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渣后失忆了(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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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木的高中生活,如同一缸苦水。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刚转学过来的班上团体的头领谭涛,从来都没得到过安生。

    上课,下课,甚至是晚上睡觉,都在忍受着谭涛突如其来的各种霸凌。

    被关在厕所泼水,眼睁睁看着作业本被撕毁,晚上被子被湿,大冬天的,只能蜷缩成一团取暖。

    谭饶对于他来,就像是一座横在人生路上的高山,有了他,谢木看不到一丝希望。

    几乎没有脾气的少年也反抗过,可最后,只能委屈的选择躲避。

    他劝自己,忍忍吧,等到上了大学,就不用再看见这个人了。

    直到那一天,谭涛和人偷溜出去喝了酒,醉醺醺的翻墙回来。

    他找到了少年,将人硬是扯到厕所,压在了墙上。

    谭涛撕扯着谢木的衣服,带着酒气的唇在他脸上不停的触,他想要亲到少年软软润润的唇。

    谢木惊慌的躲过,他第一次不再沉默,努力的叫着救命,又被面前人捂住了嘴。

    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努力挣扎着,绝望的感受到身上的衣服渐渐被剥了下来。

    少年挣扎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谭涛一手。

    “木,木给我亲一亲……”

    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压着他,一边喃喃的叫着,一边去褪谢木的裤子。

    不——

    滚开——

    救命,谁来救救他——

    谢木怕的发抖,几乎要以为自己逃不过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句声音。

    清冷的,不耐的,很好听。

    “谭涛,给我滚出来。”

    那个恶魔的动作顿住了,几乎是奇迹一般,他松开了手。

    鼻尖满是栀子花的香味,少年拼命推开了他,不顾身上被扯的衣衫不整,红着眼睛推开门冲了出去。

    外面站着一个人,他没敢抬头,匆匆过去。

    耳边,是谭涛那个恶魔懒洋洋的不耐声音,“干什么,没看见我在忙着吗?”

    接着,是拳头着肉的声音,少年捂着衣服,听到谭涛气急败坏的声音,“薄钦你疯了,我干什么!”

    “我看你才是疯了,在学校精虫上脑!没看见他根本不愿意吗……”

    没有人知道在听到这句话后,谢木心中有多么感激。

    第一次,有人替他了句,他不愿意。

    少年红着眼睛冲到了树林里,大哭了一场,他开始更加努力的攒钱,努力的想要得到转学的机会。

    仿佛是得到了支持一般,谭涛再欺负他,他不再哭,而是不要命的反抗,有的时候甚至因为拿着刀对峙,对面人还没伤到,反而弄的自己一手血。

    可能是这种不要命的态度吓到了谭涛,也可能是薄钦那天的话起了效,他不敢再对谢木做什么,而是每天满脸阴沉的跟在谢木身后不知道想些什么。

    少年警惕着他,憎恨着他,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关注薄钦。

    他不是他们班的,很好看,性格好像有些冷淡,看起来很冷漠的样子。

    可只有少年知道,薄钦是怎么样的一个好人。

    他渐渐喜欢上了注视这个人,薄钦走在校园里,食堂,篮球场,谢木的目光就如同尾巴一样,心翼翼的跟在男人后面。

    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

    可直到转学,少年都不敢出口,薄钦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而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告白的胆子都无。

    这段暗恋,从诞生开始,就注定无疾而终。

    但之后,像是做梦一样。

    他大学毕业,来到了薄钦的公司,成为了他的助理,他还是那样好,手把手的教着谢木,他做错了也不会责怪,做对了,男人便会笑着夸奖。

    虽然薄钦不记得他,但对于青年来,刚进公司那段时间,是他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被刻意压制的爱意,无论如何都再也压不住了。

