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为什么会对陈遇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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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我送你回去。”没一会,祁让就开着车追上来。

    当然不理。陈遇言原本跑得慢下来的步子登时加快。

    祁让坐车里看着,心里那个烦。他又烦又焦躁,感觉自己象被下了降头。象汪晓磊的,他要什么可心的姑娘没有?非得跟个闷倔的憨包在这找不痛快。可偏这心里头,它就不得劲儿不清道不明。

    两秒后,祁让沉着脸下车把她捉上车。陈遇言被他自后掰过肩膀,一拦腰就给横抱起来直接塞进车里。他动作快,手劲也没收着,完全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把人塞进车子他没有立刻关上车门,仍把人按着弯着身子瞧她,看见她一脸的泪。

    默了默,他低道:

    “不想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就乖乖坐着,我送你回去。”

    完,他又看了她一眼,给她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旋即快速绕过车头上车落锁。

    坐上车,他目视前方,略缓了缓出声:

    “先吃饭,吃完了我送你。”着,他就要去开储物盒给她拿纸巾。

    但是下一秒,陈遇言就叫了出来。

    “我不要吃你的东西!”

    她满眼的泪,红着眼瞪他鲜有的扬高了声:

    “你想干嘛?”

    她充满愤怒,气到发抖声音也在抖:“你是不是以为我好撩,容易上手,以为只要你招招手,我就会象从前一样蠢到不知羞耻,飞蛾扑火?”

    陈遇言拿手用力的抹泪,恨自己为什么要哭!可这好似已长在她身上,被她深埋在心底的羞耻感。这轻易不敢碰,一碰就要陷落,一碰就会失态,几乎不能自控,已生成创伤性的黑洞般的羞耻感,被他今天莫名其妙突然强吻的行为,彻底扯下遮羞布,叫她愤懑又无地自容生生被气哭。

    她颤着声,不无哽咽的情绪激动:“你以为我吃的教训还不够吗?以为我还会做傻瓜由着你哄骗?不,你都没有哄过我,你都直接骗的是我自己傻!”

    送上门给他骗。

    傻得叫人看不起,傻到无可救药。

    可是她不会再犯傻,她已不是分不清童话和现实的年纪。以为喜欢一个人,只要自己用心去喜欢,就一定会迎来一个圆满的结局。

    陈遇言吸着鼻子,抹着泪。心中决心坚定。以后她都不会犯傻,除了家人,没有人可以再让她无条件的付出。从今往后,她只对——

    对她好的人好。

    人对她三分好,她就努力还得更多一些。

    人对她三分好,她领十分情。人拿她当草,她惹不起,就躲得远一点。

    祁让微怔一下侧头看她,这是又变成孩子了。每次逼急了,就变成个孩子。会哭叫,会伴着委屈愤激,会象个孩子一样不顾忌仪态,不遮不掩不再压抑。只管哭诉着尽情的宣泄,表达她的难过,表达她糟糕的心情。

    他看着她,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她这个样子。以前觉得她沉默能急死人,现在觉着她不吭声也没什么不好,这嘴皮子溜的一点不结巴呢。

    “陈遇言”他舔一舔唇,放缓了声看着又变成孩子的女人:

    “我是不是特能刺激你的潜能?你在我这一生气,就思维敏捷思路清晰,哭着也能话不带喘,条理分明,跟背了台词样,完全不怕没词不会卡壳。”对着刘义明能吓傻的人,对着他,能哭着做一个斗士。

    陈遇言不搭理,用手背抹泪,越想越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哭很没用。偏偏就是忍不住。为表现气势,显得自己并不怕他,她抽噎着低头开包。

    祁让略微扯唇,定定的瞧她。她这包自进他家门她就没取下来过。现在他面前,她总是一副随时要落跑的模样。

    他安静的看着她翻包,以为她要拿纸巾,然而,在下一刻,他看见她翻出一只馒头。

    无视他的目光,陈遇言抽吸着鼻子开始咬馒头。泄愤一般,她重重的咬。

    所以……

    这就是她的午饭?

    祁让眯眸,用一种看稀有生物的眼神看她。在她这里还真是狗比人高贵,给狗做肉丸子,自己吃馒头。

    “你慢点”数秒后,乜她一眼,他微微拧眉慢着声儿,给她拿车上备着的矿泉水:

    “也没人跟你抢,你别噎着了。”他语气轻谑。

    陈遇言不接他的水,吞咽下嘴里的馒头只道:“开车。”她不过他,跑也跑不掉。

    祁让瞅着她,默了一瞬却是道:

    “你多心了,我没那么想。”

    从前是他引诱她,对不起她。但今天他确实并不若她所想,他只是单纯的想亲她。就象今天他并不是要吃粥,他只是不想她走。虽然他也不清楚,不上缘由。

    中肯,在他遇见的女人里,陈遇言姿色实在不上出挑。纵是她身材不错,但比她身材好的他见得多了。就是唐亦心腿也比她长。可对着别的女人,他没一点身体冲动。

    不论是嘴巴涂得血红,象刚吃了孩的三陪女,还是妆容淡雅精致,扮合宜的淑女丽人。妖冶的,娴静的,风情的,清醇的,这些年,他所见过的女人,明里暗里递送秋波喜欢他的女人,环肥燕瘦韵致千秋。但他统统没有感觉,没有一点想顺势而为,哄着人上床的兴致。

    独独对她。

    他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记忆,还是因为她既不爱他的钱,也不爱他这身皮囊?

    喜欢她吗?

    祁让拢着眉心,自己也没有答案。

    要喜欢,但很显然,对她与对童珊,他的心情截然不同。可要不喜欢,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事没事,想到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渴望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亲热?

    象那些女人他都不喜欢,所以他也不想和她们上床。譬若唐亦心,如果他愿意,他们床单都不知滚了多少回。

    但他不愿意。

    那为什么会对陈遇言例外?

    而令他自己也没法解释的是,事实证明,他对她的确和对别的女人很不一样。他对她的包容度与耐心明显远高于其他女人。长这么大,在她之前,他从来没看过女人的脸色。从来不会上赶着找没趣,不耐迂回。更甭论,被人上手抓破脸。

    “陈遇言”他盯着她,墨黑眼瞳深邃,一瞬不瞬逗留在她脸上:“跟我复合吧,我们再试试重新开始。”

    不论如何,她搅得他很焦躁。搅得他总时不时要想起她。更犯贱的忍不住要为她费心思。而这已非愧疚所能解释。

    恍若未闻,陈遇言咽下最后一口馒头,面上神色没有一丝改变。

    “你再不开车,我就报警。”她。

    祁让盯住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眼,然后他眉毛一扬转身坐好。不急于一时,她需要时间。

    “行,开车,你最厉害了。有老天爷撑腰,还有警察叔叔呢。”他慢腾腾,语气散漫,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正要开车前,他突又停住,脸色古怪声音很低:

    “别想着拉黑我”他,舔着牙帮子,有点色厉内荏的添了句:

    “想想丑丑。”

    陈遇言依旧默声,毫无反应。

    他于是又侧头看她接道:

    “我真的经常要出差。”

    完,他再看了看她,回过头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