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简单说,就是自家的人他……
“……求求你们,别了!真的别了!我爸他身体不好,他去年才动过手术!”
“天哪…你们这样要不得咧!他聋聋哑哑啊你们欺负他!狗日滴们哪,杀千刀滴,你们今天要么就把我们全家都死,不然,劳资们就是爬也要爬到天底下克喊冤……”
“是滴啦,算哒算哒!他一个聋哑人照业巴萨,你们年轻人带过哈子,不跟他见意思。”
“聋哑人怎么了,聋哑人了不起啊!今天的就是他!知道自己是聋哑人,还不懂点事?跟老子躲远点!在老子们面前逞什么能呢?装你妈B的好汉!”
“个JB!他个jb日滴吃牛屎不顾堆堆,自己要贱要讨今天就把他服辜!他妈B就是欠欠滴!”
“爸爸,爸爸,呜呜呜不爸爸不爸爸……”
……
祁让迈着长腿紧走两步,冷着眉眼扒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他心尖上的人歪在地上,和一个男孩抱在一起两个都在哭。
她身旁同样歪着的一个中年妇女,正红着眼睛叫喊。而一旁的地上躺了个人,被人骑&在身上。还有两个在那拍手叫好。
原本听见狗叫声,还有点犯迷糊只觉怎么听着象丑丑的陈遇言,在更密集的狗叫声中抬起脸,泪眼汪汪看向走到身前的男人整个人懵掉。
“他们你了?”他周身冒着寒气,声音冷得象冰。
陈遇言呆呆摇头,瞬即下意识就看向地上的人哭道:“我爸,他们在我爸!”
他们没她,就是她去拉架被他们掀在地上。她妈也是。她妈平常被迫强势,举凡家里遇到麻烦,她妈总是保护者的姿态。在人前支棱着,撑出一副不服输的架势。但女人终归不过男人。何况是三个地痞又都喝了酒的。而她也不敢再去拉架,因为她一去然也要跟着往上扑,她又怕他们会伤到弟弟。
祁让也不拉她,弯身将叫得威风的丑爷塞她怀里,安抚的轻拍一下她的肩。刚在外间听见她的哭喊,他已经秒懂。这几个B欺负他岳丈呢!
他舔着牙直起身看向闻声望过来的仨混混,他脸色很淡,没什么表情。只乌黑黑一对眼珠浸着狠意,瞅着反而格外瘆人。接着就跟拍功夫片一样,不给人更多反应的时间,他一步上前踹起一飞脚,就近把其中一个拍手叫好的硬生生踹倒,摔得四仰八叉。
另一个见状,惊着脸本能的往后缩。他也不去管,对上骑&在他岳丈身上逞凶,这刻正扭过脸来看他的那一个。
同样不给人缓冲的机会,他居高临下,一把就薅住对方的领子。五大三粗一个人,虽比他矮但块头极大一身凶蛮肌肉。却被他一下就给提着掼在地上,“砰”的一声脸着地摔得闷响。
他垂着眼躬身在对方的呼痛声中,一膝盖压在人背上把人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随即他撩起眼皮,看人的样子漫不经心,深黑的眸子里一片冷漠。
“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他对另两个道。声音很轻,并不是逞凶斗狠的语气。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怵。这辈子有三样他没输过——
一个是他这一身皮相;一个是他的学业;再一个就是架。凭什么人家都怵他,不敢轻慢他,就凭这些底子!
站着的,和刚费力爬起身的那个,俩混混面面相觑,俱是惊疑不定,防备的看着他不吱声。
都是街头痞子,不过是欺善怕恶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架行的也是野路子,靠的是蛮力。得过就欺负过去,偶尔看走眼,不过就被人。街里街坊行凶霸道,往来皆寻常。平时哪见过这阵仗,这他妈一看就是练过的!
