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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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唐素自夜霄闭关后便不再出门,每日便窝在自己的院中写字看书浇花,偶尔兴致来了便在院内练剑,日子过的是颇为自在。

    亦浅以为唐素的无聊日子得到夜霄出关方结束,没想到宋如却主动上门。

    唐素和宋如分坐几两侧,唐素将壶放置在炉上,不一会便升起一阵白雾,氤氲了两人的神情。

    宋如久不开口,唐素也不着急,并不催促,只坐在一边看着袅袅向上的白雾出神。

    亦浅站在一边无聊也随着唐素的视线看向那袅袅烟雾,只可惜不一会便哈欠连天,连带的白九也了好几个哈欠,就待两人准备点什么找点乐子的时候,那边唐素两人终于有了动静。

    “我本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姑娘,那年瘟疫幸得义父相救得以活了下来,后来老教主便带我回了教中,更授我武功,待我恩重如山,他走时唯一的心愿便是教主能平安喜乐,自在一生。我也向他承诺,终我一生护佑教主。”

    宋如低低地诉着,唐素依旧神在在地坐在那看她的烟雾,没有应和也没有阻止。

    亦浅在边上也有些纳闷宋如好端端跑到唐素面前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难道接下来在声泪俱下地赌咒发誓愿和唐素共侍一夫,你为大来,她为;你穿红来,她穿粉;你吃肉来,她喝汤。

    想着将来夜霄左拥右抱地狂放模样,亦浅不禁了个哆嗦。

    白九见状,摸了摸她的手,没发现什么不对,纳闷地移开了视线。

    亦浅不好意思地转了转手上的镯子,继续看去。

    这边,宋如接着到:

    “我和教主青梅竹马的长大,原想着嫁给他也不错,但不料教主遇见了你,我也遇见了他。”

    唐素终于将视线移向宋如,宋如感到注视也不在意,只微微笑了笑,继续到:

    “教主年少时便少年老成,大了更是如此,每日冷冰冰的,板着张脸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他,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笑容,没想自他遇见了姑娘,就像枯木了逢春……”

    宋如到这便停了话头,仔细看向唐素的神情。

    “枯木逢春,这什么破比喻,怎不一只梨树压海棠。话今年夜霄年岁几何?”亦浅眯了眯眼。

    白九没有理她,心想她一天都看得些什么,不由无奈得揉揉额角,又不甘地伸手弹了一下亦浅发上的步摇。

    亦浅忙扶稳步摇,想了想后忍不住气便又拍了白九的手一下,才心满意足地向唐素二人看去。

    这边宋如一直仔细观察着唐素的神情,可唐素并没有一丝神情变化,不由叹口气,又到:

    “如今教主喜寻良人,也望芝芝姑娘能不负相思。”

    唐素闻言没有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宋如终是松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言,起身告辞。唐素见此便起身相送,送至门边时,突然开口问到:

    “护法手上的镯子似是由昆仑寒玉所造,有清心的功效?”

    宋如闻言不禁抬手握住镯子,脸似是有些羞涩,点了点头,还是大方地到:

    “是心上人送的,也不知是从哪弄来的,由什么造的不知,但确有清心的作用,要知魔门功法一向霸道,有这清心镯修炼内功时也能事半功倍。姑娘若想知道,我再听听。”

    “有心了。”

    唐素道了句有心,但还是拒绝了宋如的好意,宋如也不生气,摆了摆手走了。

    亦浅在旁边有些惊奇,不禁感叹了声:

    “宋如和上回的模样可谓是大相径庭,这是鬼上身啦?”

    白九弹了亦浅脑门一下,解释到:

    “瞎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要有敬畏心。”

    沉吟了一下,接着到:

    “不是找到心上人了吗,大概是变化的原因吧。”

    亦浅怀疑地看了眼白九,揉了揉自个的额头,没有反驳。

    这边唐素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无人扰,甚是自在。亦浅在边上看的无趣,忍不住挥袖加快了进度。

    突至一日,宋如慌张来找唐素。“夜霄出事了!”

    宋如慌张闯进院内,拉着刚放下剑的唐素就往外走去。

    亦浅白九对视一眼,抬步也跟了上去。

    寒光洞。

    夜霄静静地躺在洞内的寒冰床上,呼吸微弱,胸口上一片干涸的血迹,颇有些触目惊心。

    宋如在旁解释:

    “教主一直不出关,我担心状况,今日清便在洞外查看,却不想洞外的护佑神光突然消失,我料想是出了什么变故,忙进来探查,没想竟是……”

    唐素不语,只是上前查探夜霄伤势。

    亦浅好奇,也跟着凑了上去。白九摇了摇头,跟着上前。

    夜霄此时面如金纸,呼吸微弱,脸上似又有黑气缠绕,实是不祥。

    亦浅不能触摸到夜霄,只能观气,但也能看出这伤势十分要命,回头向白九看去,白九颔了颔首,肯定了她的观测。

    亦浅确定了想法,刚要话,这边唐素却蓦然开口:

    “大夫来看过了?”

