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小坑爹的。”……

A+A-

    为了看满满喝夜奶,岑今还是留了下来。

    “那我睡客房吧。”

    霍清池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是让我在满满哭的时候叫醒你,还是把满满抱来抱去抱给你看啊?”

    岑今:……

    霍清池摸了摸她的脸,略微有点无奈的:“就在这里睡吧,我拿多一床被子给你就是了。”

    岑今束手束脚地躺到霍清池旁边。

    从她来深市以后,和霍清池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一次是出了司仲那件事之后,霍清池连夜过来看她, 第二次是大年三十那晚,他也是连夜过来,又在第二天一大早赶了回去。第三次是上次,满满会叫爸爸妈妈之后,而今晚,是第四次。

    岑今要求霍清池不要总是过来,给她一点空间,霍清池就严格遵守着。

    满满在旁边的婴儿床上睡得十分香,岑今等得有点着急。

    “满满怎么还不醒啊?”岑今压着声音问。明明想满满快点醒,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把她吵醒。

    霍清池轻笑:“困了吗?”

    岑今点头,不自觉了个呵欠:“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在十二点之前睡觉了。”

    霍清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你睡吧。满满醒了,肯定会让你知道。”

    岑今赶紧闭上了眼睛。

    和霍清池这样睡在一张床上,让她觉得尴尬,倒不如装睡逃避。

    只是这一装,竟然真的睡着了。

    睡意正浓时,忽然听到宝宝的哭声。

    岑今对这种哭声不敏感,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还在耳边用力扇了几下,试图赶走这种哭声。

    很快,哭声变了一些,当中还夹着低低沉沉的男声。

    满满醒了!

    岑今一个激灵,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披头散发的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霍清池给满满冲奶粉。

    霍清池单手抱着满满,温声哄着她,另一只手往装了温水的奶瓶里放奶粉,摇匀,往抱着满满的那只手腕上滴了几滴试温,这才将奶嘴塞到满满的嘴里。

    满满立即止了哭,一边吃奶还一边声的哼哼着。

    他肯定经常做这样的活,整套动作十分熟练,很是有条不紊。

    霍清池抱着满满一转身,看到了岑今,笑道:“醒了啊?”

    岑今很是不满的:“满满醒了,你怎么也不叫我啊。”她刚要下床,霍清池抱着满满坐到床边。

    满满双手捧着奶瓶,半闭着眼睛,咬着奶嘴,咕叽咕叽吃得正香。

    岑今轻轻地摸了摸她胖嘟嘟的手,问:“她现在是醒的吗?”

    “半睡半醒。”

    那也就是醒了嘛。

    岑今眼中一亮,心问:“我能抱抱她吗?”

    “当然能了。”霍清池笑,他侧了下身体,将满满的身体横放到岑今的臂弯里。

    岑今的心立即被塞得满满的,眼中发热。

    “比以前重了。”

    “吃了近一年的饭呢,能不重吗?”

    岑今低下头,亲满满的额头,鼻腔里立即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她好香啊。”岑今惊叹,“她还好软啊。霍清池,满满怎么这么软啊。又香又软。”

    隔了这么久,她再一次抱自己的女儿,发现她长大了,变重了,可是却依然是记忆中那么软。

    霍清池不话,只淡淡笑着,看着她因为满满发出各种各样的感叹。

    “她怎么不睁开眼睛啊,霍清池?”

    霍清池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满满,笑道:“她都快要睡着了。”

    刚完,满满粉嘟嘟的嘴咬着奶嘴,不动了。

    岑今:……

    她偏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霍清池:“睡着了?”

    “嗯。”

    岑今都快要哭了:“你骗人,满满压根儿就没醒过。”亏她等了这么久,就是想趁她喝夜奶时和满满玩一会儿呢。

    霍清池刚才凑过来看满满,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霍清池只稍微往前那么一点点,嘴唇就挨上她的。

    非常轻快的一下,并不含有□□,反而更像是安慰。

    岑今还是不开心,霍清池从她怀里抱走满满时,她心里还在委屈着。

    霍清池抱着满满,轻轻地拍她的后背,让她了奶嗝,又戴了指套牙刷,帮满满清洁她的那几颗奶牙。他的动作很轻很快,满满还没来得及表示她的不满,一整套流程已经全部走完。

    岑今呆呆地看着霍清池,问:“每次都要这样吗?”

    霍清池将满满放回婴儿床里,盖好被子。

    “白天还会喂她一点白开水的,现在她睡着了,没办法了。不过满满刷牙时很乖,会很配合地张着嘴巴。”

    满满都开始刷牙了啊。

    记忆里,她开始认真刷牙,好像都是幼儿园才开始的事。

    岑今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虽然是早就预料之中的事,可是满满的这些成长瞬间,她都没机会参与和见证。

    终究还是一种遗憾。

    霍清池走过来,弯下腰,亲了亲她的嘴唇。

    “不困了吗?”