丑爷护主,又狗仗人势,这会儿叫得更凶了。而围观众人更是惊愕,齐齐侧目。这年轻男人跟画报上走出来的一般,穿得洋气,又生得不出的俊。只还没惊叹完呢,立刻就又被他这似天降神兵一样的身手与狠劲给震住了。长这样帅,出手却这样狠。动作利落,粗暴狠辣。
祁让看着被陈遇言和那个男孩哭着,慢慢扶起来的中年男人——他未来的岳丈。看其鼻青脸肿,面上一脸血污。
“那就一个一个来。”他。语声平静,表情益发淡漠。
他这人自来护短,不论对错。简单,就是自家的人他能欺负,别人碰不得。
他完,就这么压&着人,慢条斯理脱下身上手工定制,四万八一件的薄呢款外套。这回第一次上她家,他来之前特地捯饬了下。
“替我拿着。”他将外套递给陈遇言。
陈遇言凝着泪眨了眨眼,伸手接过。随后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生性胆,向来很怕看人架斗殴。怕看血腥场面,怕听人惨叫。只此刻眼见她爸被得这副模样,她心里亦是愤恨。
祁让又看她两眼,心中戾气更添几分。MD,他的人,叫外人惹哭!薄唇一抿他低下头,脸色淡淡但眼神冰冷而阴鸷。不发一语,他一手拽起人的头发,掰着脸就开始揍拳拳到肉。刚还横得二五八万的人,马上就怂到求饶。而另两个见势不对,相视一眼推开人群就跑。
围观的路人一面觉得这地痞不是个东西,自作自受也是活该,一面又看得心惊。只觉得这漂亮男人下手忒狠了点。一旁被推倒而崴了脚不能动的张禾,歪坐地上看着亦是惊心。她疑惑的看向女儿,不知这人和她家姑娘是个什么关系?怎么从来没听女儿提起过?
陈遇言对上她妈的目光,心里亦是有些慌神,不晓得待会要怎么跟她妈。她是真没想到,他会找到她家来。
“你快跟他,别再了!”片刻后,张禾朝女儿道,语气有点急。
虽有人帮出头,很解气。可张禾考虑的很实际。她眼看这年轻男人下手辣的很,被的那个已经鼻血横流不住求饶。她怕再下去会出事来。真把人出个好歹,她家也脱不了身。
不别的,光医药费就能把她家压死。而不管怎样,日子总要往下过,何况她家是做生意的,不被逼无奈,她也不想与人结仇。
陈遇言也正这么想着,她看得也是心颤。想起他刘义明,那回他也如这般下的重手。若不是后头来了人,指不定他真能把人死。
除此,她心下还有点顾虑。她才先央了隔壁的李婶去派出所报警,在她们这个地方,直接去派出所比110要快得多。那算算时间,人估摸着也要到了。那人她爸没被瞧见,尽看他人家,有理也变没理。。
“祁让”她吸一吸鼻子,不看他的人,只走上前声:“你别了。”
她声音,可比闹铃还灵。往常不得消气不能停手的某人,登时就停了手抬起眼看她,森黑似墨透着股阴狠劲的眼睛,眼色也跟着缓和了些。
“别了。”陈遇言复道。
祁让看看她,垂眸揪着手里孬货的头发,低低的,声音阴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他妈招子放亮点,给老子记清楚了!敢再找我岳父家麻烦,老子废了你!”他话得象个混&黑&道的。
她不就不了,他并不想吓到她。
被的,连连哼声,点头不迭。
他却还不起身,掏出面纸从从容容擦了擦手。之后,才终于肯施恩一般站起来。
碰到硬茬子吃了大亏的地痞,只觉这外马凶暴又不知根底,因而愈发忌惮。不敢护疼也不敢讨要医药费,闷头爬起来踉踉跄跄离开。
忍不住的,祁让克制着眼神,又看了陈遇言好几眼。随即他看向她爸妈。
张禾也在看他。生得极好看的年轻人,起架来象个流&氓,但这会细瞧之下,却只觉唇红齿白眉眼英俊而气质清隽。竟显得温润,气场象换了一个人。
极好看的年轻人看着她,笑得斯文又礼貌,好像刚才凶狠人的不是他。
“阿姨好。”他笑意清浅,温声招呼。
声音也极好听,低低沉沉醇厚磁性。和刚才淡冷的声线,阴凉凉的音色亦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