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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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地魂的融入,棺板上的三朵并蒂莲已有两朵鲜活生动栩栩如生。

    看了眼剩下那朵干巴巴的花瓣,亦浅猜测:

    “天魂地魂具都归位,只剩人魂在外,我猜人魂应在三才山上!”

    白九同意。

    侧头看她,只见亦浅正靠在棺木上,两只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棺材板,眼珠时不时转动,然后微微眯眼,似是在着什么坏主意。

    果然,没一会他便听到:

    “如今魔教群龙无首,正好方便我们混水摸鱼。”

    “摸什么鱼?”

    状似听不懂般地反问。

    给了白九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亦浅清了清嗓子,普及知识般耐心到:

    “哥哥,听三才山上有个宝库,珍藏着魔教历任教主的重宝,其中不乏奇珍异宝和救命良药。”

    闻言,白九不由叹气:

    “阿浅,你要记着我们是道士,不是飞贼,更不是强盗。”

    “魔教没了教主,那宝库自然没了归属,我肖想一下有何不可。”

    理直气壮地挺胸。

    白九想到什么,微微一笑,并没有提醒她话中的错误,反而换个话题:

    “那阿浅看上了什么,夜光珠,巨阙剑,还是焦尾琴?”

    “稚子才做选择,我貌美如花,自是全都要。”亦浅大言不惭。

    “那你不是摸鱼,而是网鱼。”

    “阿浅,你要不要带个网?”

    察觉亦浅情绪即将不对,白九闭嘴,很快又状似真心实意地开口祝愿:

    “那就提前祝阿浅得偿所愿、旗开得胜。”

    “嗯哼。”没有理会白九的阴阳怪气,亦浅估摸了下时辰,然后问到:“午膳吃什么?”

    “吃太阳吧,正好阿浅你最近胃口大。”

    到此再不明白白九的故意针对她就是傻。

    深吸一口气,有些想不通:“哥哥,你做什么要针对我?”

    “大概是因为你把原本放爷画像的匣子改放夜霄画像的缘故。”

    白九低头弹了弹袖子,语气带着些漫不经心。

    “我不是后来又找了个匣子?”

    略带心虚的声音。

    “嗯哼。”白□□着亦浅的语气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亦浅瞥了眼白九,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我是挺过分,可你做什么非要和个逝者计较?”

    “那爷是要感恩自个还活着?”白九不可置信。

    亦浅察觉不对,拉了拉他袖子讨好地笑了笑。

    白九顺了顺气,又:“再谁的夜霄已死?”

    “外头书的都这么。”亦浅下意识反驳。

    “书的话要能当真,他也不用书了,当江湖百晓生岂不更好?”

    白九好笑。

    亦浅想了想觉得是,又想到什么崩溃道:“夜霄没死,那魔教的宝库?”

    “自是还有主的。”白九接话。

    “哥哥,你做什么要破我的梦。”亦浅气结。

    “我以为理由已经很充分了。”白九开扇子扇了扇。

    “我没有听见。”丢下句不管从哪个角度都颇为自欺欺人的话,亦浅恨恨离开。

    “别睡那么晚,明日还要去三才山呢。”白九懒洋洋看着亦浅离开的背影提醒。

    “知道了!”

    *

    三才镇。

    亦浅望着不远处多个直冲云霄的山峰,有些惊讶的叹道:“无量天尊!怪不得魔教易守难攻,就凭这山的陡峭高耸,也够令正派人士望而生畏了。”

    顿了顿望着那个最高的山峰问到:“这么多山头,哪个是正大峰?”

    白九朝亦浅眺望的方向看去,只看重峦叠嶂中有一突兀的山峰,它仿若鹤立鸡群般直冲霄汉。

    不是其它山峰不高,只是在那座格外高的山峰面前只能算作是巫见大巫。

    “你看着的那个便是。”

    白九又接着:

    “相传三才山有三座主峰,分别是天、地、人三峰,剩下的山头则按甲乙丙丁顺次排序,作为从属护卫着主峰。”

    顿了顿,又加了句亦浅感兴趣的:

    “听闻三才山上有重宝。”

    “重宝?”亦浅疑问。

    除了宝库,还有旁的宝贝?

    白九点头:“不过到底是谣传,不知真假。”

    亦浅了然地点点头,回头又看了眼热闹的镇子,提议:

    “白日上正大峰未免过于招摇,不如等到夜间便宜行事?”

    白九同意:“先找个客栈住下。”

    两人向镇里的客栈走去。

    *

    云开客栈。

    “守得云开见月明,这名字大吉大利。哥哥,看来我俩此行定不会空手而归!”

    亦浅巧了般拍了下手,看了眼白九,然后提起裙子先一步进了门。

    得,还没死心。

    白九好笑,又有些头痛地摸了摸鼻子,方抬脚跟了进去。

    “掌柜的,给我们夫妻俩来间客房,床要大些的。”

    “好嘞,客官,您里面请。”

    客房内,亦浅随意地靠坐在那大床的床边,手里把玩着自个的宝贝铃铛,看了眼站在门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白九,嗤笑了一声:“哥哥,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白九的耳朵又有些泛红,掩饰地轻咳了一声,颇有些装腔作势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微微泯了一口,才开口: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夫人!”

