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准笑 江明月这才看向陆谨言,与他的……
“谨言回来了——”
八班的一个男同学从楼下跑上来,笑得一脸兴奋,其余人像了强心针一样振奋。
“总算回来了!他不在,我们游戏都没劲!”
“请把‘们’字去掉,你那是游戏没劲?我都不好意思你,你就是想让谨言带你躺平!”
吴洁直接退出游戏,笑着站起来,“我去楼下接思琪,项磊、江明月你们要喝什么?我给你们去拿。”
项磊等人各自报了喜欢喝的饮料。
江明月忙挥手表示她不要,她喝白开水就行,今天不凑巧,她例假第二天,量多,不能喝冷饮,游戏室里有饮水机,她刚才请马晓玲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五分钟后,有笑声从外面走道传来,紧接着吴洁带进来一个漂亮的女生。
众人眼前一亮,只觉得有一阵春风拂过。
陆思琪披散着长发,穿着长袖薄款粉色毛衣,黑格子百褶裙,脚踩一双短款皮靴,她个子高挑,长相出色,与陆谨言有三分相像,她比他们,今年刚上高一。
青春靓丽十足。
陆思琪一上来就与每个人了招呼,当她看到江明月三人时,陆思琪有些意外,“咦,我哥也邀请了你们啊?”
显然是认识且知道江明月她们,关键一点,她表情微妙,语气夹杂着怀疑与一丝丝不屑。
江明月面露尴尬,陆思琪眼里明晃晃地写着‘凭你们也配’,她身边的吴洁意味不明一笑,正给项磊等人分发饮料。
颜晶晶家庭条件也不差,即使比不上陆谨言家,也绝不容忍别人藐视她,还有她的好朋友!
她想要怼回去,被马晓玲拽住了手,马晓玲着哈哈,“是啊,我们今天蹭了明月的光,阿姨刚才还叮嘱我们吃好喝好玩好,不要拘束呢。”
“哦,我二婶比较好话——”
“陆思琪,不会话就闭嘴。”
陆谨言严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吓了一跳。
吴洁动作一僵,第一时间向门口看去,她刚才去楼下找他,他又出去了。
陆谨言今天穿了白色丝质长袖衬衫,黑色休闲裤,一身装扮贵气十足,骨子里透着一股雅痞,一下子把在场的其他男生都比了下去。
就连项磊都忍不住多量了他几眼,“谨言,你今天穿得也太帅了,你想干什么?阿姨要给你相亲吗?!”
陆谨言抬眸,眼神清冷,瞥了一眼想要插科诨的项磊。
项磊立马闭嘴,乖乖,这家伙的眼神凉得他在四月暖阳天里了一个寒颤。
这么多人在场,江明月不敢明目张胆盯着陆谨言看,他今天太帅了,帅得她都没心思搭理挑衅的陆思琪。
陆思琪掀了掀嘴,懊恼地撒娇,“堂哥……”
陆谨言才不会惯她,“你给我道歉。”和谁道歉,不言而喻。
陆思琪脸色一白,不敢惹陆谨言,她朝陆谨言吐了吐舌头,急匆匆地溜了,“我去楼下帮忙——”
吴洁见势不对,忙把手里的汽水放下,立即跟出去,“谨言你别生气,我去把思琪叫上来。”
陆谨言没看吴洁,他径直向江明月三人走来,先替陆思琪道歉,“抱歉,我堂妹话口无遮拦惯了,你们不要介意。”
马晓琴与颜晶晶连忙表示没关系,声称事一桩不值一提。
陆谨言见江明月目光闪躲,心里一叹,今天就不该接陆思琪过来,把人得罪了,还得他来赔罪。
“江明月,我爸有事找你,你和我下去一趟。”
江明月这才看向陆谨言,与他的视线一对上,她心头一烫,要死了,近距离直视他,又在他的家里,简直考验她的忍耐力。
她拿出十二万分精神应对,“陆叔叔找我什么事啊?”
“你去了就知道。”
“哦。”
陆谨言示意其他人接着玩,他则推着江明月出了游戏室。
电梯里,陆谨言告知找她的缘由,江明月顿时紧张,“陆叔叔找我写字?”
“嗯,我爷爷下半年生日,他老人家喜欢你的字,我爸投其所好,请你给老爷子题字。”
江明月受宠若惊,忽然生出一种不出来的自豪感,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她写的毛笔字能够得到他家人的认可。
“如果写不好怎么办?”
“不会,我相信你。”
能够在东城高校字画比赛得第一的人,写字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陆家的书房在二楼,书房朝南,室内阳光充足,一屋子的书,书桌上笔墨纸砚俱全。
陆谨言昨天晚上已经事先收拾好了书桌,他推着江明月到了书桌后,“坐着方便写吗?”
