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当时慌得一批的安倍晴明根据自己先前留在羽衣狐身上的术式,匆匆赶过去,就瞧见了玉藻前摁着羽衣狐在那里数落她。
“我就没有见过你这种傻子,和其他的灵魂互相融合把自己整得神志不清也就算了。这都死到第几遍了能不能长点心,就别人戳你一下痛处你马上就疯了,出去真是丢人类的脸。”
他完又指着一边为了让羽衣狐恢复理智而被分离出来的乙女了一句“你也不劝劝她,就看着她发疯”,继续指着羽衣狐数落:“我简直不敢信你是这个世界的葛叶。葛叶单纯是单纯了点,但也不至于人家什么就是什么,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晓得和我一声自己生了个儿子叫晴明,我可以替她照看一下,你看看你把这个世界的晴明宠成什么样子……”
晴明远远地看见这个场面,头皮发麻,当场想跑路。
立刻就被玉藻前发现了。
大狐狸狭长的眼睛眯起,似笑非笑:“晴明,你是要去哪里?不来确认一下你母亲的安危吗?”
“谢谢您救了她。”
他话都这么了,晴明就老实地过去一起挨了顿数落。
然后勉强找回一点自己身为大阴阳师的风度,询问玉藻前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至今都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但他设立的召唤阵可以召唤平安时代的式神,明两界似有连通。
式神和酒吞他们可以来到这个世界,这还能有缘可寻,玉藻前能过来就很有问题了。
“我本来刚从高天原出来,一脚便踏在了这个世界上。”刚和高天原的某些神扯完头发的玉藻前摘了自己的面具,悠闲地看着面具。显然是知道有好戏要上演了。
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玉藻前不同,安倍晴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所担心的,两界融合不定就要发生了。
完全,没有,任何,期待。
甚至感觉头都要秃了好吗!他根本就不想过回之前那种每天担心平安京要被毁灭,不是在拯救世界就是在拯救世界的路上的日子。
读书不香吗?
游戏不香吗?
教孩不香吗?
真不知道那个想要重启平安时代的专偷别人脑子的人在想什么,他见到对方之后一定把他往死里。
当晴明沉浸在“即将被一大堆故人整到头秃”的恐怖幻想里的时候,危险悄悄地接近了他。
茨木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开始胡八道胡言乱语空口编造……
他没有秃!!!
不管是作为狐狸还是作为人,他的发际线都很漂亮很安全!!!
茨木童子的手劲儿非常大,脑子也似乎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就一个劲儿地在那里问他这是找哪个妖怪植的发。
当晴明试图让酒吞管管自己座下的妖怪的时候,酒吞做出了更加离谱的事情。
他抓着高专的学生虎杖悠仁开始一顿夸,什么我座下的这个虎妖特别优秀,讲话又好听,实力也还不错吧啦吧啦一大堆。
话到一半,又开始当着玉藻前的面揭晴明的短,还扬言要回平安京告诉所有人他扮成少年的样子去上学。
气得他当场把酒吞和茨木晕,以阻止他们和实际完全不符的造谣。
在玉藻前看好戏的目光中,变成青年形态的安倍晴明理了理自己的袖子,端正了帽子,一本正经地:“他们两个的状态十分不对,我等会儿带回去治疗一下。”
虽然是借口,但酒吞和茨木确实是有问题。
在安全的地方,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幕的费奥多尔有些担忧地:“他是不是换脑子换多了有点不太聪明,这种程度的混乱出了搞笑还能造成什么别的实质性问题吗?”
脑花这是一种可以通过伤口传播的,致使妖怪陷入混乱的病毒类术式。
还将它施在了好容易得来的源氏重宝,鬼切身上。
鬼切确实挺混乱的,当场给脑花当时的宿体砍了,然后在遗留的控制效果下冲出去对着气息强的人就砍。
结果被他砍了的酒吞茨木就表演了个这?
