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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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芸墨就这样被夜溪寒带回了房间, 床榻只有一张, 傅芸墨很识趣地开了橱, 看看有没有备用的被子,准备地铺。

    “作甚?”

    夜溪寒见那人走到衣橱在找些什么似的,她便好奇问道。

    “找备用被子。”

    傅芸墨还认真地找着,夜溪寒眉头紧蹙,道:“不必找了,没有, 你跟我睡榻上。”

    傅芸墨一听,脑袋像是轰的一声炸开了一样,从耳朵到脸颊,整个脸全红了…

    睡…睡一起?跟女魔头睡一起…

    要死了要死了…

    自己这莫名的悸动是为什么?

    “你怎么了?”

    夜溪寒见傅芸墨整个人像是愣住了一样,也不回应什么,便上前探看, 却见那人转开了头,道:“没什么, 舌头疼。”

    听及此, 夜溪寒眉头复又蹙了一下, 道:“你跟我过来。”

    傅芸墨听及此, 马上跟着夜溪寒过去,坐到了榻上,只是与夜溪寒隔了至少两个身位。

    “坐过来。”

    夜溪寒眉头紧蹙,看着傅芸墨局促不安的模样,心中有些烦躁。

    傅芸墨挪过去一点, 夜溪寒深深吸了一口气,傅芸墨听见,马上挪了过去,与夜溪寒并肩而坐。

    “让我看看。”

    “啊?”

    傅芸墨转头看向夜溪寒,只见她的脸居然有浮现了两朵红云。

    “你的舌头…”

    “不…不必了吧!”

    傅芸墨收回眼神,舌头是有点疼,而且被烫着的地方十分不舒服,但是…哪儿有人想看别人舌头的,太尴尬了。

    “话不第二次。”

    又是一次冰冷的威胁,风云诀未大成,面对女魔头犹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傅芸墨,只能乖乖认命,转过头,看了看夜溪寒,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没办法伸出舌头让夜溪寒看。

    “要不要我动手?”

    冰冷的威胁,让傅芸墨不得不屈服于夜溪寒的淫威之下,她转过头,稍稍张嘴,伸出舌头,夜溪寒便凑了过去看,被烫伤的地方就像起了水泡一样有点泛白,只是她的思绪很快就转到了那日,傅芸墨吻自己的那日,她甚至为了喂自己吃那颗药,把舌头…

    傅芸墨闭着眼,不敢看,心跳却越来越快,有点久了,咋不话…这样伸舌头,口水会流下来的知不知道,这很尴尬啊!

    傅芸墨稍稍睁开眼,只见夜溪寒正在发愣,正想收回舌头的时候,却见夜溪寒快速地凑近,一双唇只见覆上了自己舌头,末了,还含在唇间。

    傅芸墨在这一瞬间…脑袋空了,彻底空了…脑力没有了思考能力,只有唇间那丝丝甜甜而温热的味道…

    傅芸墨或许在此刻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心…

    她大概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她居然对一直对自己凶巴巴的,一直喊着要杀了自己的夜溪寒产生了感情…

    吻,渐渐加深,傅芸墨回应着夜溪寒那生涩的吻,后来更是反客为主,掌握了主导权,一直教导着夜溪寒如何一步步加深这个吻…

    傅芸墨能听见夜溪寒那越来越紊乱的呼吸,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越来越热的体温…那软而香的唇…

    眼前这个人…在此刻竟然温顺得让人有点心动…

    “嗯…”

    唇边,传来一声低吟,傅芸墨马上清醒过来,眼前这个,可是女魔头啊!

    傅芸墨推开了她,然后挪了两个身位,不敢看夜溪寒的表情,而她也错过了夜溪寒那太过迷人的表情…

    如沾了露珠的花朵,娇艳欲滴,美眸潋滟着水光,带了几分迷离,宛如一朵待君采集的花朵一般,两朵红云浮现在她苍白的脸上,填上了一抹惊艳的美色。

    “我…是你自己…先亲上来的。”

    傅芸墨真的不敢看夜溪寒,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夜溪寒,她刚才的感觉是忘情的,她能感觉夜溪寒也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感觉错…

    “...睡吧…”

    夜溪寒看着那人现在的局促不安,倒是觉得有些愉悦,转头回到了榻上,睡了上去,而独留傅芸墨一个人坐在榻上凌乱地胡思乱想着。

    什么…什么睡吧!

    你就不解释解释为什么突然亲上来吗!

    傅芸墨转头看向已经睡下的夜溪寒,她的脸上有残留的红,嘴也有点红肿,但是脸色却没有丝毫羞赧之色,一如既往的冷,她闭上了眼睛,傅芸墨也看不到她眸中的情绪。

    这能睡吗!喂!你刚亲完能这样心安理得地睡吗!

