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那边的工作已经到了尾声,安澜清正在与他商讨着计划。可虽是商讨,实际上确是一个人吩咐,一个人毫不怀疑的去做罢了。
或许是她的面色有些凝重,抱着凌望清臂的不自觉的抓紧了些,后者察觉到了她的不对,漠然的眸子轻轻垂下,嗓音清冷又似乎带了丝柔和:
“你不会有危险。”
他以为她在担心,在害怕。
看着她低垂着的脑袋,他沉默了一瞬,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别怕。”
忽然回过神的神芜幽:“?”
她抬起头,茫然的望着那双深邃漠然的眼眸,眨了眨眼,随后一喜,眼角微弯,露出了星星眼:
“公子你是在关心我么?”
看着眼前人忽然笑庵如花的兴奋模样,凌望清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女子的情绪,都转变的如此之快吗?
他静静的看着她几秒,确认了她没有任何的不适之后就直接收回了目光,一眼看上去,又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沉寂。
然而神芜幽却细致的发现了他的耳根有些泛红,当即就更兴奋了!
接着又是一副酥软娇媚的嗓音,好似那轻柔的羽毛轻轻划过心尖般撩人:
“公子是不是嘛”
果然烈男怕缠女!
她悟了!
果然,此话一出,对方更是不自然的偏过了头,暴露出的耳朵又红了些!
只是那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冷面瘫,一丝情绪也看不出。
神芜幽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再加上对方虽羞涩的红了耳朵,却始终没有抽出被她抱住的臂,这是不是就足以明,他其实也是喜欢的?
哦豁
这就传中的口嫌体正直?
于是,得到鼓励的神芜幽更加放肆的抱紧了他的臂不撒,像个猫儿般的一边蹭着他的肩膀,一边娇媚软糯的非要他给出个答案。
臂处不时传来一阵撒娇般的轻晃,那温热的柔软不时的摩挲着他硬朗的臂,柔与刚的奇妙触感,虽隔了几层布料,却也足够令他思绪紊乱,大脑一片空白。
偏偏她本人还一副毫无知觉的模样,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贴在他的肩膀处磨蹭,一边笑着还一边还使坏的故意压着嗓子,发出那些勾人的声音。
“哎呀你就承认了嘛人家又不会怎么样你你担心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你、不要这样”
凌望清不知怎么,明明很不习惯这种程度的靠近,可却冷不下脸,不出狠话。
他这样欲拒还迎的姿态着实像个被欺负的狼狗,明明委屈到不行,却还是憋着一声也不敢吼,只能压抑着嗓音,勉强的拒绝她。
然而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就直接激活了神芜幽怪阿姨的属性,当即就像是看待美味可口的猎物一样,不自觉的舔了舔唇,眉眼坏坏的勾起一抹盈盈坏笑:
“嗯?不要我哪样?”
她妖冶的面容又靠近了些,殷红似血的唇瓣因为她的舔舐而变得盈润姣美,鲜嫩欲滴,看起来诱人极了。
随着她的渐渐靠近,那独属于她的幽幽体香萦萦而来,围绕在他挺立的鼻尖久久不散
“够了。”
这香味闻得他心中直跳,一股莫名的情愫蓦地袭来,叫他有些不安。
他短暂的一句话倒是叫停了神芜幽,只是他瞥向一旁的目光显然没有发现,因而又用掌去推。
神芜幽是个识趣的,见他用来推了,她也就随之回到了原位,没有丝毫挣扎搞乱的动作。
她站的笔直,面色从容到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可凌望清却不似她这般好心情,掌心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有一秒的僵硬,然而在他还没来及弄清楚原因之时,对方就已经如他所愿的退了回去,收回了,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
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和臂,凌望清显然有一瞬的微滞。
这时,安澜清那边也已经结束了。
他们朝这边看过来,招了招,就要出去了。
神芜幽心中还有疑惑未解,当即就跑到白羽沫身旁,与她并肩而走,悄声问道:
“什么情况?这是要去哪?”
