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天

A+A-

    “他看清生活真相依旧还是热爱,诗歌里哲学……”

    “刺……”

    会场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叫声,商怜音游离的视线被拉回,耳膜被震得发疼。

    他抬头望向舞台,就看见C位的姚易尖着嗓子继续把歌唱了上去:“……刺破现实挣扎无奈……”

    音响将那细微的喘息声被无限放大,带着无法忽略的瑕疵。

    少年清俊如竹,好看是好看,就是开口毁所有。

    商怜音忍不住想捂住耳朵免得遭受荼毒,这样的表演搬上舞台,是对舞台极大的不尊重。

    他们是最后一组,表演结束娄佟轩拍了拍手掌召集几个人过来谈话,姚易和宋北路来到了舞台边缘。

    宋北路手扶着麦扯起笑容恬不知耻地发问:“老师,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我们这组更好?”

    娄佟轩对他的盲目自信表示佩服:“声音再开一点,不要夹着嗓子,舞蹈再用力一点,把握好轻重缓急。”

    少年的脸色低沉,娄佟轩看着他勉强的笑脸不忍心击他,勉为其难的了一句:“整体比昨天好,不过明显还不到公演的水准,要加油了!”

    姚易也迫切想知道自己的情况,问着尹晴:“尹老师我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进步了好多?”

    尹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些家伙真是天生的乐观派,唱的那么烂还问得出这种问题:“rap部分还行。”

    “只是明天这样的状态,你们绝对会全员淘汰的。”

    姚易听完她的话如临大敌:“啊……可我还觉得挺好的。”

    尹晴气极反笑:“你都破音了你没听出来吗?”

    “……”

    “我比昨天好多了,我唱上来了,我再给你唱一次。”完,姚易操着一把嗓子准备再度杀人。

    尹晴承受着荼毒,张了张嘴想断却又无法拒绝他的积极,被逼听完了他的一曲高歌。

    商怜音听完揉了揉眉心,他都替这群老师心疼。

    “再给他们一次机会,重新来一遍吧!”尹晴心软地看向娄佟轩,娄佟轩皱着一张脸带着慷慨赴死的表情点了点头。

    姚易看到有人点头,深深鞠了一躬笑得眯起了眼:“谢谢尹老师,这次一定比上次好!”

    几个人休息了片刻,再一次登上了舞台。

    接下来的舞蹈姚易表演得相当顺畅,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声音稳了许多,在跳舞方面也更自信了。

    他的part结束,宋北路和他换了位置继续完成一个漂亮的wave。他的歌唱得比姚易好,声线自带了少年的温润,动作大开大合,极尽标准。

    不上差,却也不上表现优异,像是常吃的外卖,吃不死人,也不上好吃,就是那样的一种状态。

    商怜音倒不是羡慕他们的厚脸皮,就是在想他们哪来的活力和朝气。

    他要是唱成这样,跳成这鬼德行,他可能都焦得睡不着觉。

    “是不是觉得他们的表演很烂?”闻逖笑了笑看向商怜音,灯光在他的脸上透着嘲讽。

    商怜音抿紧了唇,不发一言。

    虽然很想回答是,可要是了,未免也显得太过傲慢。

    “没有,他们已经拿出自己全部实力了,每个舞台都值得被尊重。”他的违心,敷衍起来也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闻逖讪笑,重新看向舞台,“老实我觉得他们的表演配不上这个舞台上。”

    商怜音不发一言,表示默认。

    闻逖突然转头看向他:“当然你也一样。”

    商怜音:“……”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好吧,他承认他没什么跳舞的兴趣。

    他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动不起来。

    “我听你以前不把曲子练习一百次绝对不会在公开表演,你是不喜欢这个舞台,所以不屑准备吗?”

    闻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他,一个个字宛若灵魂拷问,痛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扇了扇眼睫,依旧面无表情地回复,只是声音的那丝停顿暴露了他的犹豫:“你也了是时候,有几个人那么幸运能一直坚持时候的梦想。”

    以前他学提琴,每次上台前至少会把那首曲子拉上百次。一次次检查松香,甚至于对着镜子把发型面貌仔细地查看数次。

    表演时必定穿上最新的三件套西装,领结要挑最华丽的,皮鞋要擦得铮亮,一切准备就绪才愿意上台。

    曾经他觉得这是对舞台的尊重,是必要的仪式和礼貌。

    可现在……

    他和那些没有准备好就上台,对舞台毫无敬畏之心,只是把爱豆当成一个出道捷径的练习生变成了一个样子。

    他在不知不觉里,逐步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你再继续这样,你也会和他们一样,甚至于不久后你引以为傲的天赋会被他们的努力赶超,你就愿意看着自己的位置被其他人夺走?”