    傅芸墨觉得自己的心没有夜溪寒那么大,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夜溪寒的声音冷冷地传了过来。

    “若你敢走出这个门口,我保证你双脚会永远留在阎王居。”

    我上个茅厕还不行吗!我难道不敢吗!

    好吧,我是真的不敢。

    傅芸墨复又坐到了榻上,可是怎么都睡不下去…这跟夜溪寒睡同一张床,感觉太过…尴尬!

    “不睡?”

    夜溪寒的声音幽幽传来,傅芸墨忽感头皮发麻,马上硬着头皮躺了过去,背对着夜溪寒,床不大,但是傅芸墨睡在榻的边缘,不敢靠近夜溪寒,两人之间至少留了一个半人的身位。

    夜溪寒睁开眼,转过头看了看傅芸墨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再度闭上眼睛,不再多看一眼。

    而傅芸墨见那人似乎没了动静,她轻轻转过身,看向夜溪寒…

    这个人的确很好看,就连侧脸,都足够让人心醉…只是性格恶劣了点…

    就这样,在傅芸墨忐忑的心情下,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睡了过去,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夜溪寒早就不在了,而自己因为维持着同一个睡姿睡了一晚上,浑身都有点疼…

    傅芸墨摸了摸床边,已经冷,看来已经起了很久了,她梳洗一番过后,到了院子,看见南昆仑在院子前练武,她没有扰,直径走到曹一师的房子,想要看看曹一师的情况。

    就在傅芸墨走到门边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你练的内功心法有很多缺失,所以才导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真气反噬,深受内伤。”

    是曹一师的声音,而阎王居就四人,傅芸墨自然知道跟曹一师一起的人是谁了。

    “嗯…我的内功心法,只是残卷,只是若我不练,就永远没有机会手刃仇人了。”

    是夜溪寒的声音,声音很轻,但是傅芸墨却依旧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夫不知道你练了能不能手刃仇人,但是老夫知道,若你继续练下去,轻则怕是要折寿至少十年,重则怕是要被真气反噬而亡。”

    傅芸墨听到这句话,心像是被挖空了一样,头皮又是一阵发麻,心中似是有一种不安在蔓延…

    “我无所谓,只要…”

    夜溪寒还未完,傅芸墨冲了进去,朝着夜溪寒狠狠地吼了一句:“有所谓!当然有所谓!”

    完,傅芸墨却又觉得自己凭什么这句话,当真是疯了,她神色有点失措,在夜溪寒和曹一师的惊诧中,转头离去。

    此时,听到声音的南昆仑赶来,正要道:“墨姐…怎么…”

    还未完,傅芸墨却从她的身边掠过,速度极快,甚至没有算听自己什么,南昆仑看了看屋子里的两个人,曹一师是一脸惊诧,而夜溪寒眉头紧蹙,似是在想些什么,很快的,便见夜溪寒追了出去。

    凭什么去管女魔头的事!

    她死了就好!死了就没人可以威胁自己了!

    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死了有什么可惜的!

    傅芸墨运起内力在谷内奔跑起来,忽然觉得有点委屈,眸中有些酸楚,眼眶竟是起了雾气。

    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谷内的何处,反正就是累了,然后坐了下来,靠着树干,把自己藏起来。

    一阵心烦意乱…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傅芸墨的心情就更加烦躁了。

    “南昆仑,你给我滚回去,别来烦我!”

    只是那脚步声却没有听她的话,还是越走越近,可能是心情太过烦躁,以至于傅芸墨根本无法分辨出如今是谁的脚步声,转头正要骂人的时候,却见是夜溪寒追了过来,她一见,马上转身就要走,却被夜溪寒拉住了手腕。

    “你生气什么?”

    “没什么,就是生气我自己。”

    “我不认为是这样。”

    “随便你怎么认为。”

    傅芸墨完,挣开了夜溪寒的束缚,然后扭头就要走,却又被夜溪寒捉住了手。

    “别走。”

    “是不是我走了,你又要把我的腿留在阎王居了?”

    傅芸墨转头,眸中火热,怒火似是要把夜溪寒燃烧殆尽一样,而夜溪寒怔了一下,然后垂眸,道:“抱歉…”

    女魔头道歉?傅芸墨冷笑了一声,挣开了夜溪寒的手,道:“我没事,只是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想一掌拍死自己罢了。”

    傅芸墨踏出脚步,夜溪寒没有再跟上来,可是她却开口道:“你身上有伤,不要乱跑…”

    啧,关你屁事!

    “我会担心…”

    傅芸墨的心,似是被击中了一般…

    她回头,看向夜溪寒,那本来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多了好多她看不懂的温柔…她眼前的夜溪寒仿佛是另一个人…

    夜溪寒…我不得不佩服你…这把别人的心情操控得不能自己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