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猜测
咳,我得的是,这次,我们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做到底。
你要相信,刚受到创伤的后方,不会这么快就痊愈如初。
我们只是尽力贴近彼此,用手慰藉着下方不满的部位。
虽然坐在谢冬荣腿上的姿势着实是让我有些不习惯,但凝视着那双仿佛被浸泡在欲望中的眼眸时,我心中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谢冬荣变成这样,是因为我,而不是别人。
他似乎精力无限,大概是因为初尝人事吧,食髓知味地又要了好几次。
我发现相较于用手,他似乎更喜欢让我躺着,而他折起我的身子,专注地凝视着我,驰骋。
到了后来,我不想再看着他了。
因为在初始的渴望褪去后,余在他脸上的,只剩下审视。
被他居高临下地鞭挞着,也被他细致入微地观察着。
床边,放着公主为他准备的护肤品,是我妈犹豫许久都没狠下心来下单的那一款。
唯独今天用了许多,却并没有在正确的地方。
质地是细腻而湿润的,想来对皮肤不会太差。
也是第一次,我跟谢冬荣一起洗了澡。
照样,不是什么特别美妙的体验,他似乎永远都不会温柔,那个姿势虽然很刺激,但是站得我很难受,他身量高大,令我配合起来有些难度。
终于一切都结束,走出浴室之时,谢冬荣扔给我一支膏药,“涂一下。”他言简意赅。
“好,谢了。”这已经算是来之不易的“体贴”,我退回浴室,握住门框:“处理一下。”
谢冬荣略一挑眉,就算他不话,我也能读懂他的潜台词——“都这种时候了,还矜持什么?”
当然,门板最终还是隔绝了他的视线。
有些刺痛。
抬头望向浴室的暖灯,我觉得这一切简直如梦似幻。
如果下一刻我就在自家床铺上醒来,我也不会感到奇怪。
出浴室的时候,谢冬荣跟往常没什么区别,手里仍旧捧着一本书,长发微垂,脸上只余下严肃与惯常的清冷。
如果忽略掉他微微流下的汗珠,以及肩膀上,我所留下的痕迹的话。
裹着浴袍,我走过去,默不作声滚进他被窝里的时候,我觉得很奇怪。
对于我来,这实在是太突兀了,明明前几天连进入这个房间都要看谢冬荣的脸色,现在居然可以不问他就睡进他的被窝里。
这简直魔幻。
而对于这一切,谢冬荣则表现得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他的动作自然到这一切仿佛都是理所当然,包括他贴过来,关上灯,用低沉的声音问我:“发什么呆呢?”的时候。
他的呼吸好热,我简直错觉我们又要继续了。
当然,最终并没有。
谢冬荣是个“矜持”的人,就算我们的交往始于“性”这种丝毫不矜持的运动中。
他十分懂得如何让自己不显得积极,却又稳固地索取,并将主动权死死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这似乎是他的本能,我感到很佩服,但却永远也学不会他的这些技能。
虽然我才21,但跟谢冬荣交往之后,我觉得我老了。
每次开始的时候,他似乎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也是愿意的,拉住我就直入主题,我敢,比起跟我交流,他更擅长的是跟我做“爱。
也还好,起码表面上,在这一方面我跟他比较契合。
我是经过我潜移默化的影响后,渐渐地,跟他配合起来,也没有开始那么难受了。
但就现在而言,距离我理想中的状态还差那么一大截。
当然,这些话我不会当着他的面提出来,你怎么忍心跟一个向来骄傲的公主:“喂,你做得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呢?
算了,荤话还是不要太多为好。
磐石的新家,谢冬荣很快帮忙安排好了。
这个时候,王所颁布的新法案,“外星人驱逐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在都城的中心广场,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多阿穆特人被聚集在一起。
他们都是从各地被搜刮出来的,还残存在人类文明中的“杂质”,这是王给这些外星人起的绰号,方便他更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这些阿穆特人将在广场上“示众”三天。
它们脸上被涂了颜料,有人奉命,专程将这些阿穆特人的脸画得血腥恐怖。
让所有来中心广场观摩的市民们见到它们,都吓一大跳。
我发现,这些阿穆特人中的大多数,都不如磐石强壮,虽然高大,但却显得干瘪无力。
我曾问过老头子,那些被各大贵族赏玩的阿穆特人,都是怎么来到地球的?
