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冰月领着两人来到了铸剑堂, 只见雪芯在铸造炉前摆了一个桌子, 上面放好了长香, 还有用布包裹着的两把剑。
雪芯和一群铸剑师正虔诚地向着桌子的方向磕了一个头,似乎在祷告着什么一样。
“冰月姑娘,庄主这是在做什么?”
南昆仑倒是第一次见如此仗势,仿佛在举行着什么隆重的仪式一样。
“每每有神兵出世,庄主都会做一个简单的谢天仪式,给神兵祝福, 也给即将得到神兵的人祝福。”
冰月完,也朝着那个方向微微弯腰。
傅芸墨看着这谢天仪式,倒是觉得很有特色,不禁也有几分入神。
很快,雪芯便站了起来,然后冰月便带着二人走了过去。
“傅姑娘, 南公子。”
雪芯的语气依旧温和有礼,傅芸墨和南昆仑也回应着雪芯。
“庄主好。”
“庄主好。”
雪芯向着桌子摸了摸, 拿起了那两个用布包裹的剑, 道:“这两把剑还差最后一个程序。”
“是什么?”
傅芸墨好奇, 这天都谢过了, 还差些什么?
“剑还未认主,需要二位的血,替这两把神兵开光。”
傅芸墨和南昆仑对望了一样,皆是有些好奇的神色。
原来兵器真的是会认主的…
“原来如此,没问题。”
傅芸墨完, 雪芯点了点头,放下了其中一把剑,开布来。
只见一柄长两尺,通体深红的长剑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剑身通红,剑柄深黑,刻有修罗图案,看起来隐隐能感觉其中跃跃欲试的骚动。
傅芸墨记得,南昆仑有一把剑叫‘修罗’,是从玲珑山庄得到的,那时候是因为他为玲珑山庄活捉了黑白双煞,而这次…居然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
这剧情…真是越走越歪了。
“此为修罗,重两斤,剑体轻盈,剑身锋利,有剧毒。”
雪芯把修罗横在南昆仑的面前,南昆仑会意,咬破了自己的指腹,然后滴血在剑身上。
修罗犹如嗜血的怪物一般,血滴下去居然瞬间没入了剑身之中,失去了踪影,然后便见修罗似是镀了一层光晕一样,十分好看。
“这把剑是你的了,修罗有剧毒,需要消耗真元才能抗毒,而你的血就是最好的解药,切记。”
雪芯叮嘱后,南昆仑心接过修罗,而一旁的弟子给南昆仑递过来了一个剑鞘。
“谢谢庄主赐剑。”
南昆仑心翼翼地把剑收进了剑鞘中,一脸满足。
雪芯拿起了另一把剑,开布裹后,通体银色的长剑出现在眼前。
剑身银色,剑柄也是银色,不同于普通的剑,剑身是有四处棱角,处处棱角皆是锋利。
“你们且推开两步。”
雪芯了一句,南昆仑和傅芸墨听话地推开了两步。
傅芸墨心里正想着,莫非雪芯要放什么大招不成?
只见雪芯手中的剑忽然从棱角处岔开了四根银骨干,刷的一声银骨干伸出了银片连接了起来,形成了伞状,前后不到两秒。
额滴天!这剑还能是一把伞!
天气热的时候,下雨的时候不就不用怕了吗!
“只要触动这个机关…”
雪芯向傅芸墨示意剑柄上有一个隐藏机关,续道:“便能承伞状,能抵挡迎面而来的一切攻击,尤其克制鞭状的脱骨剑,近身肉搏的话,伞状形态就不太好用了。”
雪芯完,傅芸墨心中简直是崇拜至极,这短短几日就能制作出这般神兵利器?
“棱形状的剑形态,十分锋利,可用剑身全角度攻击对手,只是这把剑我尚未取名字,以前是叫做‘云中仙’的。”
以前?
傅芸墨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两把剑不是庄主这几日才铸造出来的?”
雪芯听罢,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两把剑早在五年前就铸造好了,一直封存在我的铸造炉中,因为没有等到合适的人,后来你俩来了,我才将其解封,这几日只是加以改造罢了。”
傅芸墨听完,才点了点头,原来神兵利器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完成的啊…
“既然以前叫云中仙,那么便叫云中仙吧!”
其实对名字,傅芸墨没有多大的异议,兵器好用就行,她还是个挺务实的人来着。
“好…”
雪芯收起了伞状,然后把剑横在傅芸墨面前,傅芸墨会意,只是把指腹伸到嘴边,又放了下来,自己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把自己的指都咬破。
所以,傅芸墨把手指伸到南昆仑的眼前。
“南昆仑,帮我一帮。”
“啊?不是…这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嘛!”
