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番外:寒峭轻晓篇
宝珠十年。
乌瓦白墙,绿水环绕的国家在短短十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街上行走的不光是威武雄壮的女人,以前只能守在闺中楼的男人不再戴面纱,他们自大街巷成群结队挑选珠花,在摊前逛吃逛喝。
纺织、手工长下班的男子们成群结队谈论一会儿去谁家的馆子吃饭。
而刚从男子学校下学的少年则叽叽喳喳谈论谁去了男子武馆,学习武艺,最近报纸上陛下推行男子军队,既可以强身健体要是学习不灵光还可以报考武将。
偶尔巷传来混混的哀嚎,巡逻的官兵男女都有,拎着猥琐男人的女人面无表情往官府走,被摸的男子凶悍里撸起袖子冲上去揍人,旁边男女老少一片叫好。
中年男夫边照顾儿子,边笑着送别一群定衣服的客人,随手拿起水怀国几年前兴起的报纸阅读上面的国家大事。
贵族八卦,和招聘信息,笑话故事应有尽有,仔细一看,印刷的纸张上第一行大字赫然便是:男子能顶半边天!
茶楼酒馆的书人摇头晃脑,吸引着茶客的目光。
“……现在时代社会不一样啦,自从十年前李氏皇夫诞下一子后啊,疼爱皇夫的陛下不仅率先做到了一夫一妻制,还开始全国进行改革。”
“李氏皇夫更是男子能顶半边天!成为了男子革命第一人!”
“皇夫不仅建工厂,修法典,纳男官,还鼓励男子多学习武艺只是,让这本来只能待嫁闺中的男子呀,纷纷走上了更宽的社会主义富足滴道路……”
“以前女人还不乐意呢,只想让夫君带孩子,但没想到现在男子也能外出赚钱,有了实实的工资,哪个老娘们不偷着乐?!”
“短短十年,咱们水怀国是更富裕了,更平等了,内什么外国人都往咱们国家跑,直呼咱们水怀国是乌托邦。以前咱们国家只是四大国,别国都嘲笑咱们是女尊国,不男不女,可现在?咱们水怀国那真是第一大国!”
“这些功劳,多亏了皇夫殿下,当真是旷世奇男子——”
书人一拍惊堂木。
啪!
底下的男子纷纷叫好目露仰慕。
少数不乐意的女人刚撇嘴,下一秒就吃了‘老婆’一套组合拳,老老实实鼓掌。
书人笑着拱手,声音嘹亮。
“下一节咱们讲新推出的社会福利,男女老少都来捧场啊,官家拨款,听完的有免费鸡蛋领啊。”
完书人背着手摇摇晃晃回家去吃午饭了。
而客人们期待地散去,边走边聊‘养老保险’‘伤病保险’要怎么交。
茶馆清闲下来,可二楼包间的贵客却不曾离去。
面容清俊的男子刚到三十,他面容清俊气质高贵,身穿的绸缎皆是最好的。可他坐在干净的包间却仍皱着眉,双手缩在袖中,神色倨傲表情嫌弃。
当隔间的门扉被拉开,另外一个也刚中年、气质脱俗竟比清俊男子还要气质绝尘宛如仙人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回身拉上门,轻飘飘坐在男人对面,面容宁静平淡,青色绣竹的衣袍透出轻微苦涩的药味。
“轻晓。”
男人淡淡道,算是问候。
“嗯。”
轻晓哼了声,在男人进来后掏出手帕捂住口鼻,目光虽然怀念但态度不算热切地:“你来迟了。”
男人、便是寒峭闻言垂下眼睫:“十年未踏出药谷,没想到水怀国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听懂他这是在路上因为惊奇而耽误了时间,又听见寒峭口中的幽幽感叹,轻晓缓和下面容,忍不住同样叹口气。
“是啊,水怀国不一样了。转眼一晃十年过去,没想到当年的少年竟然做出了我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还做成了……”
不知是自嘲还是伤感居多。
随后气氛一度因为同一个人而沉默。
当年事情败露后,寒峭和轻晓以为自己会被处死,但他们活了下来,一个返回药谷一个到远处做官,不仅保住了性命,还生活的不错。
其中,少年在中间起的作用不言而喻。
可在寒峭和轻晓自责,通信准备再想办法时,少年给他们一人邮寄了一封信件……
痴傻是假的,接近他们是故意的,连带那些温暖心动的回忆都……
或许有恨吧,不过比起恨意,更多的是难过。
从此寒峭闭关药谷十年内再没出国药谷一步,其间寒峭最难过的日子,师叔为了开解他领养了个孩子当徒弟,并半开玩笑地,他们药谷可以叫伤情谷了。
因为从开山祖师到他们这代,不光所有弟子都是男子,感情路竟没一个顺利的!
