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明天要去相亲。
“就别指望男人会感情专一,长那么只鸟,就注定他们有一颗不停想往外飞的心。生命不息,他们色&心不改。永远贪新鲜是长在他们身上的本能,喜欢乱搞是他们的身体基因。我特别恶心一个诗,什么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树梨花压海棠。
男人就算八十岁要的也是年轻的肉&体,爱的也是老夫少妻的调调。从前三妻四妾,现在二奶三。要的都是女人的青春,动物本性就没变过。没看先前采访老年人相亲那报道,快七十多的老头还看不上四十多的女人,嫌人老。你们恶心不恶心。”
“男人么,又恶心又虚伪。而且越是看着君子,光风霁月的内里就越是见不得人!象那个××专家,奸情没曝光之前人人称道,谁不夸一句光伟正真善美。
原配生儿育女,辛苦操劳为他奉献一生,结果呢,到老了才知这温柔体贴,情深意重的枕边人在外养了个的,的还给生了个的,家外有家都好几年了。而他养的那的是真,比他儿女都要好几岁。可不就把原配整崩溃了,郁郁而终到死再没开怀过。
而这男的原配死的时候,哭得泪如雨下。可同年旧人还尸骨未寒呢,他就要把新人接回家。即使儿女们反对,他还是坚持在原配仅仅过世一年后,就把人给接回家做了夫人。想想,心寒不寒呢?这就是男人。”
“你别,这人差点把我搞抑郁了。真的,我知道这事那会,差不多有两三个月没缓过来。就是对人性特别绝望的感觉。你看,形象多高大的人呢,却也负心负义至此,好没意思。
还有个××家,其人更渣。他追原配的时候,人原配原本看不上他,可他热烈追求啊,死缠烂啊。结果追上了,结婚生女。然后呢,他找了个年轻的三,和人公开同居近十年,原配才不得不放手。可怜原配寂寞孤苦,凄凉半生,临死了还在念那负心人的名字。”
“最绝是什么?这俩三女儿。一个出书歌颂她爸妈的绝美爱情,公布她爸妈的情书。详述她爸和她妈偷情期间如何恋恋情深,而她爸为了维护她妈,又是如何的对着原配下刀子。最后来一句,爱情的事没有办法。遗憾原配没能想开些。
另一个则她妈逆来顺受,不争不抢,只是爱她爸。总之,就一句,她们爸妈那不是偷情,那是伟大的爱情啊!可是她们怎么不想想,她们爸对原配也曾很爱情来着。一个执子手,许一生一世一双人。一个追得那叫朝思暮想,一往情深。”
“恶心死了!我最烦明明是偷,明明伤了人,还非要把奸情美化成爱情。那是爱情吗?不特么就是见异思迁,始乱终弃。而这俩男的,你能他们不是见色起意?如果三不是长得好,不是比原配年轻,他们还会不会动心?
象这赞美她爸妈爱情的,后头难道不脸?她妈死后,没几年,她爸不是就又娶了一个。抱着前妻的画掉泪,并不影响她爸焕发第三春。人与第三位妻子,那也是情投意合妥妥的爱情呢。”
“该!我最气什么?就是这俩男的,都他们喜欢三性格温柔。三是非常温柔善良的女人。我真是……善良的女人,能明知对方有家室,明知人有妻有女还非要跟着抢人家男人?
她们知不知道,她们所享受的柔情,她们的幸福她们的欢笑,都是原配的眼泪。象这个她妈逆来顺受不争不抢的,我就搞不懂了,她妈凭什么争啊?偷来的东西,不知道啊?
什么真爱?就她们有心?就她们的心意,她们的感情有血有肉?人原配就不知道疼,就活该痛苦?给了人多么大的伤痛,就这还善良呢!”
“都一样,婚外情的配方,从古到今万年不变。就我先头那狗男人,他也这么呢。那女表子温柔,善解人意,跟她在一起他感觉特别放松。nmb,他要没几个骚钱,他要不拿钱养着,你看那女表子还温不温柔,善不善良?人图他什么?图他秃头,啤酒肚?
