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脚踢腐朽娱乐圈(15)
“对, 你在问我是谁,我叫陆簌簌,是……”陆簌簌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跟苏瑶瑶的关系, 枪手这件事是绝对不能的, “是苏瑶瑶姐的……是苏瑶瑶的姐的朋友, 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她,实在拜托了。”
她双手合十恳求道。
一听到陆簌簌是苏瑶瑶的朋友, 古无碍就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很同情眼前这位姑娘, 但是一想到之前被苏瑶瑶坑得很惨还连累程沐音良久的往事,就硬着头皮闭上眼, 戳戳钟衫的手肘,示意他去面对。
钟衫收到古无碍的暗示,无奈地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拆封抽出一张。
“先别哭了,”钟衫给陆簌簌递上纸巾, “, 你妈妈出什么事情了?”
陆簌簌接过纸巾,抹干眼泪,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
“医生下了通知,一定要在这两天手术,再不手术就撑不下去了,他们那边的主刀医生做不了这个, 一定要找仁爱私立的蒋主任。苏瑶瑶姐与蒋主任认识, 我想求她帮我安排一下。求求你们了, 或者要我跪着求也没关系, 怎么样都可以,”陆簌簌的声音沙哑,哽咽着,被擦干的泪痕重新被滚烫的泪水冲开,“只要能救我妈妈,怎么样都可以。”
“我帮你叫吧。”古无碍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等一下,我看直播他们已经比完了,我进去喊人。”
“谢谢您,谢谢您,谢谢……”陆簌簌激动地连声道谢。
“嗐,不用谢,”古无碍摆手,又叹了口气,“我就去帮你叫叫看,能不能叫到也不一定,你是叫陆簌簌对吧?”
“嗯,我叫陆簌簌,没关系,您能帮我已经很好了,而且我确定苏瑶瑶姐会来的。”
“会来就好,”古无碍边边往摄影棚跑去,“钟衫你跟姑娘话,让她心情轻松一点,她妈妈重病,她压力也不,老头子这边先去叫。”
“嗯。”钟衫点头道。
“钟先生,”刚刚在古无碍那边听到钟衫名字的陆簌簌开口道,“谢谢您。我不需要安慰的。”
“我也没想过安慰你,你既然能撑这么久,也不会需要我这个陌生人的关心,老头子纯属多想,”钟衫双手抱胸,“不过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跟苏瑶瑶不是朋友吧?”钟衫开口第一句就是致命一击。
“不是,”因为受了二人的帮助,陆簌簌了实话,“但是她答应了我会安排医生的。”
钟衫一向聪敏,从陆簌簌短短几句中就大概分析出了陆簌簌的身份。
她是……这次苏瑶瑶的枪手。
苏瑶瑶估计是用医药费还有安排医生这种跟这个姑娘交换她的作品。
“你用了东西跟她换的吧?”钟衫道。
“嗯,”陆簌簌垂眸,声音低低,“对我来,算是很重要的东西吧。虽然很难过,但是我不能放弃妈妈。爸爸放弃了,我要是再放弃,妈妈就只能孤零零地离开了。”
“可是你妈妈的病,就算请了你所谓的蒋主任那位大名鼎鼎的蒋时隙,也不一定能救回来吧,毕竟你妈妈现在住的医院也差不到哪里去吧,那里的医生完全束手无策的手术……”
“对,那个医生了,就算是蒋主任来也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妈妈的病太重了,也恶化地太快了,”陆簌簌用袖子抹去眼角又渗出的眼泪,抬起头笑了,“就算是百分之十我也不能放弃,往好里想,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我能跟妈妈一起生活下去呢。”
“你不后悔吗?如果失败了。”
“如果现在不去做,只会更后悔。就算只有百分之一,我也想试试。”
“嗯,”钟衫轻声叹气,“祝你好运。”
他曾经在门派传下来的记录上看到,其实他们之前是有医修的,只是这么多年以来,灵气渐渐稀薄,炼丹真气传导这些十分消耗自己真气救助他人的技术也跟着消失了,只留下记录。
如果现在还存在就好了,这个姑娘的妈妈就有救了。
但现在,她的努力她的牺牲她的觉悟大概率只能换一个令人叹息的结局。
“你们在聊什么?”古无碍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我刚刚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他们那边下台,我跟苏瑶瑶了,她约你在后山那个湖边见面,让你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钟衫意识到什么,忽然开口。
“诶?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陆簌簌推拒。
“钟衫你怎么忽然这么积极?”古无碍道,“不过那边叫她一个人去。”
“心点。”钟衫轻声道。
“我会的,钟先生。”陆簌簌笑着应下。
两人目送着陆簌簌离去。
“你怎么忽然这么关心人家姑娘,”古无碍压低声音问,“伙子开窍了?”
“不是,”钟衫无奈,“只是觉得她会有危险。”
“人家是朋友怎么会有危险?”