各个都是出谷闯荡伤心归来,随后短情绝爱,延续师承全靠领养,一个比一个清心寡欲,一个比一个哀伤忧愁,全特喵是忧郁美男那挂。
简直特么的有毒!
而轻晓呢?
官当的不错,从县官一步步升职成知府又出任太守,相当于十年内轻晓完成了县长到市长再到厅级(直辖市市长)。
那叫一个牛批!
如果要出本书,那就是:《我在女尊文用男子身份在官场平步青云那些年》,已经完全可以从狗作者的《在女尊文女主后宫找真爱》里单分出去了。
可感情上……
轻晓面无表情:我洁癖,你们懂。
采菊不可能的,被采更不可能。
十年过去,轻晓要被调任回王都,他知道这不是男人不介意他这个前任情敌了,而是男人和少年的感情已经不需要畏惧他这个前情敌了。
轻晓咬牙。
这个理由还不如他被流放外地!
心情不爽下他约了寒峭,作为曾经的挚友后来的修罗场再后来的失恋联盟,两人相顾无言干脆痛饮。
酒过三巡,本应愤恨的两人终于了实话。
“我、嗝、我放不下嗝……嗝?歌?……呜……”
轻晓怒吨酒,把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两颊微红大声喊,喊完了眼眶湿润,连个嗝都是爱歌的形状。
“……”寒峭默默喝酒,眼中也多了一丝痛苦和醉意,“放开?呵…哪有那么容易放的开……”
“对!去他妈忠君!我想睡君主的老婆!”
“为什么我们得不到?啊!难道就因为我们是狗作者写的配角吗?!(卧槽你好像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快闭嘴),我不服、嗝,就算他是骗我的……”
轻晓喃喃:“相遇是假的,可感情是真的啊……”
寒峭沉默喝酒,一杯接一杯。
“干!”
“干。”
酒杯碰撞。
酒量稍逊的轻晓仿佛忘了洁癖,靠在坐垫上笑了一下,恍惚眼底在阳光下有什么闪烁,他问寒峭:“你后悔了吗,你恨他吗?”
寒峭顿了顿,摇头。
“嗤。”轻晓仰头叹,“国泰民安男女不在你尊我卑,千家百户俱开颜,这个我不敢想的太平盛世就当他给我的补偿吧。”
“……”
“明日我就回朝述职了,以后或许会看到他。”
“……”
寒峭停下饮酒,抬眼看向轻晓。
轻晓晃着酒杯,眼神却向下注视着川流热闹的人群:“你觉得我会做什么?不,我不会。我轻晓也是有骨气的人……这份儿感情我会放在心里,那是独一无二属于我的记忆,从此,便够了。”
“你呢?还回药谷?”
寒峭沉默一会儿同样去看外面到处都新奇的景色:“……我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看看这个给了他太多故事,焕然一新的地方。
“好。”
酒尽宴散。
书人从家中用过饭回来普及社会福利时,二楼包厢已经没有了贵客的身影。
而几日后朝中宰相年迈卸任,回家养老享福,新上任的宰相竟是个姓轻的男子。
要在十年前天下也许会因此动荡一下,然而对于现在男女地位逐渐平等的国家,只不过又是一件津津乐道的报纸上的八卦。
王宫之中。
已从少年变成气质沛然高贵青年的李歌,看着手中熟悉的香囊久久不能回神。
香囊是一个叫元宝的女官托枝递交给他的,做这件事的人是轻晓,可这枚有些旧、针线褪色不再鲜艳的香囊,却是属于寒峭的……
“父亲?”
少年从外面跑进来,满头玩耍的热汗,见状歪歪头。
李歌回过神,露出宫怀不懂的温暖的笑容,将那枚香囊收进了梳妆盒最下面那层。
“您不戴吗?”
“不戴。”
“为什么啊?”
“因为太贵重了。”
宫怀不晓得一个旧香囊有什么贵重的,于是他也那么问了,总也平静和气的父亲摸了摸他脑袋,:因为那是两份原谅。
原谅?
这句话宫怀儿时未懂。
当然,他不懂的东西很多很多。就像他不懂看人总也透着嫌弃、嘴巴毒的人头疼的丞相为什么对他却很沉默也很维护,在他还是太子时主动传授他治国之道。
就像他不懂为什么他不论生病还是中毒,每次生死一线总有神秘人救他性命。
还像他不懂……可恶的父皇干嘛老霸占他父亲还不带他玩儿T^T、
这些道理时候不懂,长大了,人却学会了沉默。
时间如水,光阴似箭。
一天一年,一代一代。这片土地流传着那位改革的皇夫的传,流传着帝后恩爱的佳话,伴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和感情,洒在这片土地,哪怕白驹过隙,亦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
来码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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