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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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时后来又问起司宁,为什么要帮冯严,那子总是一副阴森森的样子,对他们俩的敌意也很明显。

    司宁反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帮肖书荣?”

    数学竞赛回来,肖书荣就转学去了别的学校,但他奶奶还是在越时家附近的区摆摊做吃。越时经常带着蒋逸和D班的同学去肖奶奶的摊子吃东西,后来蒋逸嫌远,还让肖奶奶把摊子摆到学校围栏外,卖不完算他的。

    越时梗了一下,“那不一样!我帮他是因为……有道消息,林奇被退学之前,有人看见肖书荣进了校长办公室!”

    “可是你帮他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事儿。”

    “不管!反正就是不一样!”越时开始耍赖,顿了顿,警惕道:“你该不会想把他发展成备胎吧!”

    “……”

    司宁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要闹妖,果然下一刻,越时就撸起袖子凑过来,凶巴巴的道:“肯定是我亲的太少,司宁才有心思发展备胎!哼哼哼……我今天一定要亲到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为止!”

    “哎,别……唔。”

    在一起这么久,他们对亲吻这件事情已经轻车熟路。

    司宁倒在沙发上,上衣被掀起来,越时的大脑袋埋在他颈间拱来拱去,寒假结束前刚剪的头发,现在又太长了,扫在司宁脖子上,痒痒的,逗得司宁不住地发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年轻人火气本就旺盛,更何况,他们心意相通,连感觉都有一部分互换,比任何情侣的关系都更紧密。

    亲着亲着,屋里的气氛就不对了,越时的肌肉紧绷,身体里像是在冒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司宁,心猿意马。

    他声道:“司宁……我想要。”

    司宁忍不住有些恍惚,视线慌张地错开越时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炫目的灯光,没有立即回答。

    他本该拒绝的,但此时,像是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他的理智,快速跳动的心脏、几近沸腾的血液都让他无法拒绝越时的请求。

    越时当他是默认了,心脏猛地跳动两下,呼吸有些不稳地低头,吻上司宁的嘴唇。

    公寓里的沙发很柔软,司宁整个人都掀进去,细软的发丝披散在额前、耳后,灯光照在纤细而富有骨感的身体上,让他有种脆弱的美感。

    于是越时的动作越发轻柔,一手垫在司宁脑袋后头,拇指压在他耳后,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畔。

    司宁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抓住他的手,眼睛里有水光似的,喊了他一声:“……越时。”

    他的耳朵很敏.感。有一回上课,越时以为他耳朵后边的红痣是脏东西,擦了一下,差点就让司宁炸毛,于是记住了这件事情。

    越时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司宁对他的吸引本来就很大,更何况现在这种模样,简直就是在勾.引他!

    他忍不住有些心慌,咽了口唾沫,却不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越时忍了忍,没忍住,赶紧把脑袋转到一边,拿纸巾包住口鼻,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咳!咳咳咳……”

    这过程中膝盖还在茶几上磕了一下。

    司宁:“……”

    被口水呛到这种事情,一咳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发现司宁要坐起来,越时忙转回身,道:“司宁咳咳……我没事的!等我……咳,等我咳完我们继续!咳咳……”

    司宁却清醒了很多,通红着脸拉好衣服,努力平静地道:“越时,我们不能继续下去。”

    越时有点茫然,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太扫兴了,忙道:“别啊司宁,这是个意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的!”

    司宁站起来,腿都有些软,扫了眼越时还很精神的部位,低咳一声转过头,“第一次会很痛。”

    越时一下子就有些犹豫,但显然没有理解司宁的意思,“那……那我温柔一点?”

    “……越时,我们的痛感互换了。”

    越时:“……………………”

    司宁看他明白过来,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缓了缓,往书房走,“我去做张试卷冷静一下,你先睡。”

    “……等等!”越时沮丧地道,“我也去。”

    --

    数学竞赛结束后不久,班主任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北大那边了,愿意在高二就录取司宁!”

    一中向名校推荐的保送名额,在市内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具体到某个学校上,保送名额也只有两三个,而且一般都会偏向高三的学生,保证能让最多的学生拿到名额。

    这回还是越时和司宁的成绩实在喜人,才会在他们之间考虑。

    之前一直在争论到底要把这个名额给司宁还是越时,现在北大那边的消息传过来,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但是保送跟录取不一样,并不代表直接就能去上名校。

    越时是通过竞赛获得保送名额,如果拿到保送名额,学校那边同意了,还要签一份协议,高三再参加一次竞赛,至少获得省一等奖以上的名次,才能够顺利被录取。

    也就是,他得比司宁晚一年上大学。

    越时才不干呢!

    司宁也不想跟越时分开,于是一中领导讨论了半个多月的保送名额,好不容易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结果送出去之后,居然都被拒绝了。

    校领导们:“???”

