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发现与出事
相貌秀丽、身姿纤瘦,富有过剩的正义感,是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胡子男人如此评价着,又偏头看一眼的女孩。罢了,横竖就是个孩,也跑不了多远,先把这个女人解决了。
打定主意,男人慢吞吞走向女人,“这位女士,你可是冤枉我了,”他把双缓缓举起,装着无辜,满脸的横肉似乎也舒展起来,“我只是想看看那个孩子怎么养了,你要知道,世界上——”
缓步走到女人不过三米之处,女人依然不动,只是把摇着的扇子缓缓收起,也收起方才闲适的表情。
“多事的人命总是不长啊,”男人突然敛去刻意的和善微笑,动作利落地从后兜掏出一把短却泛着冷白色调的短刀,直直地朝女人刺去,“要怨就怨你自己吧,也怪不得我。”
事发突然,男人出又迅速,短刀飞快地移动,眼看离女人身前不过一臂距离。
才放下来的心又紧紧提起,明知自己人腿短,赶不过去也阻止不了,泉还是全力地往静华阿姨的方向跑。
不可以啊,不要啊
倏地,泉停下了脚步,睁圆了眸子,的嘴巴圆成了o型,惊讶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在离自己仅半臂距离时,静华瞄准时,以静制动,用折扇卡住了短刀,并顺势借力,将短刀打飞到至少三米远。
下一刻,她拿着已经阖起的折扇,快速击打胡子男人的右臂、胸口等各个部位,胡子男人根本躲闪不及,被击个正着。
男人原以为凭借强壮的身体必定可以应对这莫名其妙冒出的女人的三脚猫攻击,反败为胜,一血先前之耻,谁知,身体各处迅疾涌起的不适和疼痛让他醒悟到事情变得糟糕。
他不是纯粹的莽人,见势不妙,就想溜之大吉,上动作也从进攻改为防守,一步步向巷道的另一边撤退。
服部静华却算准了他的行动轨迹,不退反进,折扇在她中变成了剑士持有的剑,招招直击痛点。
挣扎不过十秒,胡子男人便面对着地面倒下。
动作优雅清和,行云流水,前一秒带来清凉的淑女折扇亦是制服歹人的
最佳利器,宛如白鹤舒展,淑女起舞。
泉呆呆地看着,不合时宜地抬起白乎乎的海豹一般啪啪啪鼓掌,鼓到一半,泉看到靠在墙根、紧闭双眼,不省人事的平次哥哥,连忙拍拍脑袋,跑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铐、正在给犯人拷上的静华阿姨身边。
“静华阿姨,平次哥哥,平次哥哥。”泉拉着已经不紧不慢地给坏人铐上了铐,并顺便又用折扇将其扇晕的静华阿姨的袖子,着急地指着服部平次靠着的地方。
服部静华摸摸姑娘的头,短时间的紧张失措、心情的大起大落使得额前出了不少汗,已经沾湿了短短的刘海。
“平次没事,泉不要害怕。”从身上拿出帕,静华给焦急的姑娘擦擦汗,随后才起身,迈步走向可怜巴巴缩在墙根,现在还在昏迷的儿子。
“傻儿子”
有勇气和正义感,美中不足的就是过于莽了,静华心疼中隐着自豪,将儿子抱起,带着姑娘一起在巷道口等待。
有警声响起,且渐渐近了。没过一分钟,一辆警车刷地出现,两名警察下车,一名与服部静华做着确认,一名走到不省人事的胡子男人身旁,将他唤醒,押入车中。
“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了,具体细节还请稍后到警局详谈。”警察姐收起记事本,向服部静华敬了个礼,如是。
真是感谢,不仅及时报警,还帮助制服了犯人,这样的热心市民,真是希望越多越好呢。
泉原本乖乖在服部静华身旁站着,安安静静,听到警察姐的暂别语,突得一个激灵,急急忙忙拽着身边人的袖子,另一只指向巷道的另一边:“静华阿姨,有两个坏人抓了朋友跑掉了!”
哎呀,早早提醒静华阿姨,坏人可能就被抓住了,现在跑掉了,被抓的怎么办,真是笨笨,泉看向静华的大眼睛里充满懊恼。
听到姑娘慌张的话,警察姐“噗嗤”一下,半蹲着膝盖,矮下身平视着另一位可爱的热心市民:“不用担心哦,朋友,另有警察叔叔去追他们呢,坏人跑不掉的。”
没错,大阪警视厅警视服部平藏,东京警视厅警部江户川繁男,这两位热心市民正在帮忙呢,警察姐笑弯
了眼,太幸运了,今天不用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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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一片黑暗,啊,是还没睁开眼睛啊,头也有点疼,我是怎么了啊,胡子男人,疑似拐卖儿童的犯人,糟了,他们要跑了,泉,泉怎么样了,意识刚刚回笼,服部平次心中就闪过众多的疑问和惊慌。
忧心犯人的去向,更惊慌于不知现况如何的江户川泉,服部平次紧皱着眉头,缓缓地睁开了眼。
睁开也是一片黑暗。
服部平次眨眨眼睛,缓了几秒,逐渐恢复了视觉。周围的陈设简单也温馨,稍稍动动身体,他发现自己应该是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半厚不厚的薄被。
这是哪里?
