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岁岁长相见

A+A-

    他们在车上见到路边有商场,  直接下车进去,没细看地理位置,等在饭店遇见周沅白和林唯才发现,跑到人家公司附近来了。

    林唯和周沅白坐下没几分钟,  温一然化身豆射手,  对林唯一通乱喷,  林唯起先让着温一然,后来见他没完没了开始反击,  两人争锋相对,  噼里啪啦嘴下不留情,  难以想象两人前几天同床共枕过。

    温一然消气‘战争’才停止,林唯喝口水润润嗓子,看向梁景:“他吃枪药了?”

    梁景:“心情不大好。”

    林唯放下水杯,双眉一拧,  “谁惹他生气?”

    温一然加重语气道:“你!”

    林唯:“......”

    “没大事,就我们仨闹了点不愉快。”梁景。

    林唯:“和赵雅婷?”

    梁景:“嗯,  吵吵闹闹过几天会好,  吃饭吧。”

    他们三人的友情周围无人不知,赵雅婷不是外人,  林唯不好什么,  收敛怒气低头吃饭,反倒周沅白开口:“雅婷前几天想签我们公司,  她怎么突然想做演员?”

    温一然冷笑而不语,  只好梁景接话,“现在歌手不好做,她之前在网上发几首歌没什么水花,去影视城磨练这段日子,  可能对表演产生了兴趣。”

    周沅白:“那......签吗?”

    “你公司的事干嘛问我?”

    “公司同事觉得她可以。”

    “我们这点矛盾几天会好,不用挂心上。”

    周沅白点头,“那我叫人按流程办走。”

    几人各怀心思,饭没吃出偶遇的愉悦,反而匆匆了结,林唯非要送温一然回家,温一然不用两人推推搡搡半天离开,等两人走了,周沅白:“今晚月光不错,又刚吃完饭,走会儿?”

    商场在闹市区,周遭灯光很亮,梁景抬头往夜空看眼,很的弯月,微弱月光已被霓虹灯遮盖,这人谎也不走点心,他没拆穿周沅白,跟着并肩往前走。

    时间还早商场门前的车川流不息,偏偏红绿灯坏了,等待维修的时间,人流车流失去秩序,拥挤的道路乱成一团,他们夹在人群中间进退两难,梁景看前方没注意到身后过来的车,周沅白牵起他手,往前拽了下才幸免。

    梁景了声“谢谢”同时往回抽手,挣扎几下没抽出来。

    “过马路都不叫人省心。”周沅白牵着梁景的手握得更紧,过了行人横道放开手。

    周沅白掌心微凉,被触碰过的皮肤仿佛染上丝丝凉意,在炎热的夏季很舒服,梁景盯着手背微微走神。

    “生气了?”周沅白偏头与梁景对视,没等人开口,他又道:“兄弟间的牵手,不用在意。”

    梁景:“.......”

    静静地走一段,梁景手机响了,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吵闹音乐声,还有张移能震碎手机大嗓门,“景哥在哪?赶快来夜海,宿舍人都在就差你了。”

    梁景看眼时间,“这么晚我不去了,你们玩吧。”

    “不是吧你,9点夜生活刚开始,赶快来。”

    “我跟朋友在一起,今晚真没法去。”

    “叫你朋友一起来。”

    “他不喜欢那种场合。”

    “你朋友七老八十了?”

    梁景:“.......”

    周沅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在一旁声:“我可以去。”

    听到这话梁景应下大学室友,挂断电话他问:“你知道夜海是哪就可以去?”

    周沅白耸耸肩,“有你去哪都行。”

    梁景:“......”

    “给你卖了。”

    “可以呀,最好买到梁少爷家里。”

    “梁少爷不买,卖给张少爷、王少爷。”

    “怕他们买不起,我很贵的。”

    “梁少爷家穷,更买不起。”

    “梁少爷想买,我免费送。”

    梁景勾唇一笑,“几年没见性格没变,脸皮倒厚不少。”

    周沅白一本正经道:“一直这么厚,以前你没发现而已。”

    “怪我以前眼瞎。”

    周沅白颇为赞同地:“是瞎,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看不见。”

    梁景:“.......”

    周沅白:“不用担心,我会治好你的眼盲。”

    梁景:“不劳周先生费心,眼盲挺好。”

    “有病就得治。”

    “不治。”

    周沅白抬手在梁景头顶摸了下,“听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一直这样。”

    “知道我要什么你就承认?”

    “什么我都认。”

    “神经病。”

    “病了好多年,梁医生给治治吧。”

    梁景:“........”

    夜海是大学时宿舍聚会常去的酒吧,梁景找到位置过去,立刻被室友围住,众人目光很快从他身上转移到周沅白,“给大家介绍下这位帅哥。”

    梁景:“我好朋友周沅白。”

    众人等着周沅白话,却见这位好朋友突燃蹲下身,不紧不慢地将梁景松开的鞋带系上,起身才对众人“大家好。”

    三个室友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暗暗地八卦一番。

    张移率先破安静,“这么黑都能看见鞋带开了,哥们视力不错。”

    周沅白淡道:“还行。”

    梁景:“.......”

    众人坐下,张移给梁景倒酒,“来晚了自罚一杯。”

    “不喝,我早戒酒了。”

    “大家这么久没见了喝一个,明天再戒。”

    “我喝水。”梁景拿过空杯倒杯果汁,张移抢过去,“难得一见,谁跟你喝水。”

    梁景左右为难之际,周沅白端起酒杯,“我替他喝。”他一饮而尽,众人欢呼,劝酒的矛头

    纷纷指向周沅白。

    离开酒吧已是凌,梁景没急着叫车,站路边让周沅白吹风,“舒服些没?”

