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未来……你原谅我。”……

A+A-

    吃饭地点是司仲定的,怕岑今落单,要单独面对司仲,闻宋特地早到,等在楼下,陪着岑今一起上去。

    司仲还没到。

    闻宋趁机嘱咐岑今:“今天是来讲和的,不是吵架的,你千万忍耐一点。你不想服软也没关系,就专心吃菜,赔礼道歉的事都交给我。司仲想出气,少不了折腾我,你也别管。再折腾,总不至于要了我一条命吧。反正我们的目的是尽量化解这段恩怨,目的能达到就算赢了。”

    岑今点头。

    “谢谢师兄,道理我懂的,你放心。”

    正着,司仲走进来。

    他的目光从岑今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到闻宋身上,顿时多了几分笑容。

    “闻师兄,好久不见了。”

    闻宋大步上前,主动伸出手,和司仲握了握。

    “是好久了。上次是顺便,这次我可是专程过来负荆请罪的。”

    司仲笑容满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兄言重了。坐吧。”

    跟着司仲进来的男人将两个袋子放到桌上,司仲点了下头,那人立即退了出去。

    司仲站在桌边,一瓶接一瓶从袋子里拿酒。

    “怕师兄觉得我怠慢,酒我自己带过来了,管够,师兄咱们今晚不醉不归啊。”

    岑今心中一凛,第一反应是司仲会不会在酒里做手脚。

    司仲好像看穿岑今的心思,低头拆着包装盒,轻笑道:“放心,酒里除了酒精就是水,没其他东西。”

    岑今抿了抿唇,垂下头,不想再看他。

    司仲已经提前点好菜,不一会儿就满满摆了一桌。

    他拿过闻宋面前的杯子,满满斟了一杯。

    又要拿岑今的,闻宋挡在前面。

    “未来就算了,她不能喝酒。”

    司仲看着岑今,漫不经心的一笑:“未来以前可是外号‘岑大胆’啊,不会喝吗?”

    岑今抬头,平静地和他对视着:“真不能喝,好几年没碰过了。就算是以前,也是酒胆比酒量大对吧。”

    司仲眼中看不出明显的情绪,默了默,收回倒酒的手。

    “行,不勉强你。那师兄你可得多喝几杯。我们以前一起吃过饭,我知道你酒量,别谦虚啊。”

    闻宋十分豪爽:“行,就咱俩喝,今晚我舍命陪君子了。”

    司仲笑了笑,手中握着酒瓶,却不急着给自己倒酒。

    “师兄是来负荆请罪的,既然这样,是不是该先表示一下啊。”

    这就开始发难了。

    闻宋有心理准备,当即站起来,端起酒杯,二话不,一口闷掉,向司仲亮了下杯底。

    “道歉的话,我就不重复了,司仲你明白就行。我先自罚一杯,表示诚意。”

    司仲仍然淡淡笑着,俯身过来,又替闻宋把酒杯满上。

    “既然是要表示诚意,不应该是自罚三杯吗,是吧,师兄?”

    闻宋的眉头飞快蹙了一下。

    岑今心中一跳,刚要站起来,被闻宋用眼神制止。

    岑今急得不行,她大概了解闻宋酒量,的确可以喝几杯,但是这么大的杯子,三杯加一起,差不多就要一斤了。

    司仲这是存了心折腾闻宋。

    “没问题,三杯就三杯。”闻宋解开衬衣袖扣,把袖子撸到臂上,一扬脖又是一杯,“今天我过来,就是要让司仲你消气的。不管几杯,只要你满意就行。”

    岑今忙夹了一些菜到闻宋碗里。

    “师兄,你先吃点菜吧。”

    空腹喝酒,太伤身体了,而且也容易醉。

    闻宋借机吃了几口菜,那边,司仲已经倒好了第三杯。

    闻宋没推辞,一口喝光,这才放下酒杯,慢慢吁了口气。

    以他的酒量,这已经差不多七八成了。而司仲,肯定还有后手。

    他这个人,倒的确够狠的。

    司仲这才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和闻宋的酒杯都倒满酒,坐下来,端起酒杯。

    “师兄真是爽快人,我喜欢。来,我敬你一杯。”

    闻宋开始犯难。这一杯下去,他就差不多要交待在这里了。

    “随意吧。”闻宋笑道,“这菜还没吃上几口,天也没聊呢,就把我灌倒了,多没意思啊是吧。”

    司仲竟然没勉强,十分有风度地一点头:“行,那我干了,师兄随意。”

    话完,一仰脖,竟真的毫不含糊一口闷光。

    闻宋:……

    这是有意下他的脸呢。

    可是岑今还坐在他身边,闻宋不想为了面子,上司仲这个当。

    他只浅浅地啜了一口。

    稍微了两句话,论理,闻宋得回敬司仲。

    这一次,司仲就没那么好话了。

    “既然是师兄敬我,就不能再随意了吧?这随意来随意去的,可就把诚意给随掉了。”