    岑今盘腿坐在床上,心里还酸着,闷闷不乐地摇头。

    “困了。”

    “那快点睡吧。”

    岑今往床上一倒,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严实了。

    “满满快过生日了。”她。

    “嗯。”霍清池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下,“你有空回去吗?我算帮满满办个生日宴。”

    近一年了,霍家人终于愿意接受满满的存在,霍远承前不久还主动问起,有没有算帮满满办周岁生日。

    霍清池本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有更多的人喜欢自己女儿,他还是很开心。

    生日宴?

    那不是会有很多的人?

    岑今有一点犹豫,想了想,又实在不忍心缺席满满这么重要的日子。

    “有空。”

    霍清池好像很开心,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那我跟满满等你啊。”

    岑今声的“嗯”了一声。

    “困了吗?”霍清池问。

    “有一点。”

    “那你睡吧。”

    岑今于是闭上了眼睛。

    凭直觉,她觉得霍清池在看她。

    岑今又睁开眼睛,略微有一点点不满:“你不睡吗?”

    霍清池好像很喜欢看她这种微微生气的样子。

    “我要再等一会儿。给满满换过纸尿裤以后再睡。”

    岑今:“……怎么不现在换?”

    “还没尿呢。一般喝完奶要再等一会儿才行。”

    岑今又不懂了。

    “这么辛苦,那要纸尿裤干嘛?以前也这么麻烦吗?”

    霍清池低笑,轻声道:“因为你女儿是大宝宝了,能吃能睡能拉尿。要是一整夜不换,她会不舒服的。吃完夜奶拉了尿再换一次,到天亮时纸尿裤都比较干爽。”

    这也太麻烦了吧!

    霍清池被岑今丰富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凑过来亲她:“没办法,谁让你女儿特别娇贵,尤其是她的屁屁,稍微怠慢了,肯定就要变红屁屁。”

    岑今想了想,以十分肯定的语气下了一个结论:“这坑爹的。”

    等到霍清池帮满满换了纸尿裤,再次回到床上,岑今是真的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她很快就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身上的被子一点点被拉开,滑到床下,她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冷,已经跌入一个更温暖的怀抱里。

    --

    窗外,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睡中。司仲站在窗边,再次点燃一根烟。

    身后的床轻微的动了一下,有极轻的脚步声往他身边走来,然后,他的腰被人从背后抱住。

    “仲哥。”

    司仲将烟从唇边挪开,偏了下头。

    “还疼吗?”

    女孩子羞得垂下眼,轻轻哼了一声:“还好。”

    司仲转回头,沉默着看外面的夜色。落地窗上,印着两个模糊的身影。

    女孩子受到了冷落,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仲哥。”

    司仲反手摸了摸她的头:“去睡吧。”

    “你不睡吗?”

    “我把这支烟抽完。”

    女孩子咬了下嘴唇,:“你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

    司仲衔着烟,似笑非笑的:“你是在管我?”

    女孩子从这话里听出一点不悦,心中一凛,刚好瞧到司仲额边有一道旧伤,忙转移话题。

    “仲哥,你这里有道疤。”

    司仲不为反动,只冷冷地“嗯”了一声。

    女孩子噘起嘴唇,轻笑着开了个玩笑:“是哪个女孩子的吧?你以前肯定很多风流债。”

    司仲咬着烟,从玻璃上看着那一点红星,露出一个含糊的笑。

    “嗯,你猜对了。”

    那一下,多狠啊,一点旧情都不顾。

    司仲重重地闭了下眼睛。

    他的眼前是岑今狠戾的眼睛。

    “司仲,别让我恨你。”

    她以前,一向都是叫他“仲哥”的。

    司仲红了眼,更紧地将她压在身下,冷笑:“随便。反正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都能帮霍清池生孩子,为什么不能帮我生?”

    可是,他下不了手,没办法做到最后一步。

    岑今眼里的泪,还是让他心软了。

    还在大学时,都不记得是跟谁起了冲突,司仲一脚踹过去,却踹到劝架的岑今身上。

    岑今痛得眼泪汪汪的,却没有骂他一句。

    她只是:“仲哥,你腿下留情啊。我都站不起来了。”

    她以前,明明那么软,那么听话,那么喜欢他。

    司仲后悔得恨不得把自己死,心里暗暗发过誓,以后再不能伤岑今一分一毫。

    可是后来,他还是伤到了她,害她早产。

    司仲敢对天发誓,他真不是有心的。

    只是谁能想到,他心软了,不舍得伤害她,岑今的手却一点不软。

    她比他狠。

    她伤了他的头,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永久的疤。

    她还背叛了他两次,在他心上也刻了一道永远磨灭不掉的伤痕。

    司仲眼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捏碎了手中还燃着的香烟。

    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