白羽沫给了她一个狡黠的笑容,贴在她耳畔旁,与她耳语道:
“去见见那位祁卿云,他不仅是祁家的三公子,同时还是皇太女的准夫郎,凰权国的少君郎!”
神芜幽听了一怔,随后分析道:“所以我们是要通过他进入凰权国?”
白羽沫给她比了个赞:“聪明!”
直接大招旗鼓的定然会引起他们国君的注意,而眼下龙傲君情况不明,保险起见,还是低调点稳妥点比较好。
“那么,人家凭什么听咱们的?”好歹是一国少君的夫婿,这点魄力还是有的吧,总不能在让安澜清来一次脑活动吧?
白羽沫听了,望着她的目光逐渐狡黠
神芜幽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该不会是用我当这个敲门砖吧?!”
白羽沫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办法,谁让你的身份如此特殊,任谁也拒绝不了呢?”
神芜幽:“”
怪不得她总感觉那翁海峰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此奇怪,像是看傻子一样,原来她确实就是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大傻子。
忽地想起了那位紫色眸子的魅魔,神芜幽朝后看去,只见她正怯怯的缩成一团在燕清璃的庇护下慢吞吞的跟着大部队走。
“恪守,会怎么样?”
她是魅魔,虽然有燕清璃给的法宝护身,能够遮掩一些气息,但她与自己一样,都是为世所不容的种族,待在这人世越久,对她来也就越危险。
白羽沫也明白,但是要真是恪守的后路
实话,她也不知道。
魅魔一族隐退避世已久,又普遍对外界有很强的敌意,要想找到魅魔一族,将她送回族群里,谈何之易?
“眼下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就让她跟着我们一路走好了,若是碰到什么人,我们也还能护着她点。”
白羽沫也是2世纪的新青年,心中自然对魅魔有什么偏见,相反的,身为生活在和谐美好的现代世纪的三好青年,她对恪守的遭遇也深感同情。
特别是看着她那双宝石一般晶莹可怜的紫色双眸,懵懵懂懂的毫无恶意,白羽沫瞬间都感觉自己的母爱泛滥了。
“行吧。”
神芜幽没问题了,瞅了眼神色冷清的凌望清,心中悠悠叹了口气,只留下一句“姐要去撩夫了”,接着就不见人影了。
白羽沫闻言,好奇的越过安澜清朝凌望清那边看了看,下一瞬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副姨母笑,得意朝身后的燕清璃扬扬下巴,得意道:
‘看,我赢了,0个晶石!’
燕清璃接受到她的目光,又不相信的朝神芜幽那边看了过去,一双清凌凌的眸子在看到神芜幽有一下没一下的跟人家话聊天的时候,载满了一眶的无奈
她抬眸对上白羽沫那得意的视线,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还没结束呢,我坚持我的赌约。’
白羽沫挑眉,哼笑一声:你输定了!
燕清璃迎面直视,并不退让:走着瞧。
以她对芜幽的了解,她这个人,根本就不懂得感情是什么,更别喜欢和爱了。
虽不知芜幽她为什么会忽然对凌望清有兴趣,还锲而不舍的追着他
但是,按照常理来,她不是对他有所图谋,有意得到他的什么东西;
就是贪图凌望清美色,想要时时刻刻拥有他看着他,就像是橱窗里的瓷娃娃一样,她只是想能够永远的欣赏那道美景,而绝非有什么情爱之意。
她的感情,是纯粹的,不夹杂一丝杂质的。
就像是对她们一样,她能为了她们抛弃生命,听起来很震撼不是吗?人人都道她们姐妹情深,可只有她们自己清楚,若是真的问她:
“你为什么那么护着我们?”
她也只会笑着回答:“因为你们是朋友啊!”