轮椅高度比椅子低,江明月拿起笔架上的毛笔,悬空尝试了一下,“不行,高度不够,我还是站着写。”
“那我给你换椅子。”
“不用,站一会儿没事。”
她会把身体重心放在左脚上,右脚正常踩在地板上没有大碍。
五分钟后,陆长明走了进来,对方与陆谨言如出一辙的气质,清冷矜贵。
原来陆谨言像他爸爸。
陆长明怕吓着儿子的同学,努力露出一丝笑容,“明月,你好,叔叔厚脸皮麻烦你了。”
江明月微微一笑,“没事的,陆叔叔,得您的赏识与认可,我高兴还来不及。”
简单寒暄几句,陆长明了要写的内容,其实就是一句诗词——【人到无求品自高、事能知足新常态】
江明月怕写砸,先在空白宣纸上练习了两次,熟悉一下手感。
陆谨言站在旁边,看她练字。
她写字时与做数学题时的气质截然不同,前者气场沉静,眉眼专注,目光有神,自有一股韵味;后者顽皮,注意力不集中,但符合她这个年龄段。
挺矛盾的一个姑娘。
宣纸上寥寥几笔已然窥出江明月的笔锋,当她提笔蘸墨汁,重新落笔,几乎是一气呵成写完了这局诗词。
陆长明看得叹为观止,笑着鼓掌,夸好字。
江明月难为情,羞红了脸,“陆叔叔您客气了。”
字迹还未干透,陆长明宝贝似的把这幅字挪到另外一张空着的书桌上,心翼翼用镇石压着四角,叮嘱陆谨言不要让其他人进来书房,等字迹干透他要拿出去裱起来。
“知道了,爸。”
“你好好招待明月,千万别怠慢了她,明月,叔叔要继续出去招待客人,你留在书房看书或者让谨言陪你转转。”
陆长明与江明月了一声招呼,就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江明月正准备放下笔,只听陆谨言开口,“给我也写一副。”
她‘啊’了一下,抬头看他,见他眼底真诚,表情认真,不像逗她。
“你要写什么?”
“我的名字。”
“哦,好。”
她也不问他为什么这样要求,反正写他的名字太简单,她私下里写了不止千百遍。
江明月耍起了心思,故意用瘦金体、楷体、隶书、行书、草书等五种字体写了他的名字。瘦金体字迹娟秀,楷体中规中矩,隶书圆润,行书与草书狂放不羁,各有千秋。
“好看吗?”
明明看出来他眼里的满意,江明月偏偏有了勇气故意撩拨他。
或许为他写字的机会,此生只有今天这一次,不管未来如何,她有心想要在他这里留下一些印记。待到将来某天同学会,他们双方各自成家,她能坦然问他,还记得她给他写的字吗?
“好看。”
陆谨言真心实意地夸赞,这种感觉很奇怪,江明月写的五种字体,明明都是他的名字,他却看着陌生又熟悉。
镇石被他父亲用完,他找来几本书压着宣纸,回头字迹干透,他再拿到楼上放到自己的房间。
“还要不要再写点?”
“不用。”陆谨言示意她赶紧坐下歇一歇,“距离开饭还有一个时,要不要看电影?”
“好,不过我想上一下厕所。”
江明月腹痛,她掏出手机给马晓玲电话,叫她们把她的背包送下来,包里有卫生棉。
奈何电话没人接听,也不知道她们在楼上干什么。
陆谨言注意到她频频捂着肚子,瞬间领汇贯通,“我家每个卫生间都有女生用品,书房隔壁就是厕所,我送你过去。”
噌地一下,脸颊犹如火烧,江明月都能感觉到那种烫度,估摸能煮熟一个鸡蛋。
她害羞地瞄了一眼,触及到他清冷的黑眸,刷地一下撇开了视线,“你怎么知道?”
陆谨言见她难为情,一本正经地解释,“刚才在楼上,其他人都喝了饮料,你手上纸杯里装的是白开水,另外,这种事不用觉得难为情,初中生理课都上过。”
“我妈有时候记性不好,每次都会电话给我叫我拿,后来我把家里所有的卫生间都给她准备齐全,她再也没烦过我。”
江明月:“……”这,这很陆谨言。
大写的尴尬!再牛逼的肖邦也弹奏不了她此刻的悲伤!在暗恋的男生面前聊这话题,真心……
其实她也不愿意生理期去别人家玩,总觉得在别人家上厕所不方便,可是陆谨言第一次邀请她到他家玩,她真的舍不得拒绝。
从卫生间出来时,江明月腿都软了,要不是陆谨言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差点站不稳。
这节骨眼上,江明月也顾不上少女心,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上厕所,陆谨言为什么要等在外面?!生怕她站不稳,掉进抽水马桶?!
“不准笑。”
“我没笑。”
陆谨言听出她的咬牙切齿,自动忽略她的恼羞成怒,他扶着她坐到轮椅上,改了主意,“负一楼影音室里晒不到太阳,我带你花房转转。”
言外之意让她多晒太阳多补钙。
楼上角落里,吴洁和陆思琪注视楼下的这一幕,俩人皆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