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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公司的路上，杜冰冰开她的保时捷mn，阎立坐在副驾蹭车。

    这款车是保时捷入门款，价位不过中等商务车层级。但牌子大，车型也不错，深受白富美喜爱。与已经成为房奴的阎立不同，杜冰冰租房住，把大头的钱花在车上，认为门面在车上，跟脸同等重要。

    车开出一段路，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半晌，杜冰冰嘟囔道：“真不明白这些有钱人在想什么？他们的思维是不是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因为不一样才能发大财？”

    “可能获得巨大成功的人确实有些不一样吧！人家毕竟是一捧出顶流儿子的女强人，有相当的自信和腕。”

    “我看吴女士是想跟女孩在金钱往来上落个把柄，将来事情有变就治她个敲诈勒索。”

    “不至于到这一步吧。”

    杜冰冰翻翻眼皮，“你不记得波叔那件事了？三穷追不舍，波叔壮士断腕，一曲铁窗泪了断了多年枕边人。”

    “付钱的一方在外界看来终究理亏，再者，波叔虽然了断了三，自己的事业不也搭上了。这种鱼死破的斗争风险太大，我实在不建议吴氏母子走这条路。”

    “你别急呀！”杜冰冰甩甩，“未必到这一步，没准两百万就打发了那姑娘，岂不皆大欢喜？”

    阎立欲言又止，脑子里一团乱麻，肠胃也不太舒服。每次跟“吴太后”开完会，她都有些胃部痉挛，虽女强人她也见过不少，但吴女士绝对是特别的一位。

    她降下车窗，深呼吸了两口车外的空气，缓了缓神。

    “你那边聊得怎么样，那女孩是硬碰硬的角色？起来，我还挺想见见她的，好看吗？”杜冰冰道。

    女人永远在乎另一个女人是否好看，哪怕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阎立失笑，“第一个问题，不怎么样，女孩子很警，一开始就防备着我录音。人精明，话里不露丝毫破绽。第二个问题，还可以。年轻、身材好，脸上有整容痕迹，不过整得还过得去。”

    “吴帅哥喜欢的还都是同一款，”杜冰冰轻嗤，“立立酱，你看我这款怎么样，有没有睡到他的希望？”

    “不，你超过十八岁。”

    杜冰冰叹一口气，无限遗憾，“虽男人至死喜欢十八岁女郎，但真正能落到实践的，还真不多。你再过个一两年，会不会又有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跳出来，指责吴大帅哥始乱终弃？”

    “或许吧。”阎立转头看了眼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新栽的行道树挂着稀稀疏疏的叶子，金色的夕阳透过叶缝，大片大片泼洒下来。

    夕阳西下。那轮亘古不变的太阳给古人今人太多启发，如日中天后，便是夕阳西下。还没有哪一轮太阳会一直挂在中天，即便有，后羿也会把它射下去。

    也不知吴帅哥的如日中天，还能持续多久。

    “就怕某一天，这些女孩子会一起跳出来声讨”阎立喃喃道。

    杜冰冰笑嘻嘻地道：“不至于吧，追星这种事，不就是幻想着爱豆在自己面前把裤子脱了。等到这裤子真脱了，又跳出来人家是变态大叔，叶公好龙、又当又立了吧？”

    “喂！拜托积点口德。”

    杜冰冰耸耸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京环高速还算畅通，车速飞快。过了半晌，阎立问道，“对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料？”

    与王曼丽的首轮谈判中，杜冰冰并未参与。在郭女士的统筹安排下，杜冰冰被分派了别的任务——收集王曼丽的黑料。

    这些是以防王曼丽不按套路出牌，在络上突然曝光绯闻，让委托人一方措不及。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黑料打击爆料人，也是业内常规操作。试想一个失去公信力的人，在络上不管什么，恐怕都很难让人相信。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女孩有个前男友，挺有意思的。”

    “哦？”

    “前男友女孩劈腿，为了比他更有钱的一男的，把他给甩了。”

    “嘴这么碎，又这么爱诉苦，好惨一男的哦！”阎立微微一笑，是个好消息。一旦谈判破裂，两方开战，这位前男友可以做个排头兵，先冲出来撕扯两把，把王曼丽的人设往“潘金莲”的方向带。

    “阎立，你觉不觉得，我们干的这些其实挺伤天害理的？”杜冰冰突然良心发现地道。

    “那要不算了，我们折返回去，跟吴太后我们不干了，把她的第一笔公关费大力甩在她那张修补过度的脸上？”阎立揶揄。

    杜冰冰夸张地一拍额头，“嗳？刚想起来，我的良心早被资本这条饿狗吃光抹净了！”

    阎立摇头晃脑，老学究一般吟咏：“资本，资本，多少罪恶假汝之名！”

    *

    回&p;p;后，阎立拿出录音笔，把自己跟王曼丽的谈话在会议室外放。因为是公共场合，噪音有点重，找技术部的人降噪过，才勉强听清。

    她一向准备两支录音笔，一支拿出来显示诚意，另一支有备无患。

    不出意料，郭女士和杜冰冰听完录音，都沉默片刻。没有所谓可以成为杀锏的片段，女孩的陈述滴水不漏。

    郭女士学佛弟子的姿态，掌上抬，深吸一口气、吐纳。半晌，她缓缓道：“记得很多年前，我入公关这行没多久，很幸运接了个大e。客户是当红的男歌星，有一两首火遍大江南北的歌。男歌星一次应酬时，跟人起了冲突，大打出。”

    阎立、杜冰冰聚精会神地听着，很好奇郭女士为何突然起陈年旧事。

    “男歌星打的人恰好是个官二代，扬言要男歌星身败名裂，很不好对付。我使了浑身的解数，最后的结果还算比较圆满。男歌星没有身败名裂，富二代没下死整他。”

    阎立很好奇郭女士用了什么办法，又是如何动官二代的。

    只听郭女士继续道：“我用了什么段，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后发生的事情。约莫过了半年，有一天我看到新闻，是关于这个男明星的。他被警方发现吸毒，而且在自己的房子里容留他人一起吸毒。”

    杜冰冰低呼，联想到某位境遇类似的古早男歌星，问郭女士她的当事人是不是那位。

    郭女士不置可否，“我的工作也不过帮男歌星拖延了半年，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不仅身败名裂，彻底离开歌坛，还因为容留他人吸毒被判了刑。从此，江湖上算是没了这一号人物。”

    “由此我得出一个结论，上帝让谁毁灭，必先让其疯狂。”郭女士微眯了凤眼，“不知怎么的，我隐约闻到一点类似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