是啊,只是因为是朋友,她的心里认为这是对朋友应该做的,因为她们对她好,所以她就对她们好。
只是因为‘朋友’二字罢了。
想到此,燕清璃的眸子忽地暗了下来。
一旁的恪守见了,还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当即又移动过来一张好奇的脸,担心的看着她:“燕姐姐,怎么了?”
“没事。”她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举止端庄优雅,挑不出丝毫错处。
“哦”恪守又看了她一眼,见着实没什么异常,才缓缓移开目光,低声道:
“燕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凰权国。”
“凰权国,去哪里做什么?”
“寻一个人。”
“寻人?燕姐姐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是,很重要的一个人。不心,弄丢了。”
“哦”恪守若有所思的揉着自己肉乎乎的脸颊,又捶捶自己的脑袋,低声喃喃道:
“我好像,也弄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只是,我不记得了”
闻言,燕清璃忽地一顿,蓦地回头看她,眸色认真道:
“不记得?你的记忆有缺失?”
恪守被她这样严肃的语气惊的一愣,呐呐道:“我我记不得了”
看着她忽地惊恐的表情,燕清璃默默叹了一口气,伸摸摸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道:
“没事,我只是好奇而已,吓着你了?”
恪守怔怔的点头,又摇头,愣愣的不出话来。
缓了一阵后,她抿抿唇,迟疑道:
“我记得,我从就生活在村子里,爹娘对我都很好。后来,我6岁那年,头上的角不知怎么就忽地长出来了,爹娘很怕我,就找来道士抓我。然后就一直被绑着这里,直到遇见你们。”
燕清璃闻言陷入了沉思。
古籍上对于魅魔的描述还是很详尽的,但是6岁长犄角这事她还真的没有多大印象。
记得书上,魅魔只有觉醒的那刻头上会冒出状似羊角的两块凸起,并不明显,然后随着吸**元的增多,修为的增强,那两块凸起也会随之增长。
再看恪守头上的这两个,已然到了牛角的大,通体绛紫,上有螺纹,那些魅惑的气息大多是从这里散发而出的。
所以,在恪守6岁那年,定然是发生过什么事,导致她魔性大发,犄角急剧增长,以至于被人发现。
可她的记忆中却没有,或者,她可能是失去了这段记忆。
若是遇到了什么刺激性极大的事物,身体为了自保而选择性的进行遗忘
也不对,这是对于身体素质偏弱的人族才会有的。
魅魔的思维跟头脑,应该不至于。
莫非是被灌下了忘忧水?
不,那也不对。
忘忧水虽能使人忘却,但一喝就会忘记所有的前尘往事,没道理只会忘记那中间的一段。
所以那就是有什么人抹去了她的记忆。
可这世上,谁有这个本领?
抹去人的记忆,就是天阶的院长都做不到的事情。
燕清璃越想越糊涂,最终放弃了思考。
在翁海峰等人的带领下,他们避开了许多麻烦,一路奔到渭河河畔。
这是进凰权国必须要经过的路段,凰权国四面邻水,易守难攻,里面饲养些凶猛异常的猛兽,唯有降下一道铁门横跨河岸,方能安然无恙的渡过此河,到达凰权国。
但是很可惜,他们都打算偷偷溜进凰权国,自然不能走那条道儿。
白日守卫森严,他们只能等到晚间夜幕降临之时,在守卫换班的空隙间快速的下水,一边摆脱凶残的猛兽,一边悄悄潜入水中游过河道。
对此,白羽沫他们毫无异议。
反正,有人来当这个苦力,他们乐得自在。
是以,在避水法宝的保护下,一行人完好无损的渡过了河,上了岸。只是翁海峰那群人显然有些狼狈,身上湿漉漉的不,衣衫还被水里凶残的游鱼划破。
那如利刃般锋芒的鱼鳍,直接划开了他地阶的防护,霎时血液涌出,血腥味又引来了许多鱼兽。
最后,还是神芜幽见他们可怜,操控了水草捆住了那些凶猛的鱼兽,他们这才得以安然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