哼,当年他是他们村唯一考上大学的,人都是读书人呢,懂事明理,又忠厚老实。都我福气好,找的男人,人品好还有本事。呵呵,可真是叫人看笑话。
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话真没错!以为男人多读书,学问高了,就会更有良心更重情义?傻不傻呢!不这贱人,随便去翻一翻,那些名人名家里头渣男一堆堆。我是看穿了,这世界要靠谱,那唯有孔方兄最靠谱。靠谁都不如靠着孔方兄。”
两人日常吐黑泥,陈遇言不插嘴,擦着笼子在一边安静的听心有戚戚。到痴,还是女人痴呀。可是如果男人变心了,又何苦为着负心人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她想,有句话得再对也没有——
活在当下,烂人烂事不纠缠。
“那是!没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没钱。老娘有钱要什么没有?总而言之,一句话,男人有毒!搞什么不好要搞男人,伤钱伤身还伤心。
陈,你听我的,真不用急。搞男人不如搞钱,你现在好好工作多赚钱比什么都强!”
“对的。上次不有个长寿奶奶,人家问她长寿的秘诀,她怎么的,没别的,就是远离男人!”
陈遇言听得有点脸红,只是笑不作声。虽然她们的有点偏激,譬如她爸就挺好的。虽是残疾人,但长相生得好,年轻时也有几个爱慕者,不嫌弃她爸的残缺愿偕连理。但她爸认准了她妈,从无二心,从来没有动摇过。而她妈长得并不好看,她就象她妈,五官平平面相普通。
只是她们的要赚钱,倒真是到她心坎里了。她现在就这么想的,一门心思做事,多攒点钱总是好的。
两位受过伤害的女人,吐槽一通,将各自的爱宠交给陈遇言托管。随后就结伴去逛街。陈遇言看着她们的背影,微笑了笑。人活在世上,受社会规则约束,钱买不来绝对的自由。但手头有钱,却总归能让人拥有更多的自由。就象李姐和曾姐,象她们的,没男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没钱。女人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没有安身立命的钱就没有底气,没有底气又何谈自由……
※
陈遇言没想到,隔天下午王太太又来了。
“……就住我们区,住我隔壁楼。人是真的很不错。年纪嘛,大是大了点,但男人年纪大一点会疼人。而且他现在单身,不是因为他们夫妻感情不好,外遇出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是不幸丧偶,他太太两年前得了癌,发现时就已经是晚期,走得很突然也走得很快。
现他家里就他和他姑娘相依为命。他姑娘十四岁上初中了,很乖一孩子。你俩要真能好了,你嫁过去孩子不用你带,她还能帮着你做点事。而他平常也都在家,人比较老实有点宅。因为他是做服装生意的,就在网上卖生意很不错。有房有车,房子有两套,经济不是问题。
我跟他了你的情况,他和你的一样,是只要人好,别的他都不介意。怎么样,陈?约个时间你们见见?”
陈遇言望着噼噼啪啪,这一大通的王太太感觉为难。不,她现在是真没心思考虑这个。就是她妈也不会同意让她去做人后妈。
用她妈的话:
“后妈难为,吃力不讨好。”
又:“这血缘是一点也假不得。不是亲生的,你把心掏出来,人还跟她亲妈亲。”
“王太太,你瞧你,好好的,你这是非把人给我撬走”郑太太过来,笑着圆场:
“我还想陈在这多帮我几年呢。”
“结婚了也能来帮你啊,不冲突。张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陈想出来做事,他肯定不会拦着。咱们个实在话,他现在有了姑娘,也不急着要孩子。陈什么时候愿意生了,还不是陈了算。”
陈遇言抿嘴沉默,心底很是无奈。八字没一撇,怎么就谈到生孩子。。
她连结婚都不愿意呢。
不是年龄歧视,但三十九岁?比她爸妈也不了几岁呀……
郑太太看一下陈遇言,望着王太太道:
“都是熟人,我也不怕得罪你。今儿我就个直话。王姐,你这媒做得不太地道。陈她自己也才二十三呢,你让她给人十四岁的孩子当后妈?而且张和陈这年龄差的也太大了点。足足相差一轮有余,这都快隔着辈分了。还有啊,我跟你,王姐,现在年轻人他们不爱人媒。都自己谈。”
“郑老板,这话你可就错了。现在年轻人相亲的不知有多少呢。那相亲不都是媒?我跟你们,这姻缘市场竞争激烈着呢,别看陈现在二十三,不着紧点,没个几年就拖成大龄了。”听话听音,被婉拒了,王太太不太高兴道。
郑太太微微蹙眉,看向陈遇言道:
“我也不阻人姻缘。那就问问陈,你怎么想的同不同意?”