    闻宋紧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笑道:“那行,我们都干了。”

    司仲微微笑,举杯相迎。

    这一杯下肚,闻宋开始头重脚轻,又勉强应付了司仲一轮后,他眼前甚至已经有了重影。

    司仲又往他的杯子里倒满一杯,还晃了晃空的酒瓶,笑道:“幸好我带的多,要不然还真要怠慢师兄了。”

    闻宋实在有点撑不住了,紧皱着眉头,端着酒杯的手都微微发抖。

    司仲当然是故意的,可是这酒,他却不得不喝。

    唯一庆幸的是,他也留了后手。

    如果他倒下来,能让司仲满意,当然最好。如果实在不能,至少岑今不会有什么危险。

    一只纤细的手忽然伸到闻宋面前,闻宋还没反应过来,岑今一仰头,把满满一杯酒一口灌掉。

    “别为难师兄了,这件事与他无关。不就是要喝酒吗,我喝了,行了吗?”

    这一杯酒,远远超过岑今的酒量。酒精刺激着大脑,她头晕得厉害,不得不用手撑着桌面,才能勉强站稳。

    “师兄是好意,我承了他这个情,可是我很清楚,你不是这么容易被服的人。司仲,我不怕你,我从来没想过向你求饶。”她狠狠地瞪着司仲,眼圈越来越红,“以后你要怎么对付我,尽管放马过来。你看看我会不会求饶一个字。”

    完,用力撑了下桌子,借势站直了,岑今踉跄着往门边走。

    此地不宜久留,趁着她还能动,得赶快离开。

    至于闻宋,司仲的目标不是他,不会真的有危险。

    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通知司机过来接她。

    手腕被人用力攥住,岑今尖叫一声,手却已经被司仲一把夺过去,砸到对面的墙上。

    岑今怒火攻心,咬着牙,反手甩了司仲一耳光。

    司仲眼里充血,拖着她就要往门边走。岑今挣不开,一时心急,狠狠咬上司仲的手臂。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司仲吃痛,本能地推了岑今一把。岑今脚步虚浮,脚下定不住,一下子跌倒在闻宋身边。

    闻宋踉跄着站起来,把岑今护自己身后。

    “司仲,你冷静一点!”

    司仲喘着粗气,几步走到他们身边,伸出手要揪岑今。闻宋伸手去挡,被他一把揪住衣领,甩到一边。

    闻宋跌得头晕眼花,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挣扎起来。

    司仲像拎鸡一样揪住岑今,紧搂到怀里。

    “我一直不明白,你明明跟我感情更深,为什么宁愿和霍清池上床,帮他生孩子,对我却不行。未来,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想了这么多年,都想不明白。”

    岑今用力去推,去抓,疯了一般挣扎,司仲脸上脖子上都被抓出血痕,手臂血流不止,可是却还是紧紧地钳制着她,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为什么?”岑今脱力一般,放弃了挣扎,泪流满面,“因为我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我这么多年一滴酒都不敢沾,就是害怕再犯那种错,你明白了吗?满满最开始,也不是我想留下的。我人都在医院了,又被霍清池找到。司仲,你处心积虑想要睡我,就算让你得逞了又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我不爱你,就是不爱。我谁都不爱,就算霍清池也一样。不过他比你好,他最起码干净,只睡过我一个。你睡了那么多人,你不觉得恶心我恶心!”

    司仲呆呆地看着她,忽然间,像触电一般弹开手。

    “未来……对不起……”

    他手忙脚乱,又想去抱她。

    岑今伸手格开。

    “别碰我,脏死了!”

    司仲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岑今扶着桌子,慢慢稳住身体,一步一步踉跄着往门边走。

    “未来……”司仲轻声叫她。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有这么软弱,无能为力的时候,“未来……你原谅我。”

    岑今置若罔闻,连看都没看他,一直走到门边,用尽全力,一把开房门。

    门外,霍清池安静地站在门边,目光深沉如海。

    岑今回头看了眼闻宋,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点轻微的歉意。

    “我是害怕你有危险。”霍清池。他的语气非常平和,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岑今无声地笑了笑,点头:“我明白。谢谢。”

    “回家,还是去酒店?”

    岑今吸了下鼻子:“回家吧,再陪陪满满。我身上酒味这么重,满满会不会嫌弃啊?”

    “不会。”霍清池伸出手,想去扶她。

    他的手被人一把攥住,狠狠推开。

    “你别碰未来!”司仲的拳头砸到霍清池的脸上,霍清池没有闪避,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司仲的第二拳又砸过来,砸的是腹部,霍清池痛得弯下了腰。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未来?!你就是个畜牲!我也是!”

    司仲疯了一般,拳拳到肉,恨不得至霍清池于死地。

    霍清池没有还过一次手,只一直盯着岑今,一直盯着她。

    他满脸是血,却一直微微笑着。

    未未,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