    周沅白笑着点头。

    “想不想吐?”

    周沅白摇头。

    “我叫车送你回家。”

    周沅白还是摇头。

    “去林唯家还是公司?”

    周沅白微微撇嘴,委屈巴巴地抬手指梁景。

    “想去我家?”

    “嗯。”

    “我家有毒蛇,专咬醉鬼。”

    周沅白双颊轻微翻红,唇角勾起大弧度,“不怕,有梁医生在。”

    “我不是医生。”梁景纠正。

    周沅白弯起卷长的眼睫,看着梁景呢喃:“我的专属医生。”

    “医生要给病人针的,等会儿回家,你可别喊疼。”

    “针的是护士。”

    梁景:“.......”

    “不过”周沅白伸出一只胳膊,“你想扎,我就随你,滚针也没关系。”

    “我可是容嬷嬷转世,专扎你指缝。”

    “那我就变成紫薇,任你扎......缠缠绵绵到天涯.......”

    酒吧门口常有人出入,梁景不想吸引旁人目光,呵斥道:“闭嘴!”

    周沅白嘴巴一抿,乖乖闭嘴。

    等车间隙,醉鬼安静了,梁景反觉得无聊,又挑起话题逗周沅白,“连扎针都让,这么听我话?”

    “嗯。”

    灯光下周沅白眼睛清澈明亮又透着通透的淡漠,这么多年他的眼神从没变过,十七岁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梁景忍不住在他眼睫上刮了下,这时远处想起车鸣声,梁景:“走吧车来了。”

    周沅白站着不走。

    梁景:“怎么了?”

    “走不动,你牵着我。”

    梁景:“刚才还什么都听我的,这么会儿变卦了?”

    周沅白答非所问,“走不动。”

    梁景:“......”

    他伸出一只手,“走吧,周沅白朋友。”

    周沅白还是没走,他一手抓住梁景手腕,另一手与梁景十指交叉掌心相对,这才满意挪步。

    一路周沅白都不肯松手,到家里在梁景的哄骗下终于松开,梁景对酒后洗澡的问题有了心理阴影,为不场景重显,他决定不让周沅白洗澡,反正一天不洗臭不了。

    “我在你隔壁睡,如果想吐或者不舒服大声喊我。”梁景叮嘱完关上门出去,回房间担心周沅白不舒服,睡不踏实,索性出去到客厅待着。

    夜深人静,屋内没任何声响,他悄悄开客房门往里看眼,见周沅白乖乖躺床上睡觉,又轻轻关上门退出去,他睡不着站窗前往外看,突然有一温热的吻落到脸颊,回头一看周沅白正站身后看他,“什么时候醒的?”

    “一直没睡。”

    梁景:“.......”

    他把人重新推回房间,“明天你还要上班,赶快睡。”

    周沅白不情愿地“哦”了声。

    梁景再次去客厅待着,酒后一般入睡很快,半时后他再次开客房门,床上没人,他慌乱地进去,“周沅白?”没人应答。

    他站床边环视,在墙壁与床之间的空里,看见周沅白身影,他连忙走过去,走近才看清周沅白的坐姿,双手环抱膝盖,头埋在臂弯间,像被遗弃的孩,梁景心口不由一疼,他在周沅白对面坐下,“怎么坐在这?”

    周沅白闻声抬头,眼底有红血丝,睫毛沾了水汽,梁景一直觉得周沅白像森林里自由生长的树,雨淋不弯,雪压不垮,脊背永远挺得笔直,即便以前周玉娟母子那么对他,都未见他这翻失落过,梁景压低声音又问一遍。

    周沅白不话,静静地看梁景,眸光像把刀快将梁景的心剜下来,许久周沅白终于开口,沙哑嗓子声道:“我病了。”

    难道得了不治之症?梁景脑中散过N段患了绝症的电视片段,“什么时候的事?医生怎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只要你积极配合一定没问题的。”

    “我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周沅白自自话。

    “不可能,国内不行就出国,只要不放弃总有希望。”

    梁景急得不行,周沅白反倒慢悠悠:“有个人能治。”

    “哪个医院?哪个医生?”

    “梁家私人医院,梁景医生。”

    梁景:“.......”

    周沅白手捂心口,“我这里很疼,这么多年你看我的眼神只有朋友,我不要做朋友,梁景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上次梁景是慌乱,这次直接傻掉,这番话像裹着蜜的剑,带去甜度的同时又扎的心口生疼,他低头道:“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周沅白突然固执的像闹脾气的孩子。

    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梁景暂时没办法出周沅白像听的话,他起身将周沅白拉起来,“地上凉,去床上睡。”

    周沅白眼巴巴地望着梁景,直到人离开房间,仍没能听到那句话。

    这夜梁景失眠了,满脑子是林月月仿佛着了魔,林月月像个定时炸|弹,他没办法确定这颗炸|弹何时会爆发,不确定林月月对周沅白的感情,他无法确定未来,像漂浮水面的球体很不踏实。

    天蒙蒙亮,梁景终于睡了,醒来周沅白已经走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梁景进了下一个剧组,这次演男配戏份不算多,到组第一天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林月月,心中疑问终于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