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弃车保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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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华宁不可否认微微一笑。

    萧文释一甩衣袖,气急:“谢姐,是否应该给本皇子陪个不是。”

    “七皇子不急,这草药却没有问题,但是这瓷瓶中的药汁确实是万藤草,若不信你们细细闻闻便知。”

    着又从怀里拿出另一个瓷瓶。

    “两个比较之下,就知分晓。”

    众人都接过瓷瓶闻了起来。递到韩郎君中时,他却是一顿,迟迟不敢接过。

    “怎么怕了!”

    “哼,韩某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怕!”着就拿起瓷瓶闻了起来。

    只一会儿就脸色大变。

    见他一副慌乱震惊的表情,谢华宁就知道他压根没有把这两种草药研究透彻,否则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疏忽。

    “奇怪了!一个闻着有点草香,一个嘛似乎带了点腥味。”周太医一语道破天。

    没错,关键就在这里,两种草药再怎么相似,它们的气味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时谢华宁又拿起枯藤草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只一会它的根部就渐渐显红。

    “这,这”周太医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难怪他会这般惊讶,不去仔细研究毒物的大夫对于这点都不知道。

    这些万藤草在矾水中泡过,所以根部变白了。

    “韩郎君,你还有什么好的!”

    宴祯上前一脚就踢在了韩郎君的胸口,韩郎君顿时闷哼一声,生生的吃下了这一脚。

    眼睛不由的朝萧文释投去求救的信号。

    很显然这个时候萧文释只有弃车保帅了。

    他的双眸微凝,隐忍着心中的怒火和不甘,脸上强忍怒意使得他的脸有些颤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气坏了。

    他突然狠狠地朝韩郎君身上踢去一脚。

    一脸失望的看着韩郎君:“韩郎君,枉本皇子如此信任你,你居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你对的起本皇子吗?”

    萧文释这一脚脚力不轻,甚至比宴祯还要重。

    萧文释对着韩郎君,眼中喷发的怒火已经不知道是把对谢华宁的仇恨转嫁到韩郎君身上,还是对韩郎君的恨铁不成钢了。

    “噗”韩郎君受了两下,虽然他武功不弱,但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武功高强的人踢上两脚,受伤都会不轻。

    然而他已经忘记了疼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文释,在萧文释的眼里,他看到了狠绝。

    而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主子是要将过错全部推脱到自己身上了。

    那一刻心痛比身上的痛要痛上百倍,甚至千倍。

    看着对自己下如此狠绝的萧文释,谢华宁忍不住为韩郎君心寒,这个就是他卖命的主子。

    与此同时,她也知道萧文释这一次能不能逃脱就看韩郎君是不是足够忠心了。

    她朝宴祯望去一眼,同样的他的眼里也有些许不甘心。

    “七皇子,照你这么来,你也是被他受累了。”谢华宁问道。

    “是,谢姐,本皇子从来不知道韩郎君竟是这样的人,是本皇子用人不当。

    宴世子,谢姐你们随意处罚他吧,本皇子绝无异议。”

    萧文释面对谢华宁时要有多诚恳,那就有多诚恳。

    实际上,他心里头恨不得立马就让面前的人死掉。

    他甚至后悔不在来广陵的第一天就止住这瘟疫非要想着弄死他们,结果到头来这两人不仅没有死,还被他们找到了抑制瘟疫的法子。他的内心有多不甘,只有他知道。

    谢华宁打心眼瞧不起这种人,冷冷朝着他笑着。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韩郎君,问道:“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韩郎君抬头看着谢华宁犀利的眼眸,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萧文释的眼里满是警告。

    脑子里千回百转,韩郎君一狠心,一咬牙,大声喊道:“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谢华宁忍不住有些错愕,韩郎君应当是怕死的人,为何这一刻这么的勇敢无谓?

    她不知道的是,韩郎君要用自己的忠心来保家人的平安。

    “,为何要这么做?”宴祯冷声一问。

    韩郎君抬起他的头颅,挺直腰杆,大声的道:“为了扬名立万,我之所以会和七皇子来广陵就是为了扬名立万。

    如果我治好了这瘟疫,我韩郎君的名声就是打响了,试问谁不想一生荣光在身呢,再者广陵的百姓,也会对我感恩戴德。

    只可惜,我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被你这个黄毛丫头给抢先了,我不甘心,所以我换药,我要你身败名裂。

    这一切跟七皇子没有关系,都是我自作主张,是我跟官兵红根白根都可以,是我事先将药浸泡在了矾水里,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真的想要扬名还是在刻意保护主子了!

    “当真可恶,你枉顾他人性命,你该杀。”宴祯身上顿时散发着肃杀的气息。

    “死几条人命换来这我这一生的大好名声,他们死得很值得啊!”

    韩郎君像疯了一般地朝着谢华宁他们笑,他的样子俨然就是疯子一般。

    谢华宁看着有些丧心病狂的韩郎君,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他可怜。

    因为到真正丧心病狂的人可是身为皇子的萧文释。

    她红唇微启:“这件事的阴谋者该死。”

    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谢华宁还没出,就在这个时,萧文释突然随抽出一名官兵的刀,狠狠地刺向了韩郎君的胸膛。

    “啊!啊!”在众人的惊叫声中,韩郎君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鲜血,它瞬间染满了自己的衣襟,血红一片那般刺目。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萧文释,嘴里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朝着萧文释惨淡一笑。

    “七皇子”

    萧文释俯身故意装作要拔刀的样子,在他的耳边轻声道:“韩郎君,你去吧,本皇子会善待你的家人的。”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他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大概是从主子那里得到了承诺,觉得为他而死没有什么遗憾了,韩郎君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不可见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