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鲜花与猪
尤其是在这个丝毫没有师生平等这一,且不注重心理教育的朝代。
像牛这么大的孩儿,很容易被外界的环境移了心性。
霍舒耘就打了个比方:
“比如那群孩都聚在一块,叽叽喳喳地话,牛能忍住不吗?
那群孩儿都夫子不好,牛能不这么觉得吗?
人都有从众心理,尤其是孩儿,他们的认知非常浅薄,基本上都是别人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永远都是跟着别人在走,不是很有自己的主见。
万一他在私塾里面,被别的孩带偏了心性,那就不好了。”
“你的对,是这个道理。”胡寡妇听完以后,不停的点头。
她之前为啥不爱让牛出去,跟那群皮子一块玩。
不就是因为怕那群孩不学好,一个劲儿的带歪他家乖儿子吗?
这在私塾里面,也有可能存在这个问题。
尤其是他家牛还那么,脑子憨憨的,万一别人什么他就信什么。
被人挑唆着去做些不好的事怎么办?
所以胡寡妇就着急了,又问霍舒耘:
“那怎么办?我听人家孩开蒙,是开的越早越好。
我要是现在不把牛送到私塾去,等过两年再送的话,那他会不会又跟不上别人的进度了呀?”
“当然不会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学不学得进去,能学多少?这都得看孩有没有向学之心。
要是没有向学之心的话,你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把他摁在座位上,他都不一定能记得一个字。
但要是有向学之心的话,你就算是不送他去私塾,他也会想方设法的摄取知识。
不别的,你就看我家贺燃都十几岁了,我们不依然把他送到私塾去了吗?
谁也不能他这十几岁才进学的,比不上三四岁就开蒙的,这些事都得看自己。
当然啦,确实也有那种天才神童,三岁就能背诗,五岁就能做文章,但那些终归是少数,咱们没有必要跟那些人比。
也不要想着我家孩多笨多笨,只要他每天能学到新的知识,并且记住,那他就不亏。”
霍舒耘这话,算是在开导胡寡妇,让她不要一门心思地强迫牛去念书,主要还是得看孩子喜欢。
要是孩不喜欢这些的话,怎么逼都是没有用的。
可别孩的心性没歪,大人的思想倒是歪了。
尤其是像胡寡妇这种,单独带孩子的寡母,她们对独子的期望,会比一般的家长更大。
因为她们的人生,没有别的啦,下半辈子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一个孩子身上。
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着孩子出息,所以在这种愿望之下,孩儿的压力会非常大。
压力一大,就会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情来。
所以,霍舒耘要先给胡寡妇打个预防针,让她对这些都有个心理准备。
不过这次,算是霍舒耘多虑了,因为胡寡妇可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
她直接道:
“我也不求别的。也没想过让我家牛当个什么神童。往上数八辈,都没出过读书的苗子,他肯定不是神童的料。
就求他多认几个字儿,以后能不当个睁眼瞎,在外面行走,能不被别人骗。
不至于私下交易个房子田地什么的,还得找人去帮忙看契约。”
“婶子,你这么想就挺好的。”
霍舒耘觉得胡寡妇的心态还挺阔达的。
两个人正着牛读书的事儿呢,这孩儿就跑回来了。
不仅牛一个人回来了,他身后还呼啦啦的跟了一群孩儿。
那个鼻子最灵的孩儿,也就是之前最先闻到牛身上肉香的那个男孩儿。
一进到霍舒耘家的院子,就深吸一口气,好像是想把空气中的肉香,都吸到自己的肚子里一样。
“我的儿啊,你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啦?”
胡寡妇有些紧张的问道。
因为她不确定霍舒耘对于这群孩儿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样的。
万一霍舒耘不喜欢这些孩儿过来打扰她呢?
都是一群皮猴子。
牛这娃也实诚的很,一听胡寡妇这么问,他立刻就道:
“他们云姐长得像头猪,我不是的!
我跟他们云姐长得像朵花,他们都不信,所以我带他们过来看看。”
胡寡妇听到牛的第一句话时,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心儿啊,你不能那么实诚,怎么能把这种话,当着霍舒耘面地呢。
但是,她一听自己儿子对霍舒耘的夸赞,笑意又恢复如初。
心,这挺好的。
只有这么对比,才能衬出她儿子的乖巧伶俐来。
霍舒耘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群孩儿的印象当中,是这么个形象。
是有人在外面,散播她很能吃的谣言吗?
看来村里的那些妇人,之前不仅她在外面乱来,还了她胃口大,很能吃。
要不然这群孩子,不可能会对她是这种印象。
孩子的消息渠道,那就只能是从大人那里听来的。
而且也只有孩子有这种精力,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子,敢为了这点事儿,专门跑过来验证一下。
一个男孩儿看着虎头虎脑的,冲霍舒耘走过来。
他站在霍舒耘的旁边儿,憨憨的开口道:
“云姐,你比我娘好看。”
牛是这么叫霍舒耘的,所以这男孩儿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谢谢!”
虽然不知道这些孩儿的娘亲是谁,但霍舒耘还是客气的回应了一下。
她保证,她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儿出去的。
万一这孩儿的娘亲听见这话之后,心里不舒坦,回去打孩儿怎么办?
现在这朝代,可不流行父母和孩子之间,搞什么平等对话。
绝大多数人只奉行一个原则,那就是如果孩子不听话,直接上打。
所以,在村子里面打孩子,反而是家常便饭,宠孩子的倒是少见。
牛见他们都相信自己的话,不由得有些得意:
“我的没错吧,云姐就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