    “不努力,老天是会收走赋予你的天赋的。”

    闻逖严厉警告,商怜音看着那些满身热血的人,定定地发呆。

    他们吵吵闹闹,他只是冷眼旁观,一幕幕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他只当是在看一部电视剧觉得无关紧要。

    他攒了一肚子的话,刚到嘴边又觉得完太过累,精简地敷衍道:“嗯,知道了,谢谢提醒。”

    他的妥帖礼貌,闻逖被他的话噎住,看着他那副破罐破摔无所畏惧的模样放弃了服:“算了……回去练习吧,这不是你所期望的舞台,看再多也不可能让你喜欢上。”

    “人都有一段低谷期,只是希望你不要一直沉溺在里面,不要辜负自己。”

    商怜音咀嚼着闻逖的那些话回到练习室,斯然巩高义还在练舞。

    地板上是挥洒的汗水,室内被体温带热的温度,空气漂浮的汗液的味道,纷杂交织在一起,带着少年热血拼搏的味道。

    表演的日子转瞬来临,不少粉丝拿到了公演票提前一天就坐飞机赶过去。

    凌三点就已经有粉丝跑到大厂外面排队等候,灯牌闪烁,应援灯长盛不衰,像是要把整个夜色照透。

    公演开赛前两个时主办方组织所有人进场,作为福利,每个进场的可爱都拿到了一个《全偶》玩偶,以及一束独立包装的向日葵。

    有人在网上发了图片,对外展示自己收到的花,也以次炫耀自己拿到了《全偶》入场券。

    看着放出来的路透照,底下的人一遛羡慕。

    【这届表演居然还送花,真是浪漫】

    【妹妹去现场了吗?姐妹可真幸运,要多拍照出来呀!】

    【我要音哥儿的!】

    【我要三火的!】

    【节目组还送了花和玩偶,太贴心了,女孩子谁不喜欢花嘛~】

    【我是花店老板,LS把全城的向日葵都包了,我找了五十个花艺师来包花,比情人节还累。】

    【爱了爱了。】

    【LS深抓女性的弱点,次次戳中软肋。】

    【你礼貌吗?谁粉丝里只有女性的,还是有男粉的谢谢~配图,向日葵.jpg】

    【慕了慕了~我好酸。】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

    【我也有,去年男朋友送我的。向日葵.jpg】

    【卧槽……莫名其妙被喂了一嘴狗粮。】

    网上一片热闹。

    公演开赛前的一时《FIRE》组还在训练,最终在选管的催促下,一个个被从练习室拎出来送往化妆室。

    宋思楠跟在一众选管身后,悄悄摸到了商怜音身边,紧张地搓了搓手:“哥,紧不紧张?”

    商怜音摇了摇头,没有太大的感觉。

    “不紧张就好,就要上台了,送你一个礼物保幸运平安。”她咧嘴笑着,手掌摊开,手心里是一条红色的金刚结编织手链。

    商怜音挑眉看向她,有些诧异:“你自己编的?”

    “嗯,这款红绳很简单,我半个时就搞好了,没花多少时间,金刚结是保平安的,”她笑得眯起眼,解开了红绳,“手,我给你戴上。”

    商怜音伸出手,四周响起哄笑。

    巩高义往他凑了凑,啧啧羡慕,他走向一边拉起靳昱的手,假装给他戴手链:“手,我给你戴上。”

    罢指尖还在他手腕摸了摸,靳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巩高义你有毛病吧!连我的豆腐都吃!”

    “你放心,这群人,我带走。”靳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撸着人往前走。

    宋子默也拉起了祁冬冬的手调侃:“红绳~保平安,冬冬以后我也送你一个。”

    祁冬冬:“……可别了,赶紧去换衣服化妆了。”

    “什么红绳?”沐橙和黄子瀚想凑进去看两眼,凌尽白抓着两个崽子冲商怜音尴尬地笑了笑,“别介意,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保证守口如瓶。”

    然而走后一堆人又开始议论。

    沐橙:“红绳耶~”

    黄子瀚: “那个姐姐好高。”

    祁冬冬:“我第一次见音哥儿没有拒绝谁。”

    商怜音看他们一群人暧昧的表现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真是一群污得要死的人。

    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兴奋半天。

    你就是看到了又会怎样,送个红绳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傅言走在人群最后看向商怜音的目光阴冷,感受到那尖锐的视线,商怜音恍然想起宋思楠已经有男朋友了。

    莫名觉得眼前的红绳烧得慌。

    他动了动手腕,就在宋思楠要拉上手链的时候把手抽了出来。

    然而手还没完全脱出,又被反抓住:“别躲嘛,音哥儿你手好凉。”

    她的尤为大声,双手合十把他的手完全包住。

    她的手分明比他的还要冷,那些话反倒是像故意给傅言听的。

    商怜音原本想挣扎,很快心领神会,手上的力道放松,任由她把手链系上。

    红绳映衬着白皙的肌肤,腕骨凸出而纤细,带着一股能轻易揉碎的脆弱感。

    傅言的黑眸染上一丝阴郁,视线落在两个人的交握的手上,沉默地看了许久,拽紧了拳头愤然离开。

    他转了一个弯,一抬头,正对上商焱冷厉的视线。

    他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橙色芭比搭配洋甘菊作配,明黄的包装纸,赤目耀眼。

    商焱一手捧着花,单手插兜瞥向傅言的眼里闪过一丝抹不去的厌恶:“管好你的女人,离我哥远点!”

    傅言挑动眉梢,端正刻板的脸都变得生动了起来:“这话我奉还给你,管好你的男人,离我女人远点!”

    商焱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花,纸料的声音沙沙作响:“你有病吗?那是我哥!”

    傅言拉了拉衣领,视线瞥到那束花唇角牵出冷嘲:“那是你哥吗?”

    商焱莫名慌乱,声音也不自觉压低:“你什么意思?”

    他怎么知道商怜音不是他哥的?

    “你以后会懂的。”傅言绕过他离开。

    商焱讷讷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沉默:“……”

    这家伙脑子缺弦吗?

    商焱转头看向商怜音,抱着花就走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

    玩球,突然想换攻受

    怎么越写感觉音哥儿越受了

    不行,得攻起来~~

    ps:昨天未更新,推翻重写了

    今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