    “夫人”两字上着重发音。

    “呸,什么夫人。”

    亦浅有些发窘,没想到白九竟不要脸了起来。

    明明刚还一副不好意思的傻模样,转眼竟如此厚颜无耻。

    她顿了顿,不欲和他过多口头上争执,毕竟自下山后,白九的厚脸皮程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每日剧增,仿佛曾经高洁的大师兄就是一场梦。

    只好战略性认输:“今晚便夜探正大峰了,如今还是休息会为好!”

    罢便摇了摇招魂铃,一道结界便隔在了床与桌子之间,将客房瞬时分成两部分。

    白九错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分割线,又看见亦浅用被子捂头趴在床上不愿理人的模样,好笑地用手指轻磕了几下桌子,转而也闭目眼神起来。

    亦浅听白九没了动静,心的从被子中将头探出,偷瞟了一眼白九,随后也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是夜,三才镇镇口。

    “等等。”白九突然开口。

    亦浅疑惑看他。

    “镇中央的宅子里有唐素魂魄的气息。”

    亦浅费解,但还是听话的跟着白九向镇中方向走去。

    “白日里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白九解释:“那缕魂魄似乎很微弱,白天阳气旺盛,故掩盖住了她的气息。”

    “那我们不用上正大峰了?”亦浅失落。

    白九看了眼有些郁闷的亦浅,知道她贼心不改,笑了笑没有话。

    亦浅没有得到答案,也不纠结,顺势踢开了脚边的石子,又到:“哥哥,我觉得咱们收完魂魄后,还是可以上正大峰看看,毕竟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白九反问,然后接着:“既如此,看看也无妨。”

    亦浅闻言矜持地点了点头。

    转眼两人就到了大宅前,亦浅望着朱门前两只气派的石狮子,不由啧啧称奇:“瞅瞅这气派的石狮子,一品大员家门口的都没这个好。”

    白九瞥了眼狮子边上不起眼的魔教金花印,随口问道:“如何气派了?”

    亦浅有理有据:“啧,这狮子可是用黄金做的,只不过外面裹了层石皮。要是再讲究些,用冰种的绿翡翠当芯,就是招财进宝纳吉辟邪的一把好手。”

    “眼睛倒是尖。”白九随口赞了句。

    亦浅得意:“那狮子脚下的魔教金花印,我觉得也不是金箔,是真金。”又装模作样地摇头:“啧,真奢侈!”

    大宅内。

    白九亦浅心向后院走去。

    不知是宅子长时间主人不在的缘由,花园里的花草没有得到及时修剪护理,因此长的便有几分随心所欲了,但却颇有几分野趣的味道,只不过在这漆黑的夜里倒显得有些阴森。

    “宅子里人气不旺,看来是没几个人。山下的据点都如此,看来魔教元气大伤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亦浅量番四周又向白九:“既如此,哥哥,咱们走的时候干脆把门口的石狮子带走算了,不然最后也不知道便宜谁。”

    白九扬眉,好笑地问到:“可我记得你不会袖里乾坤。”

    “哥哥会便是我会了。”完还讨好地轻轻拽了下白九衣袖。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就是你了。”白九抬手给了亦浅一个脑瓜嘣儿,继续朝前也没好与不好。

    “我就当你应了~”亦浅摸了摸额头,跟了上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片桃林前,虽然有些时日没有理,但还是可以想象到春日里落英缤纷的怡人模样。

    亦浅刚准备赞两句,突然就感到桃林内的微弱魂魄气息,看了白九一眼,明显对方也察觉到了那抹微弱的魂力,两人对视一眼,亦浅操控招魂铃,伴随着一句拗口的符咒,一道结界随之出现,接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结界后。

    漫天的白雾突如其来,白九紧拉住亦浅的手向前,走了一柱香的功夫,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亦浅看了眼方才因好奇幻境内桃树真假而胡乱刻的字,两眉一挑正准备嘲讽几句,但看着白九紧握着的手,本来准备开口的话不自觉变了样:

    “怪不得白日里没发现这缕魂魄,本以为是白日里阳气重的原因,没想倒是因为这片桃林。”

    白九闻言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多什么。

    亦浅见他没有话,正准备再些什么,却只见白九一手掐诀,然后一道金光瞬时飞了出去,接着大雾瞬间四散开去,露出了桃林的本来面貌。

    亦浅看着白九方才掐诀时显得坚毅正气的面孔,有些发愣。刚掐诀时的白九与往日极为不同,好像脱掉了平日里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纨绔外衣,倒显得一副凛然正气、仙风道骨的得道模样。

    四周雾气很快散去,四周变得清晰起来。

    亦浅量着桃林,漫不经心地开口调侃:“桃木为阳,桃树属阴。这魂魄倒是知道找地方,在这一大片桃林里养魂,可养的水灵灵的。”

    白九赞同:“桃林确是养魂的好地方,这魂魄委实被养的不错。”

    “那我们把桃林也带走?”亦浅蠢蠢欲动。

    “亦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财迷,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桃林你也看在眼里,你属铁公鸡的吗?”白九不可思议,高声质问。

    “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想真的要,再,我要了也没地方种呀,百岁楼后面的那个府宅到挺好,还有一个大院子,可惜又不是我的宅邸。”

    “我当初问过你用不用一块买了后面的宅子,你不用,反正也在金陵住不长久,怎如今又是另一套辞?”

    “我又没要,哥哥,你要知道女人心海底针,自古皆如此!”

    眼见话题越跑越偏,前面突然出现的两人断了两人。

    那二人很是熟悉。

    正是唐素和夜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