华宁悄悄地朝宴祯望去,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这人藏的真深。

    宴祯又岂会不懂她的意思,当下冷冷的看了萧文释一眼。

    “来倒是巧了,我正好有随着携带各种草药的习惯,真好这里头就有着枯藤草的汁液。”

    着,谢华宁就从衣袖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瓷瓶,里面便是枯藤草的汁液。

    她是故意展示在萧文释面前的,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趁着这个会做脚。

    细细看着那个瓷瓶,萧文释觉得有些碍眼。

    可恶的东西,居然阻碍了本皇子的计划!

    “谢姐,那我们赶紧为百姓解毒吧。”

    萧文释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过谢华宁中的瓷瓶。

    她预料到他会这样,也没有阻拦,直接就递给了他,又道:

    “这些恐怕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还需要的很多。”

    她眉头深锁,尽显苦恼,为难的看向宴祯,

    “眼下,我和宴世子的人都在城里,为保万一,瘟疫未除之前是绝不能出去的。”

    宴祯也趁势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就好像两个人都没有其他法子一般。

    “这事好办,让本皇子派人去找,你只需那枯藤草长什么样子就行了。”

    萧文释立马接过口。

    只要让我去弄,保管你们背上草菅人命的罪名。

    “如此一来,甚好。”

    谢华宁一脸的高兴,

    “哦,对了,七皇子,你还得派人把螂虫都赶尽杀绝了,好以除后患。”

    “那是。”

    螂虫自然是一个都不能留的,人也是不能留的,

    “韩郎君,你赶紧把现在这瓶药拿去给百姓们服下,能先救下多少就是多少。”

    萧文释朝着听闻此事,正巧就过来的韩郎君吩咐道。

    韩郎君接过萧文释中的瓷瓶,闻了一闻,眉头微皱。

    果然是枯藤草,没有想到这女娃子年纪懂得还真多,可惜的是,经历的事还是太少了,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人。

    嫩了点。

    未免自己的犹豫引来谢华宁他们的怀疑。

    韩郎君很快兴奋的开口:

    “果真是枯藤草啊,这东西一般人可不认识呢,谢姐当真是博学多才呀。”

    他看似是毫不吝啬地夸奖谢华宁,实则是有些记恨她的。

    广陵发生水患,七皇子要自己想出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自己是动了多少脑筋,翻了多少医书才想出这么一招,想不到不过短短几日就被这个女人给识破了。

    谢华宁故意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羞涩的道:“哪里,韩郎君谬赞了,我不过是跟着颜谷主学过点用毒罢了。”

    看似不经意的提及,实则是在告诉他们,不要在我面前使毒,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什么?颜谷主?”

    韩郎君惊讶的喊道,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华宁。

    难不成是那个颜谷主,要知道姓颜的人很少,而且还会用毒的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神雀谷谷主颜冰绝。

    若是这丫头认识颜冰绝,那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药咒世家出声,却能如此了解这些毒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