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见一见
钱三好是什么心情李歌又没有读心术,他怎么知道?
但李歌倒是很想跟钱三好聊一聊。
能从穿越司退休的人少而又有少,他们竟然还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种概率简直比彩票中千万大奖的概率还要低一百倍!
这就跟两个退休老干部同住一个胡同似的。
不管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经历了无数风雨死生后,他们都是罕见的、值得聊聊天,喝喝茶,静看云起云落的‘幸存者’和老伙计。
况且对方一副失去记忆的模样,引起了李歌的好奇心。
可惜宴会结束他们都没有过多接触,而且宴会也不是适合他们闲聊的地方。现在他们一个是帝君的伴侣,一个是他国的来使,在外人看来,根本南辕北辙,毫无关系,硬要聊的话不定还会让人猜疑。
于是,李歌算瞒着宫九虞私下见一见钱三好。
当然,正常来讲按照李歌的智商,瞒着宫九虞见外人这种怎么想都会引起误会和事故的事情,他怎样都不该做啊。
可宫九虞的性格吧……
真他马的是个硬伤啊草!!!
李歌发愁的捏捏眉心。
他之所以不愿意和宫九虞聊过去的事情,或者商量去见谁谁谁,完全怪在宫九虞的个性上!
他都能想到,自己如果跟宫九虞起自己是个穿越过上千世界的穿越者,并且常常要扮演各种‘爱而不得’的男配、和女配走副线的炮灰,宫九虞会问的问题!
那男人一定会似笑非笑,冷冰冰地呵笑,然后:“原来皇夫有那么多‘前任’,朕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对吧?什么?没感情?呵……你觉得,朕会信吗?”
李歌:“……”
然后男人还会揪住这点,疑心病和独占欲感情洁癖爆棚地,每时每刻开始怀疑他:“李歌,你对那些人真的是演戏?你要怎么证明你没动过心?千百个世界,你就没跟任何人在一起过?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嗯?你解释了?嗤,朕就不信。”
“…………”
很烦。
超级烦。
想一想都觉得烦。
比分离焦虑症的狼狗还烦的,是疑心病晚期对伴侣要求精神和心和身体完全占有透明的恶兽!!!
假如李歌他要去见钱三好,他觉得宫九虞会……
宫九虞笑盈盈地勾着唇角,用宠溺的口吻泄露一身的冰冷杀气,:“朕把他杀了,留下他的脑袋,做成标本放在你的宫殿当摆件,以后有什么想的,朕陪你一起和他,好不好?”
李歌:“……”
老歌微笑。
所以,你们知道为啥我要瞒着他了吗?
这就跟男人不管老不老实都会藏点私房钱、哪怕跟兄弟喝酒钓鱼,也要自己去加班的缘故。有个心思深沉,爱吃醋的伴侣,你真的不知道你只是简单去聚会,他会不会把你想成去piao娼。
简直离谱!
系统笑嘻嘻揶揄他:【从某方面来,你这也是另类的妻管严了。】
李歌不置可否。
他出不了宫,只能派人把人带进来。不过,宫中的人肯定不能用,他们畏惧着冷酷的君主,肯定不能去办这事。李歌想了想,决定让枝去做。
竹是他贴身高级侍从,皇夫的亲信,在奴婢中的品级中可以是半个主子,宫人和一般官员女官见了,都要问声‘竹公子’好。
他脸太熟了,一举一动都象征着李歌、皇夫的懿旨,要是出宫办点什么事,很难让人不往重要的事情上猜测。
枝则不同。
他虽然也是李歌亲信,但他品阶没有竹那么高,而且个性活泼,外人下意识觉得主子不会让这样性格的侍从去办什么大事,所以随意想个理由,人家也不会怀疑。
承揽阁的侍从们,自从经历过假死后,发誓只有李歌一个主子,就算面对宫九虞也一心想着李歌,绝无二心。竹和枝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李歌用着放心。
于是李歌挑了个宫九虞上朝的日子,让枝带着他的令牌出宫去办这件事。
枝不懂李歌为何要召见他国来使,却仍点头麻利去做了,他找了个承揽阁的侍从跟着自己,到了宫门口,守卫问话,枝挎着竹篮,笑嘻嘻地皇夫殿下怀孕,馋以前街边上的点心。
守卫不疑有他,笑脸送枝出门,还惦记在皇夫殿下身边的亲信面前留个好印象。
到了外面,枝带人直奔他国来使的地方,机灵地从后门给守门的商国汉子递了袋财物:“我家主子身份尊贵,不易透露,知道来使擅长经商,所以想要谈一谈生意,麻烦兄弟通报一下。”
因为这些天来拜访的官员贵族挺多,想做生意的也不少,汉子笑着点头,通报给了管事,管事又通报给了阿宝。
钱三好听阿宝起这件事后,眯眼注意到了细节:“你,求见的是个男子?”