    于是这个保送的名额,最终还是回到了高三的学长身上。

    那学长只拿了省一等奖,本来以为自己跟保送无缘了,最近压力很大,突然一个喜讯砸在头上,高兴得不得了。

    而司宁和越时两个,则是回到了寻常的校园生活中。

    司宁还报名了其他科目的竞赛,不过他原本参加竞赛,就是为了拿奖保送,觉得这样能省下很多时间。现在决定跟越时一起上高三,其他科目的竞赛也都只是点到为止,拿到省一等奖就不继续了,拒绝了几个省队的邀请,上了好几次新闻。

    全市的考生家长都知道他了。

    也知道他的同桌,两个拒绝了北大的学生,实在是想不出名都难。

    时间一晃到了高考前,学校组织考生体检,其中一项是抽血,越时和司宁一块儿坐到医生面前,脱掉一边的外套,拉起了袖子。

    越时另一只手拉着司宁的校服袖子,脸部线条紧绷,冷汗都快下来了。

    曾经的校霸大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针。

    这还不是往他身体里药,而是要抽血出去,就更恐怖了。

    医生用压脉带绑住他们的手臂,拿酒精棉给即将要扎针的部位消毒,越时心里越来越紧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紧接着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司宁抓住了。

    因为他害怕,这个项目他们是最后才来做的,其他同学都已经做完项目走了,只剩他们两个。

    越时心里一定,转头去看司宁,还没来得及话,就看见司宁的手臂被扎了一针,紧接着感觉自己手臂上一疼,“司……啊!”

    这一针像是开了他的话匣子,越时抓着司宁的手,双眼紧闭,不住地话:“天啊,天啊天啊我要死了……好了没有啊?啊我的天……司宁!司宁我好害怕!嗷嗷嗷呜……”

    司宁:“……”

    医生:“……噗。”

    抽完血出来,越时一副虚弱的样子,半靠在司宁身上,一直在诉苦。

    “司宁我好晕啊,我是不是贫血了?我想要一个水果糖味的亲亲……”

    司宁觉得好笑,也不搭理他,就这么扛着他往外走,不久就感觉自己手臂有点疼。

    “越时,你看看,你扎针的地方是不是肿了?”

    感觉互换一年半,他们已经习惯了代替对方感受疼痛的日常,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最先想到的就是另一个人。

    越时拉起自己的袖子看了看,“没啊?”

    “可是我这边很疼……”司宁按了一下自己手臂上扎针的位置,按压下去的时候,果然感受到一阵疼痛。

    太久没有这种即时的痛觉反馈,司宁不由得一愣,看着自己疼痛的部位,没有反应过来。

    越时却已经紧张地掀开他的外套,看他的伤口。

    肿起来了,还一片青紫。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懵。

    “司宁?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换回来了?”

    还是司宁先镇定下来,冷静地道:“越时,别在这,我们先回去。”

    为了不占用五班的学习时间,他们班是最后一个体检的,体检完就可以回去了。

    回到公寓,越时还是很茫然,“就这么换回来了?是暂时的吗?”

    习惯了跟司宁命运相连的感觉,突然换回来,越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就好像,专属于他的一个位置,突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还不确定。需要试试。”

    司宁拿了很多零食摆在桌面上,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正算试验一下味觉的恢复情况,就注意到越时的眼神,顿了顿,“越时?”

    越时的眼神闪了闪,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问:“……司宁,感觉换回来……你是不是特别开心?”

    司宁顿时知道他在想什么,停下手上的动作,坐到越时旁边,“越时,我们努力回忆了这么久,不是为了早点换回来吗?”

    “我……”越时迷茫地看着司宁,“你会不要我吗?”

    以往感觉互换,他们俩谁离了谁都没办法正常生活,所以他从来不担心司宁会变心,跟他分开。

    但是现在感觉换回来了,他开始不确定起来。

    毕竟他和司宁之间,除了学习这件事以外,都隔着鸿沟一样的距离。

    “要是有个比我好一万倍的人出现,怎么办?”

    司宁也意识到这次的不同寻常,望着越时好一会儿,才道:“越时,我喜欢你。”

    “所以在我的眼里,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他握住越时的手,轻声道:“我们互换了两种感觉,但我对你的感觉并不包括在内,现在换回来,也只是让我能更好地感受你。你觉得呢?”

    越时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好一会儿都没有吭声。

    司宁担心他在钻什么牛角尖,轻轻拉了下越时的手,耐心地问道:“越时,你在想什么?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越时顿了顿,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去,表情有点奇怪。

    “我……我在想……”

    越时支吾一会儿,耳朵慢慢地红了起来,司宁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发浓郁,“……越时?”

    越时干脆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大喊:“那我是不是能去买安全套了!”

    司宁:“……”

    真是白担心这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