服部平次警惕地起身。
刚从床上坐起,还没下床,房间的门开了。
随着门的打开,被挡在门外的光线争先恐后闯了进来。
服部平次绷紧身体,瘦瘦的身板仿佛一根箭,预备对准来人,随时发射。
还是没发射的。
毕竟,正当他准备先发制人、开口质问时,来人踏着身后的灯光,慢悠悠地走到房间另一边,拉开了窗帘。
窗帘拉开,满天的晚霞透过窗子浅浅地晕在了来人的脸上,为她打上一层最美的滤镜。
“平次,总算醒了,有点弱哦,一下睡了这么久。”
紧接着,来人温和中掺杂着不可忽视的调侃语调的声音响起。
是老妈啊,让人怎么发射。
平次豆豆眼,一脸无奈。
不对!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仓促向门口跑去。临出房间前,又在门口急吼吼地看向静华:“老妈,犯人带着孩跑掉了,我要报警。”
言毕,服部平次就预备冲出房间,寻找电话。
当然,又一次计划破产了。
也不知静华是怎么移动的,总之,三步并做两步,她就走到了服部平次身后,低下头扯着他的领子,不慌不忙:“你这个性子也该改改了,平次,事件已经解决了。”
平次挣扎着、想要从老妈魔爪中逃离的步子停下,慢慢回头,动作仿佛被慢速播放。
他张大嘴巴,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样子:“哈?”
静华收回,优雅地越过傻儿子走出房门,走到门口时,轻飘飘抛出一句话:“真是要感谢乱步
呢,那孩子,推理能力超出了我平生所见,平次是拍马也不及了,多向乱步学习吧。”
什么?那个着奇怪话,活像是江湖骗子的乱步?服部平次感觉自己的脑细胞不够用了。
没错,乱步这孩子,不是江户川君儒雅的性子,也没有继承爱理的沉稳,但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实在是了不起。
服部静华优雅地下着楼,内心惊涛骇浪。
**
更早之前。
在平次趁着众人不注意悄咪咪跑出去了没几分钟的时候。
睡着回笼觉的江户川乱步踢踏着步子,从二楼往下走,准备觅点水,再回房继续睡。
这一次就睡到饭点再起好了,乱步揉着脑袋,踢踏着鞋子经过空无一人,唯有电视孤独地播放着推理剧的客厅,走向餐厅。
不是吧,怎么没人。
他又揉着头发,吧嗒吧嗒着拖鞋倒回来。
啊,真的没人。
江户川乱步揉了揉眼睛,确定沙发上空荡荡的,黑皮子服部平次不见了。
挠挠头,乱步走进正忙忙碌碌的厨房。
“乱步,餐厅有凉白开,茶壶里有绿茶,想喝什么自己倒,不要在这里添乱,我和静华阿姨要准备午餐。”爱理热火朝天忙活着,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招呼了一番儿子。
“妈妈,服部子出门了,再不出门,他的灾难就要发生了哦。”
爱理忙着处理青虾,以备一会儿炸天妇罗,没听清儿子在嘟囔什么,嘴上依然应付着:“快点出去,乱步,或者来帮忙也行,不要站在这里占地方啊。”
静华倒是听到乱步子了什么,不动声色地看一眼专心备菜的江户川爱理,看后者无事发生的模样,也就假装没听到了。
“妈妈,我是,服部子出门了,”乱步抓了抓头发,想到笨妹妹也跟黑皮子在一起,很可能会受伤、被连累,就心烦意乱起来,“再不抓紧,妹妹也要被拐走了,之后会很麻烦的。”
爱理正在处理的青虾“吧唧”一下掉在了料理台,她转头,沉静地盯着儿子两秒,声音冷静:“乱步,去书房把爸爸和平藏叔叔叫下来,我们马上商量对策。”
乱步抓着头发,吧嗒吧嗒着离开厨房。
这一次,拖鞋与地板接触产生的声音节奏急促了起来。
“爱理,这是怎么回事?”看到爱理如此,静华略有惊讶,只是孩子的推理,需要这么认真吗?
爱理摇摇头,肃容道:“静华,出事了。”