陈遇言眨眨眼,抿着嘴巴摇头。
“姑娘话不实在啊。问什么要求,只要人好就行。现在有这么个人品好的,却又不愿意了。”鼻子碰灰,王太太脸绷起来,从不太高兴变得很不高兴。好像陈遇言耍了她一样。
眼见王太太脸色不虞,陈遇言默了默,轻声道:
“我爸今年四十五,我妈今年四十三。”
“……”
王太太脸色很难看的走了。
“没事儿”郑太太拍拍她的肩:“也不是做她一个人的生意。”
稍事一顿,又与她道:
“你也别往心里去。她这人就这样,有点不着调。”
又贪财,无利不起早的主。这一次还不知收了人多少好处。
“店长,谢谢您。”
“行了,跟我客气什么”郑太太笑:“忙你的去,给我好好干活。”
“嗯。”陈遇言也笑起来,心情变得松快。
※
两天后,中秋节。
陈遇言没有假期,自然也不能回家探亲。中秋三天假,她们托儿所有的忙呢。
中秋节这天,忙了一天的陈遇言,拎着郑太发给她的月饼,披星戴月的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手机给家里视频问安。一家人亲亲热热隔着屏幕团圆,直了大半个时。
挂了视频,她看看时间,拿了睡衣麻溜的去洗澡。今天过节,郑太请她吃了晚饭。待一切停当后,她又抱着手机窝到床上,开始她的夜班准备给下了单的客人,提供他们所需要的“晚安”服务。
她一面掐着时间,一面查看她的店铺,看看有没有新的订单。现在她有两家店了。除了这个晚安屋,她又开了个早安铺子。反正她每天都起得很早。
只是早安铺子生意,明显比晚安屋要差了很多。大概是人在深夜里,会更容易感觉孤独,更需要情感的慰藉。即使只是来自一个陌生人的晚安,即使是花钱买来的晚安。
虽然两个铺子,每天也只赚点毛毛钱,虽然忙完一天的工作后,她其实非常疲惫。但她仍然坚持做,干劲十足。暂时做不了大事,又不能去哪里搬个山,她就从做起,做她能做的。
正等着,电话来了。
陈遇言望着号码颦眉,然后几乎没有迟疑,她抿着嘴掐掉电话。
手机安静了几秒,然后来了条短信——
“出来看月亮。”
陈遇言揪着眉,不准备搭理。
片刻后,手机又蹦出一条——
“丑丑来了。”
陈遇言抿了抿嘴,垂眼回了条消息——
“我明天要去相亲。”
她希望他能明白,明白她的决心。她不愿再与他有任何无谓的纠缠。
她消息甫发出去,他电话就立刻了过来。
陈遇言沉默的掐断。
电话又响,她接着掐。
当他的电话第四次出现在她手机上,陈遇言眼睫眨动,随后她咬着唇,手指划拉将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她不能关机,她还得给人送晚安。
低头静静的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她心里对丑丑感到抱歉。可是,她想,丑丑总是会有人照顾的,即便他出差。不管怎样,看得出,他对丑丑还是很负责的,将狗狗照顾得很不错。她没什么不放心的,只除了有点舍不得。
祁让坐在车里,望着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眼睛乌沉沉的。
她把他拉黑了。。
从来都是他把别人拉黑,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拉黑。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拉黑。
祁让异常阴郁的坐着,他轻扯嘴角,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句——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两年前,他把她拉黑,现在风水轮流转,他给她还上了,换她把他拉黑。
他抱过哼唧叫唤,想要出去撒欢的丑爷,对着它的狗眼睛慢声道:
“傻狗,她不要你了。”
她也不要他,很显然的事实,连亲一下都不肯呢。
漫不经心撸两把狗头,他给东西丢了块肉干。随即,他摸了根烟咬在嘴里,也并不点火就这么咬着,眯眼望住陈遇言家的窗户。
他眸色沉湛,薄唇紧抿眼里藏着情绪。在清冷的月光下,在这静夜里,一张脸显得凉寂也显得阴沉。
相亲?
他还单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