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傻了,我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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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西沉,烛火摇晃。

    洞房前响起密集整齐的脚步,随后是侍从恭敬的行礼声。

    “吱——”

    门被人推开,有人走进来。

    龙凤蜡烛燃烧的火焰被风吹的忽闪,在熄灭瞬间又因为关门的动作发出的滋啦声再次燃烧。

    不稳定的光影扫过那人的容貌和身躯,鸦黑长发雪白皮肤与大红的喜服对比的过于鲜明,让人鸡皮疙瘩顿起。

    美,而阴森。

    尤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能让人看到这世界最冷最可怕的东西。

    比如挥舞下来时刀剑的锋芒,站在万丈悬崖向下俯视的恐慌。强大的压迫感和存在感,直叫人脊背贴上厚厚散发寒气的冰,深刻畏惧到神经都跟着幻痛……

    宫九虞来到床前。

    那里有人乖乖坐在床上,盖着盖头显得一只。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玉如意,挑开了红盖头。

    红色潮水般滑落褪去,在白上抹出刺眼的痕迹。

    盖头下扬起头,眼宛如两颗琉璃光泽明亮的少年,倒映出了高高俯视他的人的脸。

    ……那是,他们见的第一面。

    少年已经成年,圆脸上却只有下巴有个尖儿,两腮还有未褪去的奶膘,像白白糯糯里面有奶馅儿的糯米糍,一看便是被家人养的极好。

    鼻头精致,嘴巴半张,一口整齐的牙齿中长着两颗米粒一样尖尖虎牙。

    巧玲珑的五官中,偏偏只有眼睛那么大,那么透亮。

    宛如四月的冷泉,一眼看得见游鱼。

    当他们站到一起,就像是狰狞恶兽,和乖巧的玉兔。

    空气寂静,直到少年白白胖胖的手伸过去,抓住美丽凶兽的衣服,丝毫不畏惧地仰头“哇——”了声。

    刹那糯米糍凹陷进去两个酒窝,尖尖的牙搭在花瓣似的下唇笑起来。

    “你是仙女吗?”

    透着一丝傻气的少年惊叹,眉也弯弯地:“你好漂亮哦!”

    高贵的凶兽瞧着这个白兔子似的少年,扬了扬眉。

    没有人见到宫九虞能这样灿烂的微笑。

    他们不是惶恐不安,就是神经绷紧。

    少年虽然痴傻,却有种深深的童真感,美好,干净到极致反倒有种破坏欲。

    纯,而漂亮。

    宫九虞莫测地看着他半响,勾起唇角捏住这傻子的下巴,指腹按压在鲜红的唇肉上,传递过来的柔软像初绽的花瓣。

    “唔。”

    少年直白地皱起细细的眉,下意识伸舌舔过被刺的生疼的唇肉,也扫过了宫九虞修长的手指。

    如果是别人如此冒犯宫九虞,他会毫不犹豫割掉对方的舌。

    可眼前这傻子的动作没有不好的意味。

    宰相独子李歌,生来便心智不全,就这般痴痴傻傻的活了十八年。

    世人都有欲念贪恋,唯独这个傻子不会有。

    所以被大胆冒犯的男人没有任何愤怒的表现,还颇觉有意思的看着少年猫儿梳理下巴处的毛似的,努力推开他手指,把指尖都染的湿漉漉的,泛着一层光泽。

    被禁锢住脑袋许久的少年终究还是疼厉害了,竟然眼睛一红,琉璃般的眼珠上迅速蒙上水汽,在眼底堆积成一颗颗大大的泪珠。

    他吧嗒吧嗒掉眼泪,抽泣地两只手抱住宫九虞的手,仰头看着人哭。

    软软用哭腔地祈求。

    “这个、这个拿开好不好……”

    “疼、宝宝好疼……”

    傻子这幅柔弱哭泣的可怜模样,美好诱人。

    若不是出身高贵,就凭一身想要人欺辱的气质和样貌,不定早就成了哪个女人的玩意了。

    见到这幅景色,宫九虞浑身的冷意渐渐退去,眼底依旧冰冷,表情却浮现一丝丝趣味。

    “嫁人前,你的父亲没有教过你如何服侍以后的妻主吗?那时候可比现在疼多了。”

    闻言,少年呆住了。

    他下意识抿了抿嘴巴,上唇的唇珠软乎乎压在宫九虞手指上。

    努力思考般眨了眨眼睛,浓浓的睫毛很快沾了自己的眼泪,湿漉漉带着水珠,衬的白软的脸无辜极了。

    “父亲、了。”

    半响,少年在宫九虞恶劣趣味下眼睛放光地挺起胸,大声重复谁的话似的,:“要忍耐,和妻主在一起的话不会哭的,你已经长大了!”