阿宝一怔:“有什么不妥吗,爷。”
钱三好看蠢货似的看他一眼,先叹了口气,才悠悠道:“水怀国男女颠倒,出来办事的都是女人,你什么时候见过男人抛头露面?”
“之前水怀国派来的亲信,也都是女人。而这次却来了个男人……”
他勾起唇角,几乎笃定。
“看来,想要见我的应该是位‘夫人’。”
夫人的亲信自然不可能是异性,所以来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如果他没猜错,这个男人应该是对方的贴身奴婢。
阿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钱三好白他一眼,“好好学,这点都看不出来,带你出来有什么用?”
“是我笨,爷。”阿宝挠挠头,老老实实挨训。
“把人请进来吧。”
钱三好抬手沏茶,心情不错。
不管是男是女,是夫人还是天潢贵胄,能送钱的,他都欢迎。
阿宝闻言退下,把枝客气的领了进来。
一进门,钱三好下意识抬眼观察这次的客人,见到人后却稍稍怔住。
对方大约刚刚二十,年轻俏丽,面相和水怀国的男性一样,都有种让他不适的阴柔,眼眸虽然古灵精怪,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年轻男子快而稳、毫不出声的走路方式,虽然看上去跳脱举止却十分规矩得体,眼睛不乱看,笑容合适,举止大气,脊背挺直。
衣衫制样无论从佩饰到腰带都‘刚刚好’,透着绝不会逾越品级的严谨,一看规矩就极为严苛。
这人……
钱三好收敛了慵懒的姿态,放下茶杯,气场陡然沉稳凝重起来。
是宫里面出来的。
他想,而现在宫中唯一能跟‘夫人’联系到一起的,是李氏皇夫,李歌。
枝在李歌面前古灵精怪,天真可爱,可在外人面前,俏丽的侍从下颌微微扬起,笑容客气矜持,又带着傲气。
他底气十足,在这片国土,作为皇夫殿下的人,枝对外甚至可以横着走!
所以枝也不跟这个来使废话。
他笑眯眯地福了福身子,口吻温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冷漠强硬:
“给您请安了,钱来使,我家殿下有请,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吧。”
“…………”
……
外人怎么进皇宫?
其实不难。
首先你要有个霸气十足,敢踹皇帝下床的主子,就行了。
枝的竹篮里就放着承揽阁侍从的衣服,他让跟着自己出来的承揽阁的伙伴给钱三好换上,然后让同伴留在大使馆,自己带着伪装成侍从的钱三好进宫,到时候出来再把同伴换回去也一样。
对不敢拦的守卫,顶多假装抱怨一句主子怀孕,最近想起什么就要吃什么,他们要跑腿就好了。
反正大家都知道怀孕的人挑嘴。
至于脸?
宫里的奴婢们外出都要遮脸的,而且都是男人,钱三好稍稍低头便可以混进去了。
所以从头到尾不到两个时辰,李歌戴上假肚子,哄睡宫怀的功夫,就见到了穿着侍从裙子嘴角抽搐的男人。
李歌看他一会儿,没忍住“嗤”的笑出声,钱三好听见脸更黑了。
他堂堂男人,竟然会有一天要穿裙子!
钱三好磨牙:奇耻大辱!
面对这样‘折辱’他的人,依照他钱三好的个性,就算嘴上还能笑盈盈谈利益,心里也该要记恨并且随时坑上对方一次的,然而当钱三好视线落在李歌身上,他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不仅恨不起来,钱三好惊觉自己一旦看着对方,眼睛不听话一样怎么也离不开。
他真的觉得李歌很熟悉。
明明清楚的知道他们没见过,可那种似曾相识,莫名心悸,和不自觉想要靠近话聊聊天的依赖感与好感又出现了!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来使前生?
我他马竟然对别人老婆还是个男人一见钟情啦?!!
钱三好察觉自己的念头,双目睁大,比谁都觉得惊悚。
‘我这么一个利己主义,会对谁一见钟情???’
‘哈!天不会要塌了吧!’
那边注意到钱三好纠结无法置信的表情变化,系统偷笑。
【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嗯,毕竟他没有记忆,又自我认知非常清楚,他不会喜欢除了钱以外的东西。”
瞧着过去算是同僚的老相识,现在一副傻不拉几的模样,腹黑的李歌有意思地欣赏片刻,没有出声断。
而钱三好的心理活动已经活跃到了极点。
他拧眉坐在李歌对面,脸色变来变去,最后用我知道这样很x骚扰,虽然但是,我还是要的表情,道:
“殿下,我们……是不是从哪里见过……?”
李歌:。
李歌:噗、
【作者有话:来了。
老歌真的很腹黑,看笑话第一名,欺负同退休老钱头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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