“不亲你个头,叫你咬个手指头扯那么远干嘛!”
“…咬疼了你不准我。”
“不。”
不才怪!
雪芯听着二人的互动,不禁莞尔,原来男女之间,竟也有这般纯粹的友谊么?
南昆仑一口咬了下去,傅芸墨痛觉神经忽然袭面而来,手指头哗啦啦地流着血。
“嘶——臭子!咬这么疼,我死你!”
傅芸墨伸手就要往南昆仑的后脑勺拍去,南昆仑也没想到傅芸墨会出尔反尔,就被狠狠地拍了一下。
“墨姐,你言而无信!”
“我又不是君子,言而无信怎么啦?”
傅芸墨完,白了南昆仑一眼,然后把指尖的血滴在剑上,与修罗一样,云中仙吸收了自己的血后,便似是镀上了一层光晕一样,十分好看。
雪芯把剑递给了傅芸墨,傅芸墨接过后,问道:“敢问庄主,为何这把剑会叫做云中仙?”
雪芯听罢,耐心回答道:“此剑通体银色,在日光之下,它发出的银光,如仙子之舞,能刺激敌人的视觉,能拖慢与误导敌人的判断,只是在暗夜之下,这特质就无法发挥出来了。”
傅芸墨听完,就是这把剑若是在黑夜里,威力便会大折扣。
“如今神剑已经认主,别的人若是用了你们的剑是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威力的,你们且放心。”
雪芯完,傅芸墨和南昆仑应了一声,而一旁的弟子也给傅芸墨递来一个特制的剑鞘,傅芸墨心翼翼地把云中仙放入剑鞘之中。
“庄主,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完成庄主的请求的。”
南昆仑道,他可没有忘记雪芯过要向阎王愁曹一师要开灵丹一事。
“此事不强求,随缘就好。”
雪芯笑了笑,只是笑容却突然僵住了,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南昆仑和傅芸墨相视一看,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见了那个少女躲在了铸剑堂的门外,探出一个头看着雪芯。
“二位,希望你们能好好发挥出这两把剑的威力,我有点事,失陪。”
雪芯走了过去,只见那少女一见急急忙忙地逃走了。
“...这…也能感知得到?”
如果不是一个很熟悉的人,有着很熟悉的味道,怎么可能在瞬间就能感知到这袁鸳站在铸剑堂外偷看她?
雪芯追出铸剑堂外,没有一个弟子敢跟上,只要摊上跟袁鸳的事情,他们就不敢插手,只是有时候冰月会给袁鸳两句好话,让雪芯消气。
“站住!”
雪芯冷喝了一声,本来就跑得不快的少女马上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呼吸都心翼翼起来。
“谁让你出来的?”
雪芯的声音很冷,一步步靠近袁鸳的时候,袁鸳甚至浑身都在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雪芯才碰到袁鸳的时候肩膀时,才发现她在抖…
她竟是如此惧怕自己么?
雪芯苦笑…这不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么?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么?
“你回去房里,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雪芯完,袁鸳这才急急离开,岂料脚步一个不稳,噗通一下跌倒在地上。
雪芯的身躯动了动,却是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去扶那个人,甚至别过头,只留给袁鸳一个侧脸。
“我…我只是很多日没见你…才…”
袁鸳还未完,便起身急急离开了,雪芯紧咬着牙关,手中拳头握得很紧…
她嗅到了血腥味,她知道袁鸳擦伤了…
只是她也只是站在原地…
或许在往后,她会后悔…为什么自己放不下仇恨,也不曾正视自己的心…
红福镇郊外,莫漓兮捂住自己的腰侧,脱骨剑割出来的伤口好不容易止血了,但是依然疼得她无法正常地使用生莲。
刚才与夜溪寒再过几招后,莫漓兮和夜溪寒都收了手,否则二人的伤势恐怕就不止如此了。
莫漓兮捂住腰侧,一步步走向玲珑山庄,心中思忖着,决不能让夜溪寒早一步找到傅芸墨。
而另一方面,夜溪寒也在赶往玲珑山庄的路上,只是路程也不快,因着自己内伤刚愈,又添新伤,她可不能太过勉强自己。
刚才未曾想莫漓兮的玄剑会再长一寸,否则自己的风雪七绝绝对会胜莫漓兮一筹…
她捂住左肩,那里的血已经止了,但是伤势刚好在左肩,这大大影响了自己出剑的速度和准度,她只能祈祷现在绝对不要再遇上五大高手之一。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绝对无法放过傅芸墨那个狡猾的臭丫头…一定要比莫漓兮先一步把傅芸墨和风云诀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