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哦?”顾清和一听来了兴致,他积极地看向苏妙妙:“此话怎讲?”
苏妙妙看了他一眼,语气委婉:“不怎么讲,其实只是我对你出征的美好祝愿,你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
顾清和停顿了几秒钟,收敛了笑意:“等会儿第一个还是你先上吧,即使没有让对面感受到你的力量,也能让对面感受到你的嘲讽。”
系统在她脑子里评价:“完了,顾清和开始向你进化了!”
苏妙妙:“大可不必。”
他们行进的速度很快,禹城高耸但陈旧的城墙很快映入眼帘。苏妙妙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城墙有些许恍惚,上一世,陈经也是带着她逃到这里。
这座城墙下,也是她曾经的葬身之地。
苏妙妙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轻轻道:陈经,我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顾清和感受着身边人陡然变换的气势,忍不住侧目,然后他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把昨天的兵叫到前排。
作为大玄当之无愧的战神,顾清和自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即使面对的是宛若丧家之犬的陈经。
他到达云城当天就联系了留在禹城内的探子,把城内的情况尽数掌握。这次出发前,他又特意安排城内的线人散播了佟王爷已经被抓的消息,用以动摇陈经的心理防线。今天他带齐兵马,兵临城下,打算直接在城墙下喊话让他束就擒,也是打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主意。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顾清和深谙此道。
不过看着城墙上不断晃动的人影,他觉得陈经大概已经慌了。
陈经的确慌了,在顾清和的人马还没到城墙下时,陈经就已经在城楼上焦虑了。虽然早有士兵禀告,但是看着逐渐逼近的大军,他的脸色还是越来越差,思虑再三,最终又咬牙让人把佟婉玥也带到了城墙上。
苏妙妙抬头看去,看到的就是陈经和佟婉玥站在一起的画面。佟婉玥虽然脸色不佳,但看上去依旧骄傲。
没等顾清和这边有什么动作,陈经的声音远远地从城墙上传过来:“顾清和,你别过来!我告诉你,佟婉玥在我里!你如果想让她活命,你就趁早滚回去,别趟这趟混水!”
顾清和觉得有些可笑,他骑着马向前踏出了几步:“陈世子,你这是在威胁我?”
顾清和在城墙下向前走了一步,就让陈经在城墙上骇得后退了两步。
他色厉内荏道:“你不是喜欢佟初礼吗?你夫人的妹妹可在我里!”罢他一把扯过身边的佟婉玥,表情癫狂,“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现在就杀了她!”
大概是听到了佟王爷已经被擒获的消息,陈经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疯癫,佟王爷是他最后一道隐蔽的保命符,如今他出了岔子,陈经心里的不安立刻被无限放大,他像是一只知道自己命运的困兽,努力的做着最后无谓的挣扎。
顾清和听了他的话表情有些无所谓,他又倒退了几步,侧身跟苏妙妙道:“你妹妹的事儿,你来定?”
陈经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骑着马,但并没有穿铠甲的年轻人。
他看着对方的样子觉得有些眼熟,还没等分辨出到底是谁,里的佟婉玥陡然一声尖叫:“佟初礼!你怎么在这儿?”
声音里是难以形容的复杂。
苏妙妙没想到一眼就被佟婉玥认出来,索性上前打了个招呼:“妹妹,妹夫,好久不见。”
陈经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过来,他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放松一些:“初礼啊,你怎么在这儿呢,不过你来了也好,你快劝劝顾将军,咱们两家也算是连襟,这关系都这么密切,他何苦为那个黄口儿赶尽杀绝呢。但凡你们夫妻留我一条生路,我日后发达了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他的慌乱仓促,还有些心翼翼的讨好,佟初礼掏了掏耳朵,客客气气地开口:“不好意思,你刚才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你!”陈经虽然落魄至此,但是作为世子爷的自尊心仍然闪闪发光,他眼睛一瞪,张口欲骂,但是又看到旁边黑压压军队,只好报复性地把佟婉玥推着向前走了几步,“你们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顾清和听了大一挥,身后安静的士兵们立刻齐齐举起中的箭矢。
陈经下意识躲在佟婉玥身后,仍然叫嚣道:“顾清和你不是自诩百步穿杨吗?让这么多人瞄准我算什么本事!你自己不敢吧,哈哈哈哈!你怕一不心射死佟婉玥对不对?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卑鄙人,吓唬我?当我怕你吗?”
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语,苏妙妙下意识看向了佟婉玥,当年就是这番类似的话后,佟初礼自己挣开了陈经的,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因为是逆光的原因,佟婉玥此时的表情在阳光下模糊不清,但是苏妙妙观其姿态,还是放松的模样,并非自己无法反抗,非要的话,倒像是在配合陈经一般。她又想到来到云城之后顾清和的那番话,心里有了决断。
苏妙妙回身望去,对着拿着弓箭的士兵问道:“你的弓能借我用用吗?”
士兵抬头看了看苏妙妙,没应声,转头又看向顾清和,表情不言而喻。
顾清和痛快地点头,言简意赅:“给她。”
“将军!顾大哥!”被叫到前排的兵一听,立刻有些不满的开口。
顾清和懒散地拉了一下身下的白马,稍微让出了一点中间的位置,头也不抬道:“闭嘴,看着。”
兵还想些什么,嘴巴张了张,到底悻悻地闭上了。
另一边,士兵递过了他里的长弓。弓是军队里统一定制的,并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能拿得起的重量,递弓的士兵大概怕她拿不起来尴尬,好意声叮嘱:“这弓有些沉,你先看看能不能拿动。”
旁边被顾清和训斥了的兵又忍不住开口:“装模作样,这弓我拿着都费力,她”
话还没完,苏妙妙已经单接过长弓,温温柔柔地冲递弓的士兵道谢:“谢啦,是挺沉的呢,还好你提醒我。”
前排士兵全都瞳孔地震地看着苏妙妙轻巧地把玩着长弓。递弓的那位更是一脸玄幻,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把儿子的玩具背出来了。
一直跳脚的兵也被刺激得目瞪口呆,了一半的话卡在了嘴里,再也不出下半句。
看着苏妙妙有模有样地抽出箭矢,架在弓上,顾清和挑眉:“哟,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你会射箭?”
苏妙妙左把里的弓举起,右把弓弦拉满,一面对着陈经比划一面应道:“以前玩过。”
她没再跟顾清和闲聊,暂放下里的弓,重新看向城墙,高声问道:“陈世子,不用顾清和,我来瞄准你怎么样?”
陈经并不知道城墙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即使知道这是陷阱,他还是心动了。佟王府的二姐,出了名的体弱多病,如果他连一个女人都要害怕的话,接下来他在禹城的名誉肯定也大打折扣。
很快,他心里就有了偏向。
这时他里的佟婉玥忽然出声:“我这姐姐最会骗人,你还是心些为好。”
“哼。”陈经知道她们关系不和,神色讥讽,“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爹大概率已经失败了,以后你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佟府姐了,别再给我摆那副姐的臭架子!”
罢,也不再理会佟婉玥,开始冲着城墙下喊道:“好!但是你若没射到我,你们今天就退兵如何?”
苏妙妙刚才比划了一下,挺满意。她这身子仿佛开了自动校准系统,射不到陈经才是怪事,但涉及到退兵问题,她显然无法做主,苏妙妙询问地看向顾清和。
顾清和也在看她,男人的脸隐藏在银色的铠甲里,有些影影绰绰,但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地传了出来:“夫人可有把握?”
苏妙妙微微颔首,回答得干脆利落:“有。”
顾清和随即直接冲着城墙上回应道:“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