“什么朋友?”是程沐音的声音。
在二人聊天的时候,程沐音已经来到两人身边。
“恭喜获胜!”古无碍笑着道。
“曲子高下立判,赢得实至名归。”钟衫道。
“她也有发挥失误,”程沐音笑笑,“苏瑶瑶应该是背错谱子了,里面有几个音感觉有点别扭,不像是原装的。原装的应该更上一层楼才对。”
“好了,这个环节结束,吧怎么回事,”程沐音问道,“还有古老师刚刚来帮忙叫人,那个陆簌簌又是谁?”
“刚刚那个叫陆簌簌的姑娘过来,自称是苏瑶瑶的朋友,哀求我们帮忙叫一下苏瑶瑶,她妈妈的病情危在旦夕,想让苏瑶瑶帮忙安排一下仁爱私立的蒋主任,老头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帮忙叫了,”古无碍摇头嗟叹,“这么有情义的姑娘,这么跟苏瑶瑶混一起去了。”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这个陆簌簌是苏瑶瑶的枪手,”在古无碍的目瞪口呆中,钟衫平静地补充道,“今天那首曲子应该是出自她的手笔,苏瑶瑶这边应该是用医疗资源跟她换的,请蒋时隙蒋主任也是其中一部分。”
“枪手?”古无碍急得跳脚,“那个姑娘傻啊!因为她的曲子,苏瑶瑶输了,还约她一个人去后山……”
“古老师别担心,等她稍微走远,我会跟去,虽然不认识,但是我有点佩服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决断做出这样的选择。”
“不用了,”程沐音开口,“我去。正好我也想跟陆簌簌聊聊。你们在这里稍等我一下。”
“还是让钟衫去吧,沐音你一个女孩子万一……”古无碍的话还没完,钟衫的后一句话直接他把后半截儿咽了回去。
钟衫无视古无碍的瞠目结舌,气息平静语气理所应当。
“有沐音前辈去了,我就放心了。”
“古老师就拜托你了。”
“得令。”钟衫笑道。
看着程沐音离开的身影,古无碍扯了扯钟衫的衣服:“你的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钟衫笑眯眯,事情解决了,心情轻松后也开起了玩笑,他捏着嗓子道,“实话古老师,你担心沐音前辈,不如担心我,人家可比她娇弱多了。”
“噫你恶心不恶心啊。”
——
程沐音离开古无碍的视线之后就开始加快脚步,最终在两人会面前赶上了。
她斜躺在一棵树的树杈上,往下看着湖边的动静。
她其实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她一般只对那些与自己有良性关系的人关心备至,像现在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猫着保护,在她的经历里真的是太罕见。
但是她又无法冷眼旁观。
无论是与她相似地被苏瑶瑶拿走谱子,还是那份在音乐方面独特且珍贵的天分,都让她不愿对这个陆簌簌放任不管。
窸窸窣窣。
人穿过树叶的声音由远到近。
一个远点,一个近点。
来了。
先来的是苏瑶瑶。
她脸上带着不耐,不住地用脚踢着湖边的石子。
另一个随后也到了。
陆簌簌看到苏瑶瑶就连声道:“苏姐,您能帮我联系一下蒋主任吗?我妈妈的病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只有在这两天内手术才有可能活下来。”
“拖不下去啊,”苏瑶瑶露出她标志性的温婉一笑,出的话却完全没有人性,“拖不下去的话那就去死好了。”
“你怎么能出这种话!”陆簌簌双眼瞪大,怒火让眼中迸出血丝。
“反正你那个妈的病即使蒋医师去也救不回来的,还要浪费人家这么多时间,不如让他用这些时间多救救别人的命,也算给你妈妈下黄泉积点德。”
“苏瑶瑶!”陆簌簌出离愤怒了。
“你生气了啊,”苏瑶瑶笑盈盈的脸忽然晴转暴风雨,“那你知不知道我输的时候有多生气?”
她气势汹汹地逼近陆簌簌,陆簌簌没反应过来,重心不稳,摔坐在地上。
“你这种烂曲子也敢交给我?因为你我才会输,你还好意思找我。”
“请医生,请你妈的医生?你也配?”
“就你这种人还要写曲子?写这么烂的曲子不如不写,写个屁!”
苏瑶瑶越越气,左脚高高抬起,重重地就要往陆簌簌的手所在的位置跺去。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苏瑶瑶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地推了一下,抬起的脚因为太用力收不回,后倒着在地上坐了一个狼狈的屁股蹲。
这还没完,仿佛又被重重地按了一下,身体不住后仰,头磕在地上,满眼金星。
等眼前的金星终于散去,苏瑶瑶咬牙挣扎地坐起,发现陆簌簌已经被人扶起。
那个扶起的人,没有人的记忆比她的更深刻。
“程沐音!”
“哦,你坐起来了,叫我什么事?”程沐音眉眼弯弯,“是要我给你鼓鼓掌吗?”
作者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