    两人在一起后,他努力地学习着知识,努力想要站在薄钦身边。

    薄钦不能喝酒,他就拼命练喝酒,为的就是能帮他挡酒,让自己喜欢的人可以歇一歇。

    薄钦欣赏有工作能力的,他就拼命工作,学着处理各种事务,就算不是自己的工作范畴,只要能帮到薄钦的,他就会认真的去学。

    薄钦喜欢干净,他就不让别人碰到自己,只有薄钦可以碰他。

    青年坚定的想着,这样好的薄钦,他当然也要努力到足够优秀,足够站在他的身边。

    在谢木心中,薄钦是完美的。

    他温柔,体贴,正直,善良,包容,耐心。

    这个男人像是一棵大树一样,庇佑,保护着他,也是他所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

    薄钦阴沉着脸坐在车上。

    修长手指,摩挲着带有密码的日记本。

    谢木改了密码。

    他原本可以暴力开的,可到了关头,却又不想开了。

    如果真的毁了这个本子,木回来,会生气的吧。

    他生气的时候不会出来,而是将自己藏在某个角落里,一坐就是一整天,饭也不吃。

    薄钦知道谢木这个毛病,他也从没想过要让他改。

    可现在,只要一想到青年会红着眼躲在哪里一个人承受,男人的心都恨不得揪成一团。

    他的木……

    他会把他找回来,解释清楚。

    木脾气好,又那么爱他,一定会原谅他的。

    一定会的。

    薄钦来的时候,谭涛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中的栀子花,一双长腿挂在茶几上,听到门被暴力开的动静也懒得抬头。

    英俊男人冷着脸带人闯了进来,有人上前去压制住了谭涛,戴着眼镜有着温和笑容的谭涛也懒得挣扎。

    他被推到了薄钦面前,脸上,始终挂着笑。

    “谢木在哪。”

    男人的声音阴沉可怖,仿佛是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般骇人。

    谭涛却不怕,他笑着,声音轻轻柔柔的,问,“你还记得第一次见他吗?”

    “你知道他喜欢你多长时间了吗?”

    “你以为是你费尽手段将人骗了来,可如果,根本不用你骗,他就已经在你手中了呢?”

    薄钦冷着脸,不明白谭涛在着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谢木在哪?”

    有人猛地给了谭涛腹部一拳,他闷哼一声,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痴痴笑着。

    拳头在身上,最后一拳在脸上时,谭涛嘴角出了血。

    即使这样,他还是笑着,他的眼镜早就掉在地上了,脸上满是被出来的伤痕,笑着笑着,谭涛抬眼,看向神情冰冷,似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他勾着唇,眼中满是疯狂,“木从高中就喜欢你,为了你,他宁愿划伤自己都不愿意让我触碰,我怕伤到他,不敢碰他,只能心翼翼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用什么样的眼神追随你!!”

    “可是你呢?”

    “你又做对了什么??你比我好在哪?明明你和我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就因为你会装样子,他就喜欢你……讨厌我……”

    薄钦看着面前满脸疯狂的昔日好友,眉皱的越来越紧。

    高中……

    为什么他没有记忆。

    明明事情都在男人的掌握之中,可看着脸上青青紫紫,依旧疯狂笑着的谭涛,薄钦心底有了一丝不安。

    好像,哪里出了错一般。

    这丝不安稍纵即逝,薄钦冷着脸居高临下看着被压制住的谭涛,薄唇微微张开,冷声道,“。”

    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的落在谭涛身上,他还是笑着,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一双满是血丝的眼满是快意的看向了薄钦。

    “你让我亲手杀了我的宝贝,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要!”

    “要痛,就一起痛吧,哈哈哈哈哈……唔……”

    他的笑容被落在身上的拳断,却还咧嘴笑着,牙齿被鲜血染红,眼中满是疯狂。

    这句话就如同一个提示一般,薄钦的眸子猛地暗下,他冷冷看了昔日好友一眼,转身离开了这里。

    谭涛被丢在地上,浑身伤痕,已经到了连呼吸都困难的地步。

    他趴在地上,艰难的挪动着,到了茶几边。

    那朵栀子花还静静摆放在那儿,男人颤抖着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心翼翼的,把它拿了下来。

    他颤着声,不顾身上的疼痛,温柔的道:“宝贝,别怕。”

    “我没事的……”

    ***

    薄钦一脚踹开了门,里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吓得连忙往后退。

    男人却根本没看他一眼,他快速上前,来到沉睡着的青年面前,在看到他还好好地呼吸着时,猛然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木还在。

    薄钦温柔的叫着,“木,木……”

    青年慢慢睁开了眼,他的眼睫颤抖,漂亮的眼刚刚接触到亮意,一滴泪便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怎么哭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柔帮他擦拭掉泪水,熟悉的磁性声音哄着,“别怕,我在呢。”

    青年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话。

    薄钦脸上的笑容渐渐停滞下来,看着这样的恋人,心中有些不安,他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是你……”

    谢木红着眼,沙哑着声音,道:“是你把我,推到他怀里的。”

    他颤着眼睫,眼中满是悲凉。

    “你在笑,很开心……”

    “我身上好疼啊,疼的浑身都在抖,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在雨里走了好久,回了家。”

    薄钦浑身僵硬,他近乎祈求:“木,别了……”

    可青年像是根本没听到一般,喃喃的着。

    “你,我脏。”

    “可是……不是你,弄脏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