“可是我觉得很有意思呀,也不知道我挨一下会是什么结果。”果戈理身为充满好奇心的幽灵丑,对此跃跃欲试。
“我不建议你尝试,如果暴露了的话,我不确定能不能及时救你。”
费奥多尔疲惫地着。
在找回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试图找回事先留下的后手和幕后布局,结果发现在他失忆流浪的那段日子里,第三世界被太宰治以暴力又效率的手段重新洗牌了。
直接导致了他的棋盘被乱得不忍直视。
原本精密而隐秘的组织结构,被这一通动作挖得摇摇欲坠,本就为利益而合作的一些人更是直接叛逃出卖他了。
重新整理和二次规划花费了他不少时间和精力。
这场棋他在失忆之前可能就已经输了,但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像果戈理的,出于嫉妒心作祟,他还想操作一下。
监控里的安倍晴明和太宰治了电话,费奥多尔本想窃听一下,结果被蛮横地中断了一切信号。
东京现在就跟太宰治的御花园一样,帝王的一切都不容人窥探。
霸道得很。
带着莫名的微笑,他离开这里,算换个新地方藏起来。
安倍晴明正在和太宰治电话,听见对方查出的消息之后,本就不开心的表情渐渐冷凝。
太宰和他了,有关羽衣狐被暗算的事情。
她本来就一直在搜寻脑花,所以羽衣狐出事没多久之后她就扯住了尾巴。
晴明:“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必多管,我去解决。你专心处理现在的要紧事吧。”
真当他维护平安京,创造出人鬼共生的时代是靠的讲道理吗?
太宰倒没有很意外他知道自己和世界意识有交易的事情,到那种层次的强者,要发现她身上的不寻常之处很容易。
“你去吧,其他的事情我能处理好,不必担心。”她正准备挂电话,又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干什么,问了一句,“悠仁和惠还好吗?”
旁边等了半天的伏黑惠:我谢谢你记得我。
晴明看了一眼正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妖怪的虎杖悠仁和被昏迷的酒吞抓着裤腿的伏黑惠,沉重的心情一下子缓和了,笑着:“还好,你们来接他们顺便把酒吞茨木一起带走吧。”
此时的伏黑惠并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直到太宰治和五条悟下了车,让人把酒吞茨木搬上车带走,然后带着他俩上了他们开过来的那辆车,伏黑惠才猛然反应过来,激动地按着五条悟手底下的方向盘:“不,等一下,你不要开车!”
五条悟感到非常伤心,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正处于叛逆期的逆子:“看见被放出来的我,你不激动地扑上来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不信任我不让我开车。”
“你出来不是早晚的事吗?有什么好惊讶的。”伏黑惠一脸嫌弃,“而且你开车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和悠仁身体好遭得住,太宰老师遭得住吗?”
被cue的太宰治挑眉看了他一眼:“要不我开?”
伏黑惠:“您……有驾驶证明吗?”
“不会有人查我的驾驶证的。”她嚣张地着,又在他抗拒的表情中补了一句,“你希望我有,我也可以有。”
“……您开吧。”
太宰的车技怎么也比五条悟稳一点儿……吧?
十分钟后的伏黑惠:“停,停一下,我有点反胃。”
他实在是太天真的,他为什么会觉得热爱作死的太宰治能正经开车??
这家伙全程就没在看路的,单手拿方向盘唱歌,还和他们聊天。
“宿傩人呢?”
“跑掉了么,真可惜,多好一工具人。”
“我这就通缉他,唔,算了,还是让他自己玩,我还有事忙。”
除此之外还一些最近需要注意的事项,自己却没有要注意路线的意思,听见他这么才猛踩刹车。
旁边不停传来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还有别的司机痛骂的“是不是在找死啊”的声音。
伏黑惠在心里赞同了对方的话。
这完全就是在找死,要不是五条悟开着无限,这开得又快又疯的破车早就出事了。
车完全停下之后,旁边正好有一个垃圾桶,伏黑惠下车之后抱着垃圾桶吐得仿佛随时可能原地去世。
他的样子过分凄惨,引起了五条悟的同情。
“要不,还是我开吧。”
尽管这也不是什么好建议,但至少五条悟是在开车不是在寻死,他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其实他还是想自己开,但不用想就知道这俩人不会同意。
躺平接受迫害算了。
十分钟后,伏黑惠又一次陷入深深的后悔之中。
五条悟开车,还是熟悉的油门拉满的极速,但他似乎受到了太宰施展的开车技巧的启发,路线逐渐狂野,让人恍惚中以为自己在坐什么过山车和碰碰车的结合体。
五条悟还特别兴奋地问虎杖:“有没有觉得老师开车超酷~”
专业捧场人员虎杖悠仁也超兴奋地回答:“超——酷!”
好在太宰治及时阻止了他们俩嗨下去:“这不是去高专的路,你在干什么?”
五条悟语气欢快:“去填婚姻届申请嘛~”
伏黑惠:?
太宰治掏出枪抵住五条悟的脑子:“里面没有装什么正常的东西,存在也就没有意义了吧?”
在血案发生的前一刻,一只白发丑装束的靓仔及时吸引走了仇恨值。
太宰&五条:“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