    宫九虞拉长声调犹带笑意地“嗯~”了声:“可你自己是宝宝。”

    迟钝了下,少年改口:“我不会哭的!”

    宫九虞轻笑撒开手:“乖。”

    “嘿嘿。”

    被夸奖的少年立刻笑起来,手抱住他的手臂,低头脸在宫九虞冰冷的掌心拱了一下。

    满心满意依赖的模样,像没了他不能活的粘人宠物。

    本来娶他只是为了拉拢宰相,权当养个工具的人,此刻垂眸俯视着抱着自己手掌傻乐的少年,倒是没有之前那般厌恶冷漠了。

    将傻子宛如揪住兔耳的兔子拎起,放到一旁。

    随手扯下喜被,将上面的‘早生贵子’寓意的干果掀到地上,宫九虞慢条斯理的用一双修长的手,给少年亲自脱下了刺绣精美的大红霞帔。

    少年眨巴着眼,看着黑色的发旋,指节分明肉肉的手指头,蠢蠢欲动想要去摸黑色的发丝。

    “不许动。”

    仿佛后背长了眼睛的人低声呵斥,少年猛地缩回手,乖乖不动了。

    等收拾好,宫九虞拎着少年放到床上,自己也俯身上去。

    红衣鲜红,肌肤胜雪,鸦发一缕缕铺散开如一条条乌黑的毒蛇,男人居高临下的将双膝撑在傻子两侧,狭长的双眸锋利无情,点漆如墨的瞳孔在烛光下明灭。

    熏香越发浓郁,暧昧随之而生。

    不明所以还好奇东张西望的少年咯咯笑。

    直到紧扣他脖颈的精致领口被宫九虞扯开,少年才因为冷骤然个激灵,肌肤上密密麻麻泛起鸡皮疙瘩,瑟缩地瞅着宫九虞。

    “冷。”

    他声撒娇,努了努花瓣似的嘴唇。

    “父父、这样会感冒的!”

    少年可乖可乖地傻笑。

    宫九虞沉默片刻,嗤了声:“傻子。”

    他并非真正的女人,自然也不能让这个傻子怀孕,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而且还要做的‘显眼’一点。

    宫九虞掐上少年的脖颈,自上审视这张无害的脸。

    没任何情欲的眼珠闪过一丝暗光。

    烛火瞬间熄灭,伴随着黑暗到来的,是收紧的五指,在傻子脖子上留下斑驳痕迹……

    守在外面的侍从仆人不一会儿便听见屋里传来了软糯嗓音发出一声尖尖的哀叫,随后便是抽泣和呜咽。

    像是受了极大疼痛,片刻又变成了猫儿般细细哭。

    门口的奴婢们红了脸。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

    本来以他们殿下高傲的性格,他们还想娶了个傻子,殿下绝不会宠幸对方,没想到……

    不过也的过去,这宰相痴傻的儿子虽然不多么美艳,声音也不性感多情,可偏偏是这样哭,才分外惹人疼。

    恨不得让他哭的更大声!

    两个时辰过去,房间内的声音方才停歇。

    听的脸红心跳的侍卫和奴婢齐齐松口气。

    房内。

    男人捡起地上的喜服披在肩上,凌乱的乌发一缕缕蜿蜒。

    冷白的脸颊在重新燃起的烛火下英俊的风光霁月,又只能仰视不可触碰,他在站在床边微微侧头,嘴唇丰润。

    床上的少年发丝凌乱,大红喜被盖到肩头,侧身朝着他的方向蜷缩。

    傻子软软的脸蛋哭的红扑扑,鼻头也是白里透着粉。

    脖颈到下巴一片深红痕迹蔓延到巧的锁骨颈窝里,最后被衣领遮挡不见。

    他枕着被人刻意勒紫的手腕,紧闭的眼睛溢出眼泪,湿睫毛后滑落到眼角鼻梁附近,在那里积攒出的泪泊。

    就连睡梦中,嘴巴都委屈地抿着。

    “一点皮外伤而已,就哭成这个样子。”

    “还什么会忍住。”

    男人丰润的唇瓣开启,被少年蠢样取悦到了一样呵出笑,转身离去。

    门开又关上。

    床上可怜蠢笨、一口一个宝宝自称的少年随之唰地睁开眼睛。

    他缓缓地坐起来,清澈懵懂的盯着门。

    半响。

    他了两个字:“系统。”

    【作者有话:.

    李歌:我傻了,我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