老爷子,其实继“王子”被放回之后的一段时间,政府曾不限制私人飞船驶向阿穆特星。
有些贵族瞄见了阿穆特人所具备的商业价值,开始联合一些商人,实施抓捕计划。
从阿穆特星回来后被感染上的病毒?没关系,用抓来阿穆特人的血作为药引,配合上政府公开的制药配方,不怕。
因为被抓回来的阿穆特人大多不是先前王子那般的贵族,所以起初,阿穆特星那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就这样,一些落单的阿穆特平民,被人类掳到了地球。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三年的时间,直到一个商队捉错了猎物。
他们不心将阿穆特贵族中的一个公子捉走了。
这件事的发生,才让阿穆特人意识到一直以来人类都在做什么。
当时的王立刻颁布禁令,给了那些妄图靠掳阿穆特星人发财的商人及贵族们致命一击。
而那些被掳到地球的阿穆特人,却已然分布在了地球各处,政府不愿多花人力将他们寻回,而这些阿穆特人则开始因为数量稀少且“绝版”,备受贵族们追捧。
另一边,阿穆特星上的阿穆特人,开始细细回忆起人类所犯下的种种罪过。
他们死去的王子,他们被掳走的臣民……
不久后,他们攻击了当时所有还在阿穆特星驻扎的人类,并将他们残忍杀害。
这事传到人类耳中,立马引起众怒。
也就是这时,先王(也就是安果的父亲)开始失势,逐渐不被信任,权力也开始偏移……
对于阿穆特人的袭击,人类思虑许久——究竟该如何应对?是复仇还是示好?这是个问题。
数十年来,各大执政者为此争吵不休,直到新王的正式登台,直到这些事情被这样悄无声息地再次翻开。
无疑,现任的王是个主战派,从他即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一切人类进军阿穆特星所需要的东西,现在,似乎已经到了动手的时刻了……
忘了,那个被意外抓来地球的阿穆特贵族,就是磐石,他也是唯一一个得以被在皇宫中赡养的阿穆特人。
现在,王翻起旧账,着“防止物种入侵,需要未雨绸缪”的旗号,开始堂而皇之地对这些可怜的,被掳来的阿穆特人赶尽杀绝了。
这个世界真奇妙,明明许多的前因后果看起来都那么地荒谬,但事情却还是有条不紊地发生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而我们得相信,王绝对不会忘记这一切的源头。
那个被错抓的阿穆特人——磐石。
当上面派来的人全副武装,以不可阻挡的气势闯入那间的庭院时,我和老爷子正各自坐在圆桌两端,下着棋。
简单地向房主老爷子出示了证明,这帮人开始大张旗鼓地搜寻起来。
他们闯入了磐石的饲育室,走进了磐石的训练场地,甚至破开了老爷子的卧室门,踹开了安果休息的房间,就连二楼的阳台,他们也不放过。
自然,他们是没有找到磐石的。
我与老爷子静默着,相对无言,老爷子手抚下巴,而我手中拿着棋子,看起来就像是在思虑下一步该如何走。
“你们这里的阿穆特人呢?”为首闯入者翻开了我们先前所建立的募捐网站,如是询问道。
“前几天,在法案颁布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将它交出去了。”老爷子的脸上显现出不耐,“这都先不,”老爷子一拍桌子,棋局被毫不留情地乱,“你们这样不经我允许就闯进我家的行为,实在像一群畜生!”
“是这样吗?我们这里没有收到通知。”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闯入者上前,“我想或许是搞错了什么。”
“哼,凡是你们这群人办事正规一点,也不至于连信息都对不上。”老爷子蹙着眉头,冲我摆摆手,“阿树,送客!”
我连忙像个狗腿子似地站起,冲这些闯入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最后一个人终于被“请”出了门,回头看向老爷子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子,你这盘棋算是走对了。”老爷子现在才开始冒冷汗,他拍拍我的肩,脸上带着些许赏识,“没看出来,还蛮聪明的嘛。”
这着实是高看我了,我既不会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无非就是在谢冬荣和安鹤轩在寝室谈话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仔细听了听。
王下一步会这样做,我也仅仅只是根据已获得的信息,稍加猜测而已。
当天晚上,在磐石新的饲养所跟谢冬荣见面的时候,他凝视着我,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地方会被查封,在我通知你之前,你应该就知道了吧。”他。
“不知道,只是猜到了而已。”我笑着回他。
作者有话:
希望不会被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