    宋如抿了抿嘴,开口到:

    “圣手来看过,是走火入魔,如今内力无压制地在经脉里乱窜,却无压制梳理之法。只开了几副延缓伤势的药剂,别的却是无能为力。也是,要有压制之法,历任教主早就……”

    宋如话到一半不再往下,唐素却不在意,反问到:

    “是没突破成功?”

    宋如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但想到夜霄唐素二人关系,便点了点头,回到:

    “教主处于第八层圆满境界已有多年,可总戳不破九层那点窗户纸,姑娘想必也知道,是窗户纸,实则是难比登天,又危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有性命之忧。因此魔教历任教主多只练至八层,便不再寻求突破。也有誓要突破九层的,可终究都是失败了,性命也……”

    宋如顿了顿,又接着:

    “教主前些日子突然言有所开悟,预备闭关突破,我想着此前也有试过突破,虽总不成功,也只是些许伤,没有大碍,养上几日也就好了,却没想到这次……”

    唐素没有话,只是拉着夜霄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宋如缓了缓情绪,接着到:

    “教主走火入魔的事不可让其它人知道,姑娘,我已封住了教主经脉,这几日就托你照顾了,我去前面封锁消息,再找找有无其它办法。”

    唐素闻言点了点头,宋如见状轻轻拍了拍唐素肩膀便出去了。

    宋如出去后,唐素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夜霄出神。

    亦浅在旁边感叹:

    “好霸道的功法,如此凶险,为何魔教历任教主还趋之若鹜?”

    “要不怎虽九死其犹未悔呢!”

    白九调侃,察觉到亦浅不满的目光,顿了顿又:

    “听天魔功练至九层,就可以力证道,白日飞升。”

    亦浅诧异:

    “不是天门关了吗?”

    白九摇头:

    “不知,只是听如此。”

    顿了顿,又接着:

    “夜霄此次伤的不轻,确有性命之忧。”

    亦浅闻言惊讶,没想真这么严重,忙问道:

    “那可有救命之法?”

    “不知,可若有救命之法,历任教主也不会早早亡逝。”

    白九漫不经心地回复,转眼又向唐素看去,亦浅对他敷衍的态度很是不满,但懒得多费口舌,也看向唐素夜霄。看了一会,又忍不住开口:

    “他两人初识时就是这番场景,夜霄受伤,唐素医治。不过当初唐素伤不了夜霄,如今应该十分容易。”

    白九听她如此,忍不住瞅了亦浅一眼,然后开口到:

    “人生如棋世事新,心随境转。”

    亦浅点了点头,不话了。

    夜霄的伤势以可见的速度恶化着,唐素每日只尽心照顾,但神情时常恍惚犹疑。

    宋如每日中午过来探望,留下些珍贵草药就匆匆离去。

    圣手也每日过来诊脉,然可惜圣手医术再高明,药草再珍贵,终究对夜霄的伤势无大进展。

    “看来唐素是不会下手了。”

    亦浅看着仔细照顾夜霄的唐素,突然断言。

    白九转头看她笑了笑。

    夜霄的气息日渐微弱,眼看就要不行。

    这日宋如如往常一般来看夜霄情况,却发现已近乎油尽灯枯,不禁悲从中来。圣手在边上摇了摇头,自责自己医术不精。

    唐素在旁边仿若失了魂般静静坐着,对周遭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宋如擦了擦泪,正准备安慰她两句,就听见唐素开口轻声到:

    “我知道怎么救他,圣手先退下吧,护法留下。”

    圣手看了宋如一眼,然后默默退了出去。待圣手出去后,宋如忙开口问到:

    “到底如何能救教主?”

    “须臾门。”

    “须臾门是什么?”

    亦浅疑惑。

    白九看她疑惑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解释:“须臾门后是魔教宝库。”

    “哦?”亦浅颇为感兴趣,又问:“那直接开就是,做什么还要唐素提?再你不是魔教历任教主由于无药可医才早亡,既然须臾门有用,为何?”

    “因为那门只有在教主快死了的时候才能开。”

    亦浅闻言又看了眼夜霄,意思显而易见。

    白九揉了揉头:“需要将魔教教主的毕生功力传入须臾门,须臾门方开,并且会很快闭合。可以,须臾门后是魔教历任教主的坟